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婚: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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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同寝。”

    韩衮跨进屋,霞蔚见状抱着被褥先出去了。

    “你住这里就是,何必管我住哪里。”

    韩衮的脸色不大好看,紧紧抿着唇,像是压抑着什么。

    徐少君:“正好我与二姐很久没有抵足而眠,有许多话要讲。”

    我们也是。

    韩衮盯着徐少君,只在心里头回她。

    “只有一床被子,你若是冷,我可以留给你。”

    不讲究的话,将垫褥折过来盖也是一样。

    他久不出言,徐少君道:“我先过去。”

    韩衮没有应答,也没有让开。

    庞大的身躯将出门的路堵了个正好。

    就在徐少君打算从他身后挤出去的时候,手腕被他抓住。

    “夫人为我考虑周全,我怎能眼看夫人的腿脚明日似坠铁秤砣。坐下,我给你捏捏筋骨。”

    徐少君后退一步,本想说霞蔚会为她揉捏,突然撞进他幽深目光,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

    将人按坐在床上,韩衮弯腰除下徐少君的鞋履。

    徐少君闻到一丝酒气,“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解乏。”韩衮将她的

    脚放在自己膝上,“你想不想喝一点?”

    徐少君摇头。

    她忽然想,栖山的桃花这么多,是不是可以做桃花酿。

    嘶——

    韩衮的大手一捏在腿脚上,叫她倒抽一口冷气。

    他的手才捏了几下,徐少君勾着身子,忍不住去抓他的手,“好疼!”

    疼到让她生理性溢泪,“你轻点。”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韩衮,看上去可怜极了。

    韩衮心里闷闷地发软,缓缓抬手给她擦泪,“揉开了就好了。”

    他手上又按一下,徐少君阻止,拼命摇头,“真的很疼。”

    如果都要疼一遭,何必今日就着急受罪。

    “要是都这么疼,别按了。”明日灌铅就灌铅。

    韩衮无奈,只拿拇指在她腿筋上捋,“这样疼吗?”

    徐少君眨着泪眼看他。

    不出声,就是还可以忍受。

    韩衮耐着性子用一根手指捋,一截一截,一遍一遍,眼看着她的身子渐渐地直起,不再紧张地弓着,手上悄悄变了,五指并用。

    筋穴都是这样,一开始疼,揉开后就舒适了。

    身上舒坦,困乏就上来。

    韩衮歇手时,徐少君已经睡过去了。

    他盯着徐少君恬静的睡颜,神色温柔又复杂。

    霞蔚小声地道:“将军,被子拿回来了。”

    韩衮方才回魂,嗯了一声,他接过被子,小心地盖在徐少君身上。

    徐少君一觉睡得暖融融的,再睁眼时,东方动了。

    她还是睡在自己住的这间房,昨晚啥时候无知无觉地睡着了?

    今日要赶路回城。

    好天气似乎也结束了,早上天阴沉沉地刮着大风,一点也没有云开日出的兆头。

    昨日热得穿单衣,今日就要重新披上大氅。

    徐香君见了妹妹,别有深意地冲她眨眼睛,“昨晚说过来与我同寝,被子都拿来了,怎么又拿回去,人呢?”

    徐少君只当听不懂,“按捏腿脚时不小心睡着了。”

    “只是这样吗,我好像听见墙那边有人哭着求饶。”

    “二姐!真的只是按捏。你今日腿疼不疼?”

    徐少君的腿只有点疲乏,真的不怎么沉重。

    “走不动,你当谁都有韩将军那样体贴的夫君。”徐香君羡慕地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知足吧,也惜福。”

    徐少君:“二姐不是说彩云易散月长亏,几多深恨断人肠。”

    徐香君:“哎,能多贪一时是一时。”

    徐少君看着韩衮指挥车马人返程事宜,灰蒙蒙的原野中,一群人显得瑟缩晦暗。

    大多数护卫都没有带厚衣,韩衮他们临时起意过来的几人也穿得单薄,只能靠一身正气抵御寒冷。

    徐少君不知道他昨晚睡在哪里,睡得怎样。

    第62章 勾销 令她“舒服”一回,便可划掉一条……

    每年春天都有几场倒春寒。

    回程这天气温骤降, 风又变成刺骨寒刀,马车内的徐少君裹着大氅还冻得直发抖。

    前几天确实热得厉害,马车上的棉围子都拆了, 现哪儿哪儿都透着风,行了半程,实在顶不住,丫鬟婆子们拿铺盖垫褥在马车上围了一圈。

    “二姐,下回咱们出门长个记性。”

    春日总是不甘心这么到来,严寒总是要杀几个回马枪。

    车马加快了行进速度, 比往常快了半个小时入城。

    傍晚时分,竟然下起雪花来。

    “这鬼天气。昨晚上刮了一夜的北风,哪怕晚一日变天也好。”杨妈妈一边念叨,一边吩咐厨上给将军夫人准备热姜汤。

    他们将军的驱寒方式就是灌酒, 在火堆旁灌酒。

    回到府中,徐少君与韩衮好像又回到了冷战时候的状态。

    她一回来便扎在正房里, 洗漱用饭取暖都没有出门,与韩衮没有碰见的机会和必要。

    想到霞蔚今日还在抱怨腿疼,徐少君觉得至少感念一下韩衮的用心, “既然将军不喝姜汤, 那让灶上给他烧水用姜煮。”

    床上塞了两个汤婆子,徐少君又可以度过一个暖和的夜晚。

    窗外的冷风呼呼地刮,在这个寂静安心的夜晚, 徐少君双手叠放在腹部, 静静地闭上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一只如狼似狗的动物突然跳出来,她心尖儿一颤, 醒了。

    室内没有点灯,刚睁开眼目视很清楚。

    床前的榻上,坐伏着一人,酒味浓烈。

    “夫君?”

    徐少君瞪大眼睛凑近了看,确实是他。

    外衣洒落在脚踏前方的地上,他穿着中衣坐在脚踏上。

    结实强壮的身躯伏在床沿,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徐少君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按住,微微摇晃,“夫君?”

    韩衮没有应答,抓住了她的手。

    “醒了?”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深吸一口气后,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她。

    “继续睡吧。”

    他这样坐在这儿,她怎么睡?

    “你醉了?怎么上这儿来了?”

    “没醉。”他嗅了嗅,“味儿很冲吗?”

    徐少君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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