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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背刺主角后[快穿]》 125-130(第10/16页)
一件事就是开车回酒店,然后卫亭夏把燕信风带回房间,等他坐在床上后给他擦眼泪。
他没料到燕信风会崩溃, 也没料到他能哭那么久,像是水做的。
卫亭夏那点游刃有余,只维持了短短几分钟,很快就败下阵来。
他无可奈何地重新从燕信风口袋里掏出那个平安符, 捏在指间。
“你想让我把它放在哪儿?”他放轻了声音问, “系在我脖子上, 好不好?我正好缺条项链。”
燕信风抬起通红的眼眶瞪了他一眼。
这显然不是认可的意思。
卫亭夏想了想,试探着又问:“那……系在手腕上?”
燕信风抽了一下, 用沙哑的嗓子挤出几个字:“……这就是你安慰人的手段?”
“对, ”卫亭夏看着他湿漉漉的脸,老老实实地承认, 甚至带着点商量的语气,“那你可以别哭了吗?”
几乎就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又一串泪珠毫无预兆地从燕信风眼里滚落下来。
这个人的身体好像永远不会缺水似的, 一旦开了闸, 就难以收拾,哭也不吭声,就是盯着你流泪,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卫亭夏彻底一点招都没有了。
他叹了口气,自己也爬上床,挨着燕信风坐下, 抽了张新的纸巾,动作近乎轻柔地替他擦拭不断涌出的泪水。
“心肝宝贝,”他放软了声音, 那语调里罕见地泄露出了一丝真实的心疼和无奈,“要怎么样你才能不哭呢?”
燕信风眨了眨被泪水糊住的眼睛,反问他:“你不知道吗?”
卫亭夏很轻又很无奈地笑了一下,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声音低哑:“来,把脸凑过来,我再亲你一口,好不好?”
“这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呢?”
燕信风不说话了。
但他的沉默并非认命或拒绝,更像是一种全新的、用眼泪写就的回答。因为他整个过程中一直没有停止流泪,温热的液体不断滑落,甚至把身下的一小块床单都洇湿了,留下深色的痕迹。
卫亭夏看着那圈水渍,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哭得停不下来的人,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投降了。
他伸出手,不是去擦眼泪,而是轻轻握住了燕信风放在膝盖上的微微颤抖的手。
“我能怎么办呢?”
他低声说,不像是在问燕信风,更像是在问自己。
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微凉的皮肤,那枚小小的平安符,还静静地躺在另一只手里。
“我早就看到我的结局了,”卫亭夏的声音大概只比呼吸声高了一点,“有点像虫子掉进蛛网里。”
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处境,然而挣扎的每一次震动都会将死亡提前。
燕信风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
“别。”他说。
“那你觉得事情该怎么发展?”卫亭夏反问,“你真的觉得我会有很好的结局吗?”
他摸了摸燕信风的眼角,难得耐心地询问。
“我的结局只有两个,要么死在陆文翰手里,要么烂在监狱里。你觉得哪个对我来说算更好一点?”
话语轻轻飘落在房间里,那样漫不经心,燕信风的心脏像是被这两句话狠狠刺穿。
他哪个都不喜欢,哪个都无法接受,可他必须承认,卫亭夏对于自身未来的判断,残酷而准确。
在这条路上走到黑的人,眼前往往真的只剩下这两条漆黑的岔路。
燕信风避开这个令人窒息的问题,换了个方向,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有没有很想去的地方?”
“没有。”卫亭夏回答得很快,很干脆,几乎不假思索。
但他说完,很久都没有听到燕信风的回应,房间里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卫亭夏抬起眼,撞进燕信风的眼里。
然后他妥协了,肩膀微微垮下一点,声音也软了些:“……好,好,有的。其实是有的。”
他顿了顿,神色思索,从记忆深处打捞起一点微光,“我有点儿喜欢沿海的城市……但最好人不要太多,安静些。或者南方的小城也行,湿漉漉的,但暖和,一年四季都能开花。”
燕信风轻声道:“这些地方你都去过。”
卫亭夏点头:“是去过。但工作和住在那里是两回事。”
“我们可以……”
燕信风几乎是脱口而出,但话到一半,猛地刹住。
他意识到自己用了“我们”这个词,如此自然,仿佛他从未设想过与卫亭夏分道扬镳的未来,一丝混合着羞怯和愧疚的情绪浮上心头,让他低下头。
然而,即便感到愧疚,他仍然坚持着将那个破碎的句子补充完整:“如果有一天,所有事情都能结束的话……我们可以在那里,买一套房子。”
卫亭夏沉默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提示着时间的流逝。
他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蕴含的巨大信息量,以及那个过于美好,因而显得格外虚幻的假设。
等他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试探:“我当时真的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对不对?”
他不该把燕信风拉进这个泥潭,这个注定没有光明的漩涡。
燕信风摇了摇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异常清醒。
“晚了。”他说。
真的晚了。
不管卫亭夏有没有把他勾扯进这个烂摊子,燕信风都会在命运的瞬间被藤蔓扯进沼泽地,他看不见自己生还的希望。
燕信风终于不再哭了。
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眼泪都在今天流干了,眼眶干涩发疼,心口却奇异地空了一块,不再那么沉甸甸地堵着。
卫亭夏也察觉到他情绪的转变,他松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向后躺倒在床上,手臂搭在额头上。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哄过人,”他望着天花板,“你哭得好可怜。”
燕信风想反驳,说自己不可怜。可回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又觉得确实可怜,哭的实在太难看了。
所以他最终什么也没说,默认了。
但他的眼神一定泄露了更多东西,因为卫亭夏与他对视片刻后,很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看到他这副罕见的表情,燕信风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靠坐在床头,将手里揉成一团、浸满泪水的纸巾精准地投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笑声里带着发泄后的虚脱,还有一丝的微妙得意,在刚刚经历情绪风暴的房间里显得太过突兀,刺激了卫亭夏的某根神经。
总之几秒寂静后,躺在床上的卫亭夏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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