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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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两碎银,也算财么?”卫亭夏笑着反问。

    燕信风摇头:“对你可能不算, 但能从陈王妃的手里抠出些诚心诚意的钱,也不容易。”

    他又咬了口糖葫芦,等着卫亭夏说话。

    而卫亭夏完全不意外燕信风会知道在玉峰观里发生的事, 那三个亲卫毕竟是他的人,必定会事无巨细地向他汇报。

    不说才是有问题。

    他轻哼一声,起身挪到窗边的椅子坐下,跷起腿,下巴朝桌上一点:“喏,都在这儿了,花得一文不剩。”

    “哦,不对。”

    卫亭夏像是想起什么,又在袖中摸索,拈出最后一枚铜钱,炫耀似的在燕信风眼前晃了两晃,随即“啪嗒”一声,精准地投入了窗边的枣树盆栽里。

    他神情得意,活像只满载而归的猫儿,急不可耐地展示猎物,还带着几分慷慨分享的意味。

    作为被分享的对象,燕信风也不禁莞尔。手边那卷自晨起便搁置的兵书,终于被他翻过一页。

    “玩得开心就好,听说你去玉峰观的时候,我还担心,生怕出问题,现在看来还是你法力高强些。”

    卫亭夏听出他语气里的崇拜意味,非常受用,看着燕信风一颗接一颗地吃糖葫芦,不由凑上前去抢了一颗叼在嘴里。

    见状,燕信风要把整串给他,卫亭夏却摆手拒绝。

    “不用,”他含含糊糊地说,“我就吃一个。”

    吃完他也不走了,重新靠在桌子上,和燕信风聊白天的事。

    “你今天和陈王见面,有什么收获?”

    “没怎么有,”燕信风摇头,“他借着为太后贺寿的名义与我攀谈,聊了不少北境的事,但都没什么重点,只在最后走的时候问了一嘴大营。”

    毕竟刚见面,问多了容易暴露真实目的,陈王就算心急如焚,也得忍着些。

    卫亭夏点点头,并不觉得超乎意料。

    燕信风吃完糖葫芦,又拈起云片糕慢条斯理地吃着。他吃得虽慢,却未停歇。卫亭夏瞧着有些馋,便也拣了两片放入口中。

    此后,燕信风每吃几口,他便跟着拈走一片。云片糕吃完,又吃起了小酥肉。等到谈完事,管家进门说饭准备好了的时候,两个人都不饿了。

    卫亭夏心中震惊,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油纸包,又看看燕信风:“都吃完啦?”

    “嗯,”燕信风点头,眉眼带笑,“都吃完了。”

    他看卫亭夏的眼神,好像卫亭夏是多么可爱的东西,他喜欢得不得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卫亭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逗了。

    “……”

    饭吃不下,便都赐给了仆人,只留了两碗甜羹,卫亭夏拿勺子在碗里慢慢搅着,对着桌前的烛光,告诉燕信风:“何晨姝说她一直梦见死去的女儿。”

    燕信风闻言挑眉。

    倒不是说这个消息多新鲜,而是卫亭夏若无其事谈起皇亲国戚名字的语气,让他觉得有意思。

    他心里没有对皇权的敬畏,在边境的时候就敢大声嚷嚷皇帝有早亡之相,如今回到京城,叫一两个皇亲的名字算什么?

    燕信风没有在意,淡声道:“陈王府死了一个女孩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她什么时候开始做噩梦的?”

    “不知道,”卫亭夏摇头,“应当也就是这几个月吧。”

    燕信风猜测:“姑娘还魂了?”

    卫亭夏都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是个将军诶,你怎么还信这些怪力乱神?”

    卫亭夏放下勺子,义正言辞地指责,“要是这个世界上不光有人还有鬼,那还了得,挤都挤死了!作为玄北军的最高统帅,你应当理智客观,认清楚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仙,也没有鬼!”

    “……”

    燕信风默默看着眼前这个怪力乱神的最佳代表,沉默片刻后指出:“自从你来了以后,院子里草木疯长,管家已经在考虑重修一遍了。”

    卫亭夏:“……”

    “咳,关键在于她做梦是因为她心慌,不是因为孩子还魂,”他转移话题,“她问要不要给孩子换个埋骨地,其实就是想知道她最后是会留在京城,还是跟着她的夫君去就藩。”

    况且即便留在京城也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真的造反成功,要么是失败身亡,一家人的骨头混在一起,随便埋了。

    王妃是世家小姐,陈王在外打仗的时候,她是留在京中等,虽然有心扶持丈夫的凌云志,但造反是掉脑袋的事情,她得三思后行,毕竟一旦失败,圈禁流放、抄家杀头,没有一个她受得了。

    卫亭夏似是而非地回答了几句,她就开始慌了。

    “大将军,我教你一句,”卫亭夏重新拿起勺子,目光在烛火映衬下格外认真,“自古以来,从来就没有凭卦象定生死的,道士说两句话,不认的还是不认,但凡认了,必定是心中早有此想,顺水推舟。”

    说完,自觉很有教学天赋的卫亭夏低头喝了几口甜羹,等待学生的赞美。

    可等了很久也没有声音传来,再抬头时,卫亭夏发现燕信风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一动不动,眼神深深地望着自己。

    “怎么了?”

    “……没事,”燕信风语气平缓,“想起了些以前的事。”

    在北境的时候,卫亭夏也是这样纵横筹谋,指挥军队如同操纵双臂,仿佛在战场上没有他看不通的事情。

    或许燕信风第一次为情爱心跳加速,就是因为看到了这样的卫亭夏。

    见他不肯说清楚,卫亭夏翻了个白眼:“我以为只有人老了才会这样。”

    燕信风淡定道:“看来你对人不是很了解。”

    这就是在说他不是人了。

    卫亭夏从桌子底下踹了燕信风一脚,燕信风一动不动,由着他踹,全身上下除了嘴以外都很顺从。

    两人终于安安静静地喝完甜羹。

    ……

    ……

    与此同时,晋王府中。

    李彦听着手下密探的汇报,越听眉毛皱得越紧。

    “等等。”

    他转过身,“你刚才说什么?”

    “卫亭夏从集市里买了很多东西,有吃的有玩的,亲卫跟得太紧,我们不敢靠上前,但是隐约听到两人交谈时,卫亭夏提起,说要买一部分给燕侯。”

    “买了什么?”

    “一些吃的,”密探道,“糖葫芦,云片糕……”

    一个茶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狠狠砸在后面的柱子上,碎裂声刺耳。

    “废物!”

    李彦气得眼前发黑,声音从齿缝里迸出来,“本王让你盯梢,你就给本王盯回来这些?一个大夫,说难听点,一个靠脸吃饭的玩意儿,买了什么零嘴儿你们倒看得清楚!老三和燕信风关起门来到底密谋了什么?!这才是要命的!你们探出个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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