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婚: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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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春杏已跨过门槛,冲进正厅,大叫:“韩德章,你出来!”

    仿若一阵焦雷滚滚,厨房门前,丫鬟婆子都瞧见了牛春杏的做派,个个目瞪口呆。

    七妈妈捂住心口,“牛夫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红雨拦在前面,“夫人别动,我先去看看。”

    七妈妈斗胆叫上二门上张望的钱婆子,一起跟着红雨去。

    徐少君刚往前走一步,落云和杨妈妈急急阻拦,“夫人且等等,待制住了牛夫人再过去。”

    牛春杏在正厅里摔摔打打,桌上的茶壶杯盅、茗碗果碟尽数砸在了地上。

    红雨抓住她,她不住尖叫挣扎,又踢又咬。

    七妈妈和钱婆子上来,三人终于将其制服。

    牛春杏来回狂摆,“你们胆敢!叫韩德章出来说话,放开我!放开我!”

    “牛夫人,得罪了。”七妈妈口上说着话,示意钱婆子将一旁的布匹拿过来,把牛春杏的双手反剪,绑住。

    几人又不敢得罪狠,客客气气地将她按到椅子上坐好。

    “牛夫人稍歇,将军还未归家,宽坐片刻。”

    韩将军今日刚好有事,传信回来说在外头用晚膳。

    “我真命苦啊韩德章,从哪儿招来的水性杨花,勾引了你不够,还来勾引周继,千人枕万人骑的玩意!不知多少人指指戳戳……”

    “要不是你收人进府,周继会碰见她被迷得五迷三道的?你对得起天地良心吗你!”

    “周继对我还是有心的,要不是那□□在背后治我,周继会对我发怒?”

    “你们都是针对我,好哇,那便让我死了算了!死在这里算了……”

    ……

    牛春杏一阵阵哭喊挣扎,被按得牢牢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气力都耗尽的时候,终于消停了。

    徐少君被丫鬟婆子团团护在外头,从牛春杏的喊叫里,大概听出她为了什么。

    谁勾引完韩衮又去勾引周继?

    杨妈妈在一旁问:“牛夫人说的……是不是郑月娘?”

    郑月娘的事不是过去了么!她勾引韩衮不成,被连夜赶出府,后来怀孕——

    徐少君恍然,莫非郑月娘的那个孩子,是周继的?

    杨妈妈:“真是开了眼了,一等侯爵家的太太,干出这种撒泼打滚的事。幸好夫人不在正厅正房,没有正面撞上。”

    被她无理取闹一通,菩萨也会气不顺,更何况有身孕的人,徐少君气息沉沉。

    “夫人,她找将军,你还是到后院去吧,避避这股邪火。”

    徐少君没动。

    想起上一回,周继被抓包,牛夫人就来找韩衮,这回,又关韩衮什么事?

    当这件事“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牛夫人劝她,做事要三思。

    今日她来此苦闹,是三思而后行的吗?

    徐少君提步向前,杨妈妈着急,“夫人!”

    “随我过去看看。”

    杨妈妈不能干着急,只能吩咐落云,“将夫人护好了!”

    她俩护着徐少君回到正房外的廊檐下。

    夜色已浓,厅堂之内并未点灯,徐少君吩咐落云,去把灯点上。

    落云一走,后头的田珍自动补在她的位置上。

    当屋内烛火渐次燃起,田珍扶住徐少君,迈步进了正厅。

    只见红雨和钱婆子一左一右地扶着牛春杏,她面色疲惫地瘫在圈椅上,发髻凌乱,衣衫不整,钱婆子手里捏着块帕子,给她胡乱擦了下脸。

    落云点罢灯,弯腰去捡地上被扔得凌乱的东西。

    “少君……”牛春杏一见徐少君便哭着叫了一声,又哽咽起来。

    “牛夫人。”徐少君顿步,深吸一口气,“不知今晚大闹,所为何事?”

    牛春杏想上前,被红雨给按了回去。

    “放开我!”她来回摆动,斥责左右,“你们是这样待客的?我好歹是二品诰命夫人!”

    红雨和钱婆子两人缩着脖子不吭声。

    “牛夫人,”徐少君冷着一张脸,硬着语气道,“我嫁过来时,得牛夫人关照,一直对你敬重有加,今日你率先撕破脸皮,不顾形象来我府中大闹,要是不给一个正当理由,别怪我也翻脸。”

    话说得狠,目光坚毅果决。

    红雨和钱婆子两人不由得挺直了。

    说到正事,牛春杏一肚子愤懑,顾不得在意自己的形容,嘤嘤地哭诉起来。

    将之前的事都讲了。

    之后嘛,郑月娘跌倒动了胎气,来看诊的大夫说羊水已破,宫口已开,保不住,只能生下来。

    牛春杏一直没走,听说郑月娘要早产,七个多月的胎儿,生下来不知道养不养得活,她心头快意,咯咯地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难掩哽咽,于是一行流泪一行骂道:“活该,偷情的奸夫□□!”

    周继一把扯住她脖子后头的衣裳,将她拉到跟前,命令道:“你来给她接生!”

    周继脸色铁青,“要是大人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活了!”

    牛春杏睁愣泪眼:“你敢!”

    周继抽出小腿上的匕首,抵在她脖上,“你看我敢不敢。老子早就忍够了你,泼妇。等你没了,老子给几个孩儿找个继母,只会更快活。”

    牛春杏浑身一震。

    为了这个女人,周继竟然拿她的命要挟。

    她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的周继变得不像周继了?

    从前多少次,周继偷腥被她抓住,只有对她万般讨好的份,如今他变了,打她,唾弃她,还要杀她。

    牛春杏捂住脸,哭到浑身颤抖。

    脖子上架着刀,威逼之下,她在血水之中,接住了那个滑落出来的胎儿。

    南征北战时都没受过这种屈辱。

    她恨郑月娘,更恨那个让周继和郑月娘有交集的人。

    本来要回府去,硬生生转了个方向,朝韩府来。

    她将自己的人都留在府外,独自一人冲了进来。

    “她只在你府中住过,定是周继过来时与她有了苟且。韩德章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此事,打得好掩护啊,让郑月娘出府去,他瞒得我好苦!他害得我好惨呐!周继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要杀我!”

    牛春杏一番哭诉,将错处全推在韩衮身上。

    徐少君站在局外,冷眼看得清楚。

    周继要杀她,她不敢杀周继,此事全是周继的错,她的苦痛无处宣泄,所以找韩衮当冤大头。

    上回也是,周继找个孀妇,她来寻韩衮的不是。

    听说上上回也怪过韩衮。

    周继的错,她全怪在别人身上,她的男人她舍不得记恨,别人的男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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