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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颗葡萄放进嘴里,不自觉地回忆起太后离开时的眼神。

    他这辈子没被人用那种眼神看过,不含恶意,但是让人心里不太自在,有点想跑。

    “中午来了,晚上能不来吗?”他问,“我真的不想跟那么多人一起吃饭。”

    况且绝大多数人的心思都不在饭上,来回周旋试探,无聊至极。

    “可以,”燕信风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你愿意来,我就很惊喜了。”

    其实他根本没想过卫亭夏真的愿意跟他进宫,现在能坐在慈安宫,没大发雷霆,燕信风已经受宠若惊。

    他没把所思所想宣之于口,等太后更衣回来,有太监说陈王和晋王已经到了,中午的私宴正式开始。

    卫亭夏坐在燕信风下首,目睹了一场非常有趣的皇家宴会。

    皇帝晋王陈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只是皇帝性格温和,加上身体不如两个弟弟好,所以当先帝带兵征战时,他是随着母亲留在皇城的,不如两位弟弟关系亲密。

    先皇后无所出,李昀身为长子,又有监国的政绩在,顺理成章继承皇位,这本不该起波澜,可惜就可惜在晋王陈王也不是废物,他们知道自己不比哥哥差,别人也知道。

    于是早已封了藩王却死赖在京城,朝堂不稳。

    即便在自己亲娘的寿宴上,三个兄弟也是你来我往,在亲近亲热中掺杂着数不清的试探挑衅,太后端坐高位,面上是笑的,可眼睛里却溢满了无奈。

    燕信风和卫亭夏一言不发,默默吃饭,假装自己不存在。

    卫亭夏尝着一碟清炒的芦笋味道很好,多夹了几筷子,时刻关注他的燕信风马上注意到了,甚至不用仆从动手,自己端起没动的芦笋,稳稳放到了卫亭夏的桌子上。

    他的动作已经尽力小心隐秘,可惜作为宴会的焦点之一,还是被人看到了。

    “燕侯真是柔情百转,这时候还惦记着身旁人,”李彦笑道,“看来在北境这么多年,卫大夫和燕侯同舟共济。”

    卫亭夏笑了,甚至不等当事人开口,他先放下了筷子:“原来柔情百转和同舟共济还能用在一句话里。”

    李彦话头被一个边地来的大夫截断,面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他强压不快,记起卫亭夏说他能做燕信风的主,并没有追究,只是道:“我是个粗人,随口说的。”

    随口说话就能把话说的这么有歧义,也算是一种本事。

    卫亭夏又笑了,他就是有本事让唇角一勾的动作看起来很讽刺。

    陈王有点忍不住了,开口:“卫大夫长得真好看。”

    此话一出,连高位上的李昀,眼神都变了变。

    且不说他们都能看出燕信风对卫亭夏的心思,就算看不出,面对救了国家重臣的医者,也不该如此无礼,仿佛卫亭夏仅剩下一副漂亮皮囊,其余便一无是处,只能供人赏玩。

    可李济还不肯停嘴,又道:“别说边境,就算将整个大昭翻过来覆过去,也很难找到像卫大夫这样的绝色,有这样漂亮的皮囊,真该好好利用才对……”

    他着意将“利用”二字压得很重,仿佛在暗示什么。

    卫亭夏面上笑意不变,心里却已经烦了。

    他问0188:“如果我现在把酒壶扣在他脑门上……”

    [别,]0188道,[言语冲突是一回事,动手是另一回事。]

    谁知道现在撕破脸会怎么样?

    “可我觉得这个蠢货快要忍不住了。”

    正当陈王洋洋得意,以为卫亭夏无话可说时,燕信风放下了筷子。

    “陈王殿下近来似乎清闲得很,听闻日日流连于城外的杂耍班子,兴致颇浓。”

    他顿了顿,看着李济瞬间僵住的脸,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若殿下此刻为太后贺寿,心中仍惦记着那些玩意儿,不得安宁,不如先行离席,也省得在此间总忍不住开口,扰了太后的清静。”

    这话再说明白点,就是不会说话就滚。

    陈王面上当即就挂不住了,端住酒杯的手骤然收紧,酒水洒在桌面上。

    他是天横贵胄,随着先帝征战四方。除了先帝,再没有人这么让他没面子过。

    在太后的寿宴上,当着亲哥的面,燕信风这么说,就是在打他的脸。偏偏这人在边境大权独揽,他还不能发作。

    陈王已经气得头脑发昏,正在此时,皇帝大笑两声。

    “说起来,朕也很久没看过杂耍了,小时候父皇还带着咱们三个去看过,还记得吗?有喷火的,也有走刀山的。”

    说着,他倚在扶手上,看向笑而不语的太后:“母后,不如咱们也挑好的,在宴会上乐一乐?”

    太后温声开口,看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孩子:“都好,哀家也很久没见过了。”

    玩笑的话语冲破了方才的僵硬氛围,陈王和晋王对了个眼神,配合着僵硬一笑。

    一场宴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糊弄了过去。

    等时间差不多了,燕信风送卫亭夏出宫。

    路上,卫亭夏很感叹。

    “三个孩子都是亲生,刚才都快打起来了,她还能镇定自若,果然能当上太后的不是一般人。”

    燕信风声音平淡:“太后早就认定晋王陈王不适合当皇帝,你也知道。”

    闻言,卫亭夏偏过头:“我什么时候知道的?”

    “两年前,你说大昭不能继续打仗,”燕信风道,“晋王陈王如果继位,你不想看见的事情会再次发生。”

    他已经能心无芥蒂地谈论这件事了,眼神平静无波。

    当年卫亭夏为了打醒燕信风,直接选择叛逃,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政治倾向。

    大昭靠战争开拓疆土,但一味打仗,只会使得民心不稳,现在反抗的是国境之外的人,但继续打下去,民不聊生,大昭就要起内乱了。

    为君之道,须以民心为本心,以国本为己本,万万不能好大喜功、好勇斗狠。

    这一点,如今的晋王做不到,陈王也做不到。

    送到宫门口,瞧见马车来接,燕信风才停住脚步。

    他看着卫亭夏踏上马车,隔着窗框与他交谈。

    “回去以后早点休息,我瞧见你在席上吃了些菜,可是胃口好了?”

    卫亭夏点头:“比以前强些。”

    燕信风松了口气:“总是吃瓜果,没什么滋养。”

    他放松的样子很可爱,卫亭夏笑眯眯地看着他。

    接着燕信风又道:“等寿宴结束,我去选些瓜果鲜蔬带回去,你看看喜欢什么,让小厨房做来吃。”

    卫亭夏半托下巴,眉眼弯弯:“这些日子进御膳房的,都是外地的贡品,太后说给,皇上也同意吗?”

    燕信风微扬头颅与他对视,眼中也含笑。

    “我镇守北境十年,父亲镇守北境随先帝出征三十余年,想来问陛下要些瓜果,还是能得到应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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