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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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是什么感觉?”

    卫亭夏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意料之中。”

    “你知道我会来?”裴舟的语气带着审视。

    “差不多吧,”卫亭夏依旧闭着眼,气息微弱,“反正……燕信风不会。”

    这句话像根刺,精准地扎中了裴舟心底那点憋闷的怨气。他忍不住向前倾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尖锐的讥讽:

    “怎么?你也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没脸见他?他也根本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吧?”

    “这倒没有,”卫亭夏矢口否认,“他要是来了,符炽见有利可图,退兵三十里打不住。”

    “你怎么知道退兵三十里?”

    “猜的。”

    还真是神了,什么都能猜出来。

    裴舟起身走近一些,站在床边打量,而后伸手,掐在卫亭夏的手腕上,摸他的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重提昨天的事。

    “你那一嗓子喊得可真好听,喊退了玄北军,喊回了一条命。”他好像在感叹,可是话里话外的讽刺之意藏都藏不住,“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刀都架在脖子上了,怎么能活命怎么来呗,”卫亭夏满不在乎,“这不就把你喊来了。”

    整得跟裴舟是他的奴隶似的。

    “得,”他点点头,知道说下去也没用,干脆后退一步,“起来吧,带你回玄北。”

    卫亭夏没动,很警惕:“回去以后会怎么样?”

    “怎么样?”裴舟气不打一处来,直接道,“你阵前叛变,做了那么大的错事,回去以后把你下油锅。”

    那很糟糕了。

    卫亭夏没再说什么,慢腾腾地坐起身。披了件衣服,一步一晃地跟着裴舟往外面走。

    他烧得浑身难受,头晕眼花,偏偏裴舟步子很大,一点都不等,于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等裴舟到了辕门,再回头看的时候,卫亭夏已经变成一个小点。

    走这么慢?

    裴舟停在原地等待,而很长一段时间后,卫亭夏才到。

    他低头喘息着,尽力平复心跳,身后有战马嘶鸣,符炽没有出现,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耻辱的,他的命也不过是从刀尖下飘落的尘埃,卑微又屈辱。

    等卫亭夏再抬起头,马匹已经被牵过来,裴舟停在原地,眼神嘲弄:“你能上马吗?”

    不能。

    灼烫的热浪猛地从脊骨窜上头顶,视野被泼了一层滚沸的油,光影扭曲,沉重的头颅像是灌满了烧红的铁水,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牵扯着尖锐剧痛。

    从幄帐走到辕门,几乎把卫亭夏全身上下的力气都用光了,他现在连睁眼喘气都费劲。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他能保持清醒就证明他病得没有那么重,可卫亭夏知道他现在的清醒是不正常的,而这种不正常一定程度上,也意味着他的损坏比正常病痛重上许多。

    世界在旋转、倾斜,冷汗顺着额角滴下,卫亭夏动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而到这个时候,裴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快步走到他身前,然后他就听到了卫亭夏说:“你……说要把我下油锅……对吧?”

    裴舟的声音陡然绷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你什么意思?”

    卫亭夏极轻微地摇了摇头,仿佛这个动作也会耗尽他残存的生机。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勉强清了清干裂灼痛的喉咙,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没事。只是……你可能……没那个机会了。”

    尾音落下,不等任何人反应,卫亭夏眼睫一颤,最后一点支撑的意志彻底溃散。他的身体软倒下去,如同被抽去所有支撑的布偶,直直向前栽倒,彻底坠入那片将他意识烧红、吞噬的无边黑暗。

    ……

    ……

    朦胧暗色中,有急切的交谈声响起,仿若密林中隐藏的重重鬼火,接二连三地烧起,在一片昏沉之中点起片刻的亮光……

    “……我不知道他病得这么……”

    “符炽……下药……”

    “将军,病人气息微弱,脉象虚浮,兼之有高热持续数日,恐怕已经将生气虚耗……用了不该用的药……恕臣无能……”

    “这要是再烧下去,恐怕……”

    “卫亭夏!卫亭夏!卫亭夏——!!”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过于怨恨急恼,吵得卫亭夏头疼,他不想回应,也没办法回应,于是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只有略带哽咽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如风一般响起。

    随后,瓷器坠地碎裂的刺耳响声炸开,紧随而来的是裴舟的厉声质问:

    “燕信风!你干什么!!”

    没有回答。碎片与地毯摩擦的窸窣声渐渐模糊成背景音。

    卫亭夏浑身骨缝都在发痛,疼得即使意识挣扎着清醒了一线,也逃避着不肯睁眼。

    他费力地试图翻身蜷进被子里,刚有动作,一只微凉的手便不容置疑地捧住了他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触感清晰。

    “张嘴。”

    碗沿紧跟着抵上他干涸的嘴唇,清苦滚烫的药气直冲鼻腔。昏迷的这些时日,卫亭夏被灌了太多药,此刻胃里翻腾,一口也不想再咽下。

    “滚,”他含混地抗拒,声音嘶哑,“要喝你自己喝去。”

    然而,那只捧着他脸颊的手并未因他的抗拒而移开,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稳稳地固定住他试图偏开的头。

    碗沿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更深地压向他的唇缝,苦涩的药液已经沾湿了唇瓣。

    卫亭夏紧闭牙关,眉头紧蹙,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却被那只手和随之覆上的另一只手臂牢牢按在原处。他挣扎的力道在病痛和药力下显得虚弱而徒劳。

    “喝了病才能好,”有人在他的耳边说,“不然你会烧死。”

    你大爷的,全世界的人烧死了,我都不会烧死。

    那人继续道:“我把你换回来,可不是为了给你出殡。”

    即便话说到这份上,卫亭夏还是不想喝。就在他偏头躲避的刹那,两根带着凉意的手指猝然探来,精准地撬开紧抿的唇缝,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压上柔软的舌根。

    齿关被迫失守,微张的缝隙还来不及合拢,苦涩滚烫的药液便全灌了进来。

    燕信风我日你全家!

    这时候,卫亭夏也终于琢磨透一个给自己灌药的王八蛋是谁了,从心里骂了千万百遍,恨不得马上痊愈给他两巴掌。

    他毫不犹豫地咬下去。

    可惜生病的人,连牙齿都是软的,用尽全身力气也没换来一声痛呼,燕信风由着他咬了一会儿,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重新掰开嘴把手指抽了出来。

    好像卫亭夏的恼火是小狗生气。

    真是个王八蛋。

    燕信风把他放回床上,碗碟放在柜子上的声音清脆细微。卫亭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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