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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出逃第三年》 30-40(第8/16页)
他话音刚落,元德帝便神色不愉,淡淡问:“那依佐善所见,昨晚毁坏这盆白牡丹的应该是谁?”
霍闻野笑了一下,转向一脸心虚的琼华:“这就要问琼华公主了?”
琼华脸色发白,还没来得及说话,霍闻野抬手拍了拍,一个人被捆着推搡到了大殿前——正是琼华公主的狐朋狗友之一。
这人是辅国公的世孙,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胆有识的好汉,眼见着事情瞒不住,他双腿发软地就交代了整件荒唐事,还攀扯出一串人出来,首当其冲的就是琼华公主。
元德帝气的胸口起伏,脸色铁青,想也没想就扬手给了琼华一巴掌:“朕枉生你,从今日起,你便留在国寺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佛寺半步!”
这还是琼华第一次受这么重的责罚,这一巴掌下去她人都懵了,霍贵妃本欲张口为女儿求情,但元德帝冷冷一眼看来,她竟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揽着女儿的肩膀掉泪。
虽然责罚了琼华,但元德帝心里的火气不增反减,又瞧了霍闻野一眼:“佐善等会儿来紫宸殿一趟,朕有话要问你。”
他并非看不出琼华说的话里有猫腻,但祥瑞被毁已是让他颜面尽失,这事儿要是跟他女儿再扯上关系,那更是整个宗室都面上无光,跟他疼爱了多年的女儿相比,跟宗室颜面相比,区区一个四品官员的夫人又能算得了什么?
他不在意真相如何,琼华他可以后面再责罚,但今日这个黑锅,必须得有人来顶。
元德帝对于那位裴少尹夫人背黑锅没有任何意见,谁想到霍闻野非要出来横叉一杠子,硬是保下了那位裴少尹夫人,还当中揭露了此事,逼得他不得不责罚公主。
他这会儿能给霍闻野好脸色才怪了。
元德帝掩唇咳嗽了声,吩咐太监:“摆驾,回宫。”
谢枕书忧心忡忡,压低声对霍闻野道:“您这下可是把圣上开罪了,等会儿回了宫里,只怕皇上不会善罢甘休,您小心些应付。”
霍闻野微微颔首:“我心里有数。”
琼华的谎话被揭露,但沈惊棠的心里没有轻快多少,反而越发的沉重。
连真正毁了那盆白牡丹的元凶都找到了,可见霍闻野根本不是临时起意——他早就谋划好了。
从琼华公主带人不慎毁了那盆白牡丹起,他明知道琼华公主找人当替死鬼,却没有明说,反而就势设局,一步一步将她困死在了罗网之中,她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两人的身份实力相差简直是天渊之别,从一开始,就只有霍闻野想要或者不想要,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样一个人,在知道她就是姜也,知道她设计假死,知道她一直蓄意欺骗之后,会怎么对待她呢?
一旦她‘姜也’的身份公开,就等于又变成了奴身,这意味她要一辈子活在霍闻野的控制之下。
沈惊棠感受到了窒息般的恐惧。
圣驾会宫的时候,趁着私下忙乱,霍闻野擦过她身边儿,扔下一句:“你先回宫,好好在金水堂里呆着。”
这话倒不像是要动她,沈惊棠听他这么说,心里不由生出一点希望。
然而他下一句就是
“今晚我过去,洗干净等着。”
第36章
◎放血◎
霍闻野先去了趟紫宸殿。
在国寺的时候,元德帝便心绪起伏,胸闷气短,这会儿一回到宫里就撑不住了,被太监扶着咳出半个痰盂的血痰,这才觉得心口平顺了些。
圣上不开口,霍闻野就得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直到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元德帝平了气,漱过口,又擦了嘴,这才抬眼看向他:“佐善平身。”
待霍闻野起来,他才玩笑般问了句:“佐善什么时候和裴家的关系这般好了?今日竟为裴家夫人仗义执言。”
霍闻野起身笑笑:“回皇上,之前一次那位裴少夫人曾帮过臣一回,臣也算是还了她的人情。”
男人好色,这个理由总比他看上那位裴少夫人可信得多了,元德帝也不再多问,只叹了声:“朕沉疴已久,最近在炼一味续寿丹,按照仙师所言,那盆身负祥瑞之兆的白牡丹本是最好的药引,如今白牡丹被毁,真是可惜。”
霍闻野听出他话里有话,只挑了挑眉,笑着不接话,倒是元德帝身边的太监和他一唱一和:“奴方才又问过仙师,除却那盆白牡丹,若有命格极贵之人的鲜血,也可做药引。”
霍闻野这才插了句:“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这牡丹是公主毁的,不如就以公主之血入药,正好,琼华公主乃天子爱女,也定是命格极贵之人。”
元德帝面皮子狠狠抽搐了下,身边太监面色一僵,干笑道:“仙师说了,须得是男子之血。”
霍闻野嘴角一挑,欲讽刺,但想到见好就收的道理,又硬是把话咽回去了。
他再次单膝跪下,抱拳一礼,一脸忠肝义胆地道:“臣虽不敢自诩极贵之人,但若能为皇上分忧,莫说是鲜血,哪怕要臣的脑袋,臣也甘愿双手奉上!”
元德帝眼底阴翳这才散去了些,脸上浮现一丝笑影:“既然佐善执意如此,朕也不好辜负你的一番苦心。”
他说完看了身畔的太监一眼,太监会意,立马命人奉上托盘,托盘里隔着一只金碗和一把寒气料峭的匕首。
面色惨白的元德帝目光又投向霍闻野高大挺拔的身体,笑里含了森然意味:“仙师已经准备开炉,佐善,动手吧。”
什么药引,什么炼丹都是借口,元德帝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霍闻野今日为那位裴少夫人说话,扫了他和宗室的颜面,令他十分不快。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他暂时杀不得霍闻野,也得让他出出血,免得再失了分寸。
谢枕书就站在霍闻野身后,瞧见那金碗大小,瞳孔不由缩了缩,下意识地看了眼霍闻野。
霍闻野面不改色,拿起匕首,在手腕划了一道极深的口子,鲜血霎时便涌了出来,滴滴答答落入金碗中。
等金碗满了一半儿,鲜血流出的速度减慢了些,谢枕书瞧的都有些腿软,躬身提醒:“圣上,这些血做药引应当是够了。”
元德帝一笑,只看向霍闻野:“佐善觉得够吗?”
霍闻野也不多言,单手收紧成拳,令伤口再次崩裂,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直到霍闻野的面色变得跟元德帝一样惨白,直到金碗终于被鲜血盛满,元德帝才终于喊了停,假惺惺地对着霍闻野道了句:“辛苦佐善了,回头朕让人送些补血之物,你这些天好好养养身子。”
谢枕书一刻不敢耽搁,立马为霍闻野包扎止血,霍闻野再次一礼,规矩半点不乱:“多谢皇上体恤。”
等出了紫宸殿,谢枕书才把凝重摆到脸上,一脸郑重地叮嘱:“圣上虽面上不显,但心里怕是已经动了杀心,要不是还得靠着您的名声震慑那些边关异族,今日只怕您得把血流干,您再不能招惹圣上了,像今日类似的事,再不能出第二回 ,否则您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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