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140-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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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从没来过这里。季相夷从管家那里拿到钥匙,打开门,站在院子中间,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季相夷想到云乐衍都没有要这个四合院,更没有来看过一眼心中就觉得可笑,四处看了看,安置好行李,出门随便找了一家苍蝇馆子要了一碗面。

    他还是不相信自己得病。

    在北京医院挂号体检,一圈下来,他筋疲力尽,体检报告要两周后才出来,他便住在四合院里,正是夏末,初秋之际,北京天气好得不得了。

    他坐在院子里看书,野猫在房梁上漫步,院子里的植物也欣欣向荣。

    两周时间一晃而过,季相夷去了医院,拿到了他的死亡通知书。

    “最多一年的时间了,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医者仁心,“小伙子,你还这么年轻,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吗?”

    季相夷抬起头,对上医生的眼,“一年时间,来得及吗?”

    “只要你想,没有什么来不及的。”

    “有奇迹吗?”

    医生面露难色,“不排除这个可能,”欲言又止,“季先生,人生有遗憾是好事,没遗憾也是好事。”

    季相夷失魂落魄地离开医院,回到院子里,他坐在台阶上,沉思了很久很久。这一辈子太短了,一眨眼他就要死了。

    天黑前,他联系了律师,这个房子没人要吗?他想给云北极,那个他还没见过面的小家伙,他和乐衍之间……他不甘心,季相夷挂了电话。

    关于他们三人之间的故事,他真的不甘心,他的离开,他的放弃,季相夷另寻出路,他始终都知道时间是良药,它能够熨平心口的痛苦,缝合心口的伤,血肉疯长。

    但不是现在。

    他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出路是自己的事,可命运为何对他如此不公?他没时间写下答案,看清他自己的心。

    跟律师写完了遗嘱,季相夷开车去了云北极的幼儿园,三岁的云北极,已经是个机灵鬼儿了。

    他在满地小孩子的校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她,她和她妈妈真像。背着一个比自己还要大的书包,她可能还没自己膝盖高。

    真是可爱啊。

    季相夷不由得笑了一下,小孩子注意到他的目光,扭头看过来。云北极一直都记得这个漂亮叔叔,他靠在车边看着自己,当时她以为是母亲和她说的坏蛋,翻了一个白眼跑到保姆怀抱里。

    许多年后,她搬家帮母亲处理杂物,再次看到了这个漂亮叔叔。她十分惊讶,拿着照片问母亲,“这个人是谁?”

    “是妈妈和爸爸的好朋友。”

    云北极若有所思地点头,“是吗?是好朋友呀,那我怎么从没见过他来看你们啊?”

    “他去世了,”母亲平静地说。

    云北极不知道这个漂亮叔叔什么时候去世的,她偷偷藏起了一张漂亮叔叔的照片。拿着照片,她问父亲,“这个漂亮叔叔是谁啊?”

    父亲看着照片,神情复杂。

    “你从哪里找到的?从你妈那里吗?”

    云北极忐忑地点点头。

    父亲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他是你母亲的前夫,也是我的好朋友。”

    如果是这样,那父亲和母亲……父亲拿走了照片,留下一个神秘的故事。接触到父亲的属下和熟人,旁敲侧击地问,对于这一段往事,他们都讳莫如深。

    这段故事复杂而又令人向往,是被困在时光里的辛秘。

    季相夷看到那个跟云乐衍一模一样的白眼,直接笑出声来,小孩子上了车,季相夷也拉开车门,坐在方向盘前。笑着笑着,他心里变得空荡荡。

    那就是她和邓行谦的孩子啊。

    他是真的很想见云乐衍,掏出手机,他还是放弃了。毕竟,他该如何同她叙旧呢?他们身份不一样,她是别人的妻子,是别人的母亲。

    他完全离开了她的生活圈子。

    季相夷处理好自己在北京的遗产后,开车去了内蒙古。去了他之间一直都想去的地方,也重温噩梦,回到了那个让他选择离开她的地方,那地方落寞孤寂,被人遗忘。

    他靠在车前抽烟,眯着眼回想那天的所有细节,季相夷什么都不想不起来了,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脑袋生了病,所以什么都忘了。

    车窗降落,风吹进来,他想起来一个理论,就是说如果过去太疼了,身体为了保护自己,会忘掉让人痛苦的事,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季相夷觉得自己身体比自己要爱自己。

    然后,他又去了杭州,去灵隐寺,季相夷跪在佛前,他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遭命运如此对待?他质问神佛,季相夷这辈子可曾做过什么无法挽回的错误,非让他以死来偿?

    没有答案,天地不仁,天道无常。

    他有很多放不下的东西,现在也必须放下了。

    离开祖国,他回了美国,没多久,病情加重,父亲母亲才知道季相夷生病的事。母亲没出息地联系了邓行谦,季相夷不想被人可怜,他从小到大都比邓行谦低一等,到死居然还要求他帮自己找医生。

    可耻,可悲,可笑,也可叹。

    他逃了一辈子,最终还是被邓行谦看了笑话,他不需要任何的怜悯。自己在电话里云乐衍调侃过去,他终于可以说一次真话,不用再装下去了。都说人之将至,其言也善,不是这样的,季相夷觉得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挂了电话,季相夷动了其他的心思。

    云乐衍和邓行谦连夜飞到美国来,他们一前一后,季相夷看着他占据他生命中的男人和女人,残忍地笑了。

    “我想吃你买的汉堡。”

    邓行谦满眼疑惑地看着他,等云乐衍离开,他才问季相夷,“你让她去买什么汉堡啊,你都这个情况了……”

    “我有话想对你说。”

    “故意支开她?”

    季相夷不理会他,心力有限,他状态良好,季相夷知道这是回光返照,既然如此,对不起了,他就剩这么点力气了。

    “你有什么话想说?”邓行谦关切地看着他。

    “我嫉妒你。”

    邓行谦笑了,“我也嫉妒你。”

    这话倒是他第一次听到,“为什么?”

    “你在云乐衍心里始终是不一样的。”

    “你觉得她爱我吗?”

    “爱,”邓行谦重重点头,“她爱你。”

    “那她爱你吗?”

    邓行谦笑了,“那不重要,我爱她就够了,”他低下头,很快又抬起头来,“我现在体会到了爱人的乐趣,从前看书有人说被爱的人是人,爱人者是神,我体会到了。”

    季相夷看着他,觉得邓行谦确实变了。

    但是,对不起。

    邓行谦一直看表,“她去买汉堡,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纽约堵车季相夷当然知道,他闭上眼,一滴泪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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