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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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势大变, 言谈举止间有了老侯爷的风范, 那是在千百万次的厮杀间磨练出来的冷如铁石。

    无论如何都不像喜欢男人。

    一旁的王妃揣着手,看着他乱转圈的样子, 翻了个白眼:“喜不喜欢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还真要送呀?”

    “死马当活马医嘛,”李济道,“他这时候回来, 除了给太后贺寿, 皇帝八成也想让他逼我们俩去就藩,眼下京郊大营里多了队他的人,如果他不插手,那就好办了。”

    陈王妃叹了口气:“难啊,他是从太后身边养大的,是皇帝那边的人。”

    “难道我就不是娘的孩子了?”陈王瞪眼, “都是一个娘生的,凭什么他只向着大哥,不向着我?”

    还好意思问, 陈王妃从心里翻了个白眼。连他这个从不入宫的世家小姐都知道,当初陈王看燕信风病弱,三番五次地嘲弄,俩人都快结仇了,还指望燕信风帮他。

    “唉,我是管不了了,”她叹了口气,理理衣服站起身,“明日我要去玉峰观上香,你自便吧。”

    说完,她准备离开,刚路过陈王就被抓着胳膊拽回来。

    “怎么了?”

    看自己夫君面色凝重,陈王妃睁大眼睛,以为是什么要紧事。

    然而陈王沉默片刻,问:“你那边儿有会抡大锤的婢女吗?”

    陈王妃:“……”

    *

    燕信风还不知道外界把他传成什么样子,等到了就寝时分,他坐在卫亭夏的床边,一手伸进被褥,确定温度合宜后才端正坐好。

    湿润后的皂香气从边上飘来,卫亭夏湿着头发坐下,两个人挨得很近,几乎触手可及。

    燕信风默然不语,找来布巾后细细擦拭面前湿润的发丝,两人之间的安静如流水般流淌。

    等到发丝稍干,卫亭夏才开口:“虽然如今没有大碍,但还是要小心,真的要平心静气。”

    他在说燕信风的病。

    “我会的,”燕信风说,“今日在太医院,真的聊了?”

    “是啊,他们都可崇拜我了,觉得我救了你。”

    神医只是幌子,燕信风本来都想好和皇帝串通一气,替卫亭夏瞒下来,结果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撑起了这副幌子。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动声色,“裴舟后来告诉我,是黄霈送来的一副药,他们死马当活马医,给我灌了下去,没想到吐了几口血,竟然真就好转了。”

    卫亭夏神色不变,随意道:“那不很好。”

    他伸手向后摸了摸头发,确定干了以后微微偏转身体,半扶半趴在燕信风肩头。

    “你不该把那颗救命丹药给我。”他说。

    全天下仅此一颗的救命药,被精心封在白瓷佛像中,日日受人参拜,本该发挥最大用途,却被燕信风摔碎后取出,却被喂进了当时神志不清无法反抗的卫亭夏嘴里。

    白白浪费了一颗好丹药。

    柔软的呼吸缠绵在耳畔,伴随着身体接触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烧在燕信风的身上。

    卫亭夏此时的姿势是乖顺的、柔美的,可话语中却带着一层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的冰如刀铁,那是他的本质。

    燕信风短暂闭了闭眼,反问道:“不给你用,难道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吗?”

    “我未必会死。”

    “可我不想赌,我在战场上赌得够多了,下了战场,我要一切都安安稳稳。”燕信风道,“你如果死在我的账中,我由生至死都不会忘记你,死前都要一边吐血一边喊你的名字。”

    妖怪修道,是讲因果的。

    因果太重,难脱轮回。

    如果卫亭夏不肯为了他动一动恻隐之心,留下来,那燕信风死也要死成他的因果,也算生生世世的报应纠缠。

    卫亭夏听懂了。他难得没有生气,侧脸蹭过燕信风肩头的布料,像只困倦发懒的猫。

    他说:“傻子。”

    燕信风笑了。

    他心里有一团缓缓烧着的火爆了灯花,没有按耐住冲动,偏头在卫亭夏的断眉处留下一吻。

    那是很轻的一吻,却是两人至今最亲密的接触。

    卫亭夏倏地睁开眼睛,看见烛火下,燕信风的脸上又泛起了一层红晕。

    明明不是第一世的姻缘,可燕信风每每脸红,就好像把他也拉进了那个羞涩懵懂的阶段,会因为心上人的一点举动就心跳失控,难以自持。

    卫亭夏有点受不了了,眼瞧着燕信风要走。他想都没想就伸手扣住人的脖颈,自己往前挪动,亲了上去。

    唇瓣相触间,心脏疯狂跳动。

    只能说少年情事太过动人,连亲吻都留了三分余地,只是温柔缠绵的触碰,仿佛面前人是不可僭越的存在,多一分贪欲都是侮辱。

    瞧着燕信风通红的耳尖,卫亭夏不怀好意地张嘴,在面前人的唇角咬了一口。

    “……”

    燕信风一动不动,任由他咬,等卫亭夏咬完,他缓缓离开,镇而重之地在断眉处又留下一个亲吻。

    亲完以后,他低声道:“你我……尚未兴合卺之礼,不可如此。”

    刚才亲的时候没有半分羞涩,现在倒是开始不好意思了?

    卫亭夏一挑眉,抿抿泛红的嘴唇:“不拜天地,就不能洞房?”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急色,好像恨不得现在马上就礼成。

    燕信风没有立即回答,先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然后才道:“理当如此。”

    卫亭夏:“……”

    他感叹:“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物?亲都亲了……”

    话音未落,燕信风的脸又红起来。

    “方才是我失态,”他说,“以后不会了。”

    卫亭夏好奇:“意思是如果我不允你,你以后就再也不亲我了?”

    燕信风想点头,可目光流转间,又长长久久地停在卫亭夏含笑的眼角眉梢。

    此时烛火昏黄,光影摇动,衬得头顶身下的床褥都有了几分融融红色,心上人离得那么近,白而软的里衣没有系好扣子,露出的皮肤晃人眼睛。

    此情此景太过和美,让人心生遐想。

    燕信风犹豫了。

    他咳嗽一声,不再看卫亭夏:“你我皆无父母族亲,既然已互表心意,那、那便算定亲了,亲近些也无妨……”

    卫亭夏大笑出声。

    *

    *

    第二日,京都下了一场淅沥小雨。

    卫亭夏把枣树枝搬到院子里,自己撑了把伞,陪它一起坐着看花看草。

    燕侯回京,皇帝赐休沐三日,燕信风不去上早朝,就在书房里看兵书。

    雨水只来得及润湿街道,很快便停了。

    而雨一停,管家就说有客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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