出逃第三年: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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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这里有一张能让他肆意胡来的拔步床

    罢了罢了,她来都来了,还能有什么指望呢?

    等谢枕书走了,沈惊棠才沉默地坐到一边儿。

    不过片刻,却有两个侍婢合理抬着一个柚木的脚盆放在她面前,里面还放着热气腾腾的水,侍婢半蹲下来,仰头解释:“沈娘子的鞋袜湿了,寒从脚起,若不暖暖,怕是会受寒的。”

    她身上的衣裳只是沾了点水汽,穿的鞋子却是不防水的布鞋,这会儿的确已经湿透了,一踩便要出一汪水。

    霍闻野对她的确不小气,但他一向是正事儿为重,若放在从前,他根本不可能留心鞋袜湿不湿这种细节。

    沈惊棠却也没心思多想,任由婢女摆弄着帮她暖了暖,又擦干净换了一双软鞋,等到婢女退下,珠帘被撩起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不觉抬起眼,就见霍闻野站在门边儿。

    ‘砰’一声,内寝的大门合拢,彻底阻断了她的回头路。

    她垂下眼,收敛好所有情绪:“殿下”

    她正要屈膝行礼,霍闻野忽的截断她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沈惊棠一怔,抬头看着他。

    霍闻野定定地看着她:“你现在从这儿离开,我向你保证,此生再也不纠缠你,你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我给你自由。”

    他俯下身,高大的身体笼罩着她,一字一字地道:“如何?”

    沈惊棠身子一震,行礼的动作也顿住了。

    但也只是一瞬,这礼终究还是一行到底,她半屈着腿,语气坚定:“求殿下放过我的夫君。”

    霍闻野胸膛起伏了几下,一步步向前,两人的身影不断重叠交错,他步步紧逼,最终将她逼到了床脚。

    “裴少夫人,”他居高临下,嘲弄地轻笑了声,眼底却无半点笑意:“我再问最后一遍,谁是你的夫君?”

    第70章

    ◎坐上◎

    沈惊棠抿了抿唇,避开他带着惊人侵略意图的目光:“我没有夫君”

    下一刻,她下巴被捏起,霍闻野逼着她看向墙角的更漏:“现在离行刑只有两三个时辰了,想清楚了再说。”

    沈惊棠不得不松开紧抿着的唇瓣,一字一字,舌尖发涩:“我的夫君是殿下。”

    虽然她说的心不甘情不愿,但霍闻野脸色到底好看了点,捏了捏她的下巴:“再叫一声。”

    沈惊棠被迫道:“夫君。”

    谁让他不痛快,他必是要十倍百倍地回敬,霍闻野存心膈应她,手掌上移,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脸颊:“好乖乖,知道你的夫君接下来要干什么吗?”

    既然她为了那该死的裴苍玉连最想要的自由都不要了,那他还跟她客气什么?

    沈惊棠死死咬着牙根,抬起头愤怒地瞪着他,腮帮子都因为愤怒而鼓了起来。

    她这一身反骨的样子激得他心里起了一团邪火儿,他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语气轻佻,自顾自地回答:“自然是做夫妻才能做的事。”他昂了昂下巴:“张开。”沈惊棠被迫遵从,他撩起她的下裳,强迫她吞到指根,沈惊棠自顾不暇,已经顾不上再瞪他,两只手搭上他的肩,抓皱了他的衣裳。

    她再次闭紧嘴巴,把即将发出的奇怪声音硬是咽了回去。

    手指很快被泡的发皱,他恶意地嘲笑了声:“这么馋啊,怎么?你另一个夫君喂不饱你?”

    这么点的功夫她反应就这样大,分明是许久没有痛快行过事了,这个发现让他的心情稍有好转。

    他很喜欢这样故意撩拨她,迫着她羞耻难堪甚至失控,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在她这一丝丝身子的反应里,他才能找到一点存在感,用来欺骗自己,最起码她的另一张嘴还是向着他说话的。

    她每回的反应骗不了人,他对自己男人的本事还挺自信,便拿这个来安慰自己,最起码两人在榻上还是契合的,他勉强还有这一点在她这儿胜过裴苍玉。

    心和身,他好歹占了一个。

    再说了,那裴苍玉跟只弱鸡似的,能让她舒服吗?

    见她硬憋着不出声,霍闻野心头那一团邪火烧的越发旺盛,又添了一根手指,硬要逼得她承认:“他也对你这样过吗?他能像我一样让你这么快活?”

    沈惊棠气得身子直抖:“他确实不像殿下,他从来不会强迫我!”她一时失了理智,口不择言地激怒他:“我和他是自愿的,当然是由心到身,哪儿哪儿都快活!”

    霍闻野蓦地僵住了。

    她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碎了他心里最后一点用来自我欺骗的幻想。

    他的神情刹那间有些阴沉下来,在晃动的烛影下有些骇人。

    沈惊棠嘴唇颤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还肩负着一条人命。

    她下了床,衣衫不整地半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找补:“是我一时失言,还请殿下不要见怪,不要牵连”

    她真的有些慌了,生怕霍闻野会迁怒裴苍玉,下令让人立刻处决了他。

    她头一次这般恨自己的脾气!

    霍闻野嘴贱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干嘛要跟他置这个气,眼下先把裴苍玉救出来才是正理。

    方才霍闻野提出放她自由的时候,她当真有过一刹那的动摇,但她也同样很快反应过来,霍闻野说的话根本不能作数,现在他已经成了摄政王,这世上再无能压制他的人,就算他这次让她走了,哪天反悔了要抓她回来还不是动动嘴的事儿?到时候只怕裴苍玉身死,她也得被他一辈子关起来。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无法眼看着裴苍玉被斩首,就算两人生了隔阂,但三年来的互相陪伴与扶持做不得假,更别说裴苍玉能和霍闻野闹到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她至少占了一半干系。

    无论如何,她也想保下他的一条命。

    她说完话,内寝一时安静下来,就连两人的呼吸声都轻了,只能听见烛火摇曳的噼啪声。

    她惴惴不安地垂着头,一向挺直的脊背也弯了下来,霍闻野凝视着她纤薄的脊背。

    她第一次求他,是为了自己的爹,第二次这么求他,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开口,声音微哑:“我有句话要问你。”

    沈惊棠一颗心微微松了松,努力沉住气:“殿下请讲。”

    “你现在劝我放了裴苍玉”霍闻野居然笑了一下,眼底带着嘲弄意味,不知嘲人还是嘲己:“那你有没有想过,前些日子,我被圈禁起来的时候,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有哪怕一刻想过救我吗?还是巴不得我死了?”

    沈惊棠:“”

    她嘴唇嗫喏着,一个字也不敢答。她虽然不至于盼着霍闻野赶紧死,但也从未多过问此事,更不会像这般为救他煞费苦心。

    但要是让霍闻野听到这个答案,她等会儿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只怕裴苍玉那条命也不能留下。

    不开口也是一种回答,霍闻野的表情瞬间阴郁起来,眼神好像要杀人——她实在太过偏心,待他和裴苍玉何止是天渊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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