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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圈套》 140-147(第13/13页)
“再见。”
“嗯,再见。”
云乐衍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打开静音。
邓起云附身拿起她的手机,从一旁拿出一个新手机,“用这个吧。”
云乐衍看他。
“我知道你走,就不会让你走得无影无踪。”
果然是父子,这威胁的话说出来都一模一样。云乐衍看了一眼邓起云给她准备的手机,点点头。
“如果关关和你离婚,你还会离开吗?”
“会。”
云乐衍笃定地说,“你我都了解,一张纸根本困不住他,谁也管不住他,离婚不离家,我也不是那么卑贱的人。”
邓起云深吸一口气,轻笑一声,“上一次我说错了,你和钱开园根本不像。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他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云乐衍也起身,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用力握了一下云乐衍的手,松开,迈着大步下了飞机。
不一会儿,陈如默抱着云北极上来了。
“真的抱歉,”陈如默说,“我总是出差错,帮人也帮得不三不四。”
“哪里的话,有你这份心,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陈如默点头,也伸出手来,“一路平安。”
云乐衍回握,“谢谢。”
邓行谦整个人都不对劲,收拾好行李,领导说要出去认人,而后还有一个宣讲会,一整天的时间都被安排满了,连抽空给云乐衍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在宣讲会上,中X双方领导人发表演讲,耳机里的同声翻译十分聒噪,邓行谦觉得无聊极了,但表面上看不出来,他认真严肃,心里全是云乐衍。
宣讲会结束后,晚宴安排在露天泳池边,沙漠里的玫瑰盛开得艳丽。邓行谦聊了好一会儿,出来透气,站在城堡门边点了一支烟。
“那边有一个红堡,里面什么好玩的东西都有。”一道男声传入耳,邓行谦扭头看过去,是跟在这里将军身边的人,看模样,是个混血。他们刚才用法语交谈,只是没想到这年轻人中文也说得好。
“是吗?”邓行谦笑了一下,“你经常去?”
“不,我的客人们经常去。”
“我不喜欢那种地方,很混乱,”邓行谦掐灭烟。
“我去过中国,在上海待了两年。”
邓行谦本来要走的,听到他这么说,脚下一顿,回到宴会上也是随便聊聊,在这里一对一随便扯闲篇儿,也挺自在。
“是吗?工作?”
“上学。”
“看不出来。”
“我也有个女儿。”
邓行谦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面上仍旧松松垮垮,“是吗?漂亮吗?”
“好看。”
“多大了。”
“五岁了。”
“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年轻,孩子都这么大了?”
年轻人笑了一下,而后目光落寞,如同快要下山的星星,“只是这个孩子不是爱情的结晶。”
邓行谦嗤笑一声,“这年头,爱情这种奢侈品,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大部分人都是凑合过日子,关键在于你。做不了好丈夫,还不能做一个好父亲吗?”
年轻人深深地看向邓行谦,“您说的对,关键在我。”
邓行谦摆摆手,年轻人嘛,就是这样。他掏出卫星电话,“我给我妻子打个电话。”
没人接。
邓行谦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北京时间,按道理来说她下班了啊。邓行谦心里突然有些急了,他的身体好像一直都比他的脑子聪明。
他连着打了三通,往沙漠玫瑰深处走去。始终没人接,他又打给家里的保姆,仍旧没人接。
邓行谦一下子慌了,步履匆匆就要往城堡里走去,他要回国。潜意识告诉他,必须回国。
那个人年轻人这个时候拦住了他。
邓行谦满脸不耐烦,“怎么了?年轻的先生,您还有什么育儿经验要和我说吗?”他用法文反问,年轻人笑了一下,打开自己的钱包,拿出一张照片,“我想您应该见过我的父亲。”
邓行谦满脸疑惑。
年轻人摇头,一脸遗憾,“不是,不是,我记错了。我的父亲见过您的父亲,”年轻人脸上的笑消失了,杀气十足,“也见过您的母亲。”
邓行谦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刚冒出一个字,就被迷晕了。
他再醒来的时候,狼狈地被捆在一根石柱上,在沙漠里,太阳炙热,他眯着眼,对面的年轻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父亲母亲害我失去了我的家,”年轻男人蹲了下来,“中国有一句老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不是?”他笑了一下。
邓行谦平静地看着他。
“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说完,他扔了一根录音笔给邓行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你是真的要杀我,还是要用我跟我父亲谈条件?”邓行谦问,“如果要杀我,我无话可说,如果要谈条件,我们可以开始了。”
“你不怕死吗?”
“中国还有一句话,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你没听说过吗?”
“你不想见你的女儿和妻子吗?”
邓行谦闭上眼,片刻后才说,“我想她们会为我感到骄傲的,”他睁开眼,“倒是你,不会算账,我在你手里,你想要什么老头子不给?我要真出事了,我父亲不会放过你。我没出事呢,你好吃好喝招待着我,回去我给你说几句好话,威慑震慑都有了,不要错过这个好机会。”
“我抓你只为了给我的父亲母亲报仇。”年轻人不为所动。
邓行谦看着他,突然来了一句,“我佩服你,我是个懦夫。”
年轻人不解。
“我的父亲害死了我的母亲,我想报仇,但是我做不到。”
“你母亲是自愿的,不是你父亲害的。”
“如果我和我妻子在这里,我肯定不会让我妻子送死,”邓行谦平静地看着他,“你比我有骨气,我真的没救了,”他突然笑了,“来吧,给我一枪,痛快点。”
“没有话留吗?”
邓行谦盯着年轻人看了好一会儿,年轻人手摸着腰部的枪。邓行谦又闭上了眼,过往的事儿他怎么都想不起来,谁不怕死呢。
钱开园女士是怎么做到的?
他心中无限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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