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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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内。

    燕信风并未如旁人猜测的那般被引至御书房或暖阁,而是被亲卫带到了宫城西南角一处偏僻但守卫森严的值房内。

    显然,皇帝此次密召,不欲惊动旁人。

    亲卫无声退下,守在外面。值房内烛火通明,只有燕信风一人。

    他并未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宫墙投下的浓重阴影。

    京中风起云涌,李彦李济蠢蠢欲动,燕信风知道接下来日子不好过,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起别的事情。

    片刻后,燕信风眼神一凝,似乎下定了决心。

    推门离开值房,他招手叫来一名当值的侍卫。

    “去京郊大营,找周至,让他替我写封信。”

    侍卫恭敬压身:“侯爷请讲。”

    “传信北境,用最快渠道,把信交到黄霈手中。”燕信风的声音低沉而清晰,“问他,当年在北境用来救我的那副药方,究竟是从何处得来?我要听实话。”

    “是。”

    侍卫领命而去,燕信风这才缓缓转过身,回到值房中。

    烛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神情晦暗不明。

    ……他原本是真信了黄霈的说辞,以为那副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奇药,是黄霈机缘巧合从某个避世神医处求得的。

    可卫亭夏的出现,以及他身上的种种异常,让这个说法变得漏洞百出。

    一个分明不懂药理的人,为何能在一众太医面前,将种种医理药材说得头头是道,丝毫不落下风,完全坐实了神医的名号?

    这两年,玄北军上下,无一人察觉出燕信风身上的隐病,连裴舟都一无所觉。

    唯有卫亭夏,一眼便看穿了燕信风体内深藏的隐患。

    更关键的是,卫亭夏离开大昭已经两年有余,一直被困在朔国国都,相隔千里,他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不是符炽所言,便只能是卫亭夏早有预料,他早就知道燕信风体内的毒素没有拔除干净。

    那么关于那副药方的来源,就变得极为可疑了。它究竟是谁留下的?

    黄霈谈及卫亭夏时异样的眼神,此刻又在脑海浮现。

    先前在侯府,人多眼杂,加之卫亭夏身份微妙,燕信风不便深究。

    如今被这突如其来的密诏召入宫中,身处这隔绝外界的值房,反倒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去揭开这个困扰他已久的谜团。

    真相,或许就藏在那副药方的来源之中。

    一颗真心,在远处迷雾中影影绰绰地跳动,因为相隔太远,燕信风直到今日才察觉出异样,嗅闻到远隔两年的北境风尘。

    他等待一个答案。

    ……

    ……

    戌时三刻,侯爷回府。

    一进门,他就感觉出不对。

    目光扫过一个把大水缸搬过院落的仆从背影,燕信风:“院子里怎么多了这么些人?”

    身边的仆从小声道:“回王爷,这些是晋王送来的,说是一点心意。”

    晋王送人?

    “他送人,你们就收下了?”

    “是,”侍从回答,“卫大夫说,他能做侯爷的主。”

    他确实能做。

    燕信风点头,收回目光,没再说什么:“让他们在前院,不要乱走动。”

    “明白。”

    离了前院,行至偏廊,燕信风瞧见卫亭夏正对着墙壁出神。

    他缓步上前:“看什么?”

    “那儿,”卫亭夏扬扬下巴,“我在看弹脆肉丸的制作工具。”

    燕信风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随着卫亭夏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墙角赫然立着八对铁锤,个个都是精铁锻造,纹饰粗犷但分量很重,一般人抬不起来。

    “想吃肉丸,吩咐厨房便是。”燕信风道,“裴舟提过,明街有个小摊,鱼丸做得甚好。”

    “不是这个。”

    卫亭夏推了他一把:“进来的时候看见没?四男四女,个个跟铁塔似的,我怕你要是不听李彦招呼,他找那八个人把咱们都锤成肉丸子。”

    提起那些仆从,燕信风也沉默了。

    如此健壮,即便在军中也不好找,也不知道晋王是从哪里凑齐的。

    卫亭夏又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李彦走前的话,烦得很:“我原本不想收来着,但他跟犯了癔症似的,问我是不是怕他们抢我东西,真是脑子进了滚水,再多烫一会儿都能蘸料吃了。”

    他本意是想讽刺李彦猪脑子,但燕信风从没见过这种吃法,一听,忧心忡忡。

    “你不能吃他的脑子,”他很认真,“万一得病怎么办?”

    “吃脑子就得病?”

    卫亭夏白了他一眼,“我怎么不知道。”

    “也许会妨碍你的修行,”燕信风煞有其事,“有些东西吃进肚子里,对身体不好。”

    卫亭夏闻言视线流转,轻飘飘地落在燕信风面上。

    他看出这个人是认真的,发自内心地觉得卫亭夏吃了李彦以后会不舒服。

    已经愣到有点可爱了。

    于是卫亭夏想到什么做什么,冲着燕信风的方向勾勾手,等人不明所以地凑上去,他毫不犹豫地仰头,在人嘴上亲了一口。

    亲完以后他笑眯眯地:“侯爷,你真可爱。”

    侯爷不可爱,侯爷饿了,不许人离开,扣住人的后脖颈,又吻了下去。两人挤在侧廊里,躲在阴影深处,亲亲热热地纠缠。

    燕信风自幼体弱,后面又去北境吃了十年沙子,唯一一次动心,自己还没察觉,就深受重伤惨遭抛弃,他不太懂得情事如何,因此亲起来也只是勾勾缠缠地贴在一起,透着种喜爱的懵懂。

    卫亭夏反而成了游刃有余的一个。

    手指本来还算本分,只是勾在肩头,后面有人心痒难耐,慢慢往下摸,试图扯开人的领口。

    可惜目的尚未达成,就被人毅然决然地止住。

    “不行。”

    燕信风义正言辞:“现在不行。”

    卫亭夏不满,试图再亲:“为什么?”

    “我们还没成亲,”燕信风躲着他的眼睛,“情难自已,但也不能太过分。”

    卫亭夏眯眼,把人推到墙边:“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成亲,一辈子都不行?”

    “……”

    燕信风沉默一瞬,然后道:“不会的。”

    “这是什么意思?”

    燕信风道:“等这件事情结束,我就去请旨,让皇帝赐婚。”

    卫亭夏猛地抬眼,像是被这话烫着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疯了?”

    “我没有。”燕信风迎着他的目光,语气笃定,“陛下赐婚,名正言顺,于你我而言,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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