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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天作之婚》 30-40(第18/20页)
目不转睛盯了他半天,韩衮终于向她看过来。
面容冷淡,视线却停留半晌。
徐少君动了动唇瓣,还是忍不住吩咐最近的霞蔚,“去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扎纸马扎得好的,买一对回来。”
“夫人?”
霞蔚怀疑听错了。
夫人为何执着一对纸马?早上提过,那时正赶路,没机会去买。都这时了,没多久要开始祭礼了,还是要买?
无奈,她去到围观的妇人中,向她们打听。
有人说往中都去的古石镇上,有家纸扎铺子,扎的纸人纸马十分逼真。
霞蔚在人群中搜寻曹征的身影,找到了,跑过去对他说夫人的要求。
祭场刚布置完,刚才村人来问宴席的安排,曹征忙得团团转。
夫人要买什么样的纸马,只有她的贴身婢女最清楚。
曹征将青枫喊过来,让他骑马带霞蔚去买。
“我,我也去?”霞蔚以为曹征会安排别人。
“夫人要的东西,由你监看着买最好。”
青枫牵马过来,曹征催道:“快去吧,一会儿不赶趟了。”
青枫翻身上马,对霞蔚伸出手,霞蔚扭捏了一下,踩上脚蹬,借他的力量上马,坐在他身后。
刚想说谢谢,青枫赶马跑起来,霞蔚撞在他背上。
“坐好。”
青枫的声音沉沉传来,霞蔚沉默地伸出两只手,扯住他两边的衣边。
古石镇离沙河村不远,骑快马一刻钟,属于中都,不属于定远县,沙河村这边的人很少去那边赶集。
根据指引,青枫骑马进入一条小巷,在巷子的末尾处,找到了那间纸扎铺子。
因做的都是亡人用品,有忌讳,不是需要,鲜少有人往这边来。
巷子尽头空无一人。
别说别人,霞蔚都有点害怕,下了马后,藏在青枫身后。
敲开门,见来人骑着高头大马,一对男女衣着光鲜,操着京都口音,铺子主人有些瑟缩。
青枫扫了一眼,院中摆放着两个纸人,甚是吓人。
铺子主人拄拐,并未请他们进院,问他们要什么。
比划一番,他进屋去,好一会儿,一个妇人两只手各举了一个纸马出来。
纸马用篾条为骨,造型饱满,与真马驹一般大小,糊上纸,栩栩如生。
交易之时,妇人围在头脸上的布巾松散开,她扯下,重新包好。
霞蔚的目光定在她的脸上,缓缓移到下巴上的一颗痣上。
又忍不住看了看拄拐的男人。
铺子主人十分沉默,只开头问了一句话,也不曾说多的。
回到墓地,霞蔚凑到徐少君耳边耳语。
徐少君惊讶道:“你真的看清了?”
霞蔚点点头。
找了这么久,家乡附近甚至整个定远县都找遍了,到底有没有仔细翻找过中都的这个小镇呢,徐少君恨不得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韩衮。
祭祖仪式马上开始,韩衮与县令、里长、乡绅等还在寒暄,唱礼人在对序节,徐少君捏紧手指,此时不是说这事的时机。
仪式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等仪式结束,韩衮又到宴席上陪席,徐少君不便过去,再说,身上的命服厚重,需要换下。
到一户人家换衣休息,红雨端来了膳食。
进过食,徐少君让她去叫韩衮。
过了一盏茶时间,他才姗姗来迟。
喝了酒,一身酒气。
坐下后,揉了揉太阳穴,他问:“何事?”
徐少君示意霞蔚给他倒杯茶来。
“霞蔚说,去买纸马的时候,在古石镇看到一人神似田娘子,你……要不要派人去确认一下?”
韩衮动作僵住,目光移到她脸上,“什么时候的事?”
“祭礼之前小半个时辰。”
在古石镇做点小手工挣钱,还做的是祭品,听着就生活得很不好。
第40章 冥冥 夫君,这不合规矩
三人二马, 踏入古石镇。
与刘婆子一道来的,还有曹征,站在纸扎铺子前, 刘婆子深吸一口气,勉力让激动的心镇定下来。
敲门声落下好久,才有人在里头问:“谁?”
是个低沉的男声,仿佛带着警觉,没有立即开门。
这里是巷子的尽头,是住家宅院, 不是正经的铺子。
做死人生意的,原也不会开在闹市处。
但既然是卖东西,哪有不迎客的道理,如此防备。
也许院子里的人知道最近画像找人悬赏的事, 察觉到蹊跷,曹征退后一步, 示意刘婆子上前。
刘婆子会说本地话,她出声问:“这里是有纸扎卖不?”
里头没人应,她连问三道, 第三声话音落的时候, 门打开。
开门的是个妇人,穿着破旧的青灰色夹袄,包着青花色头巾, 洗得泛白。
整个人灰扑扑的, 一双眼倒是挺亮。
因刘婆子站在前头, 后头两个男人牵着两匹马,状似随从,便不显得那么吓人。
刘婆子仔仔细细地盯着妇人看了许久, 抑制不住冲动地问:“你是不是珍娘?”
“我地小乖的来!在这儿碰到你,我是刘婶子!”
那妇人也认认真真地看了她,终于认出来,“婶子!”
“真的是你!”刘婆子哭出声来。
田珍噙着泪让她进门,对两个牵着马的人欠身,啪一下把门关上了。
曹征愣住,与另一人对视一眼,无奈地在门外等着。
田珍与刘婆子对着流了一阵泪,互问近况,直到她看到房内欲走出来的男人,悚然一惊,连忙对他做了个退回去的手势。
田珍请刘婆子在堂中坐定,倒了热茶来,问刘婆子怎么回定远县来了。
刘婆子擦泪的手顿了顿,遮掩着道:“主家回来祭祖,我随行回来,想着说买点祭品,回村看看。”
她补上一句,“在街上问人,都说这里纸扎扎得好。没想到是你——”
“你不是在绣坊做事,怎地做起纸扎来了?又怎地到这个镇上来了?”
田珍又抽抽噎噎地哭起来,用袖子拭泪。
为什么呢,她只有手上针线活能糊口饭吃,当年在绣坊算是不错的归宿,可没两年,东家去后,少东家当家做主,看上了她,要收用她。
她说自己有丈夫,丈夫从军,搬出那不知生死的丈夫,根本震慑不了少东家,被他强要了。
“婶子,这件事不光彩,我无颜对人提起,我也没脸再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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