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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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几秒,才伸手把手机拿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加密推送,来自叶夏所在的国际新闻协作群。

    消息很短,却像一块冷铁,直接砸进眼底:

    【前线凌晨空袭,民居区受波及。已有确认伤亡。】

    下面跟着一串坐标,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

    灰白的晨光里,半面塌掉的墙,烧焦的窗框,地上铺着碎布和瓦砾。

    云乐衍坐起身,脚踩在地毯上,背脊一阵发凉。

    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极快地在脑子里过流程——

    叶夏在哪个区域?

    昨晚她最后一次联络的时间?

    那条路线是不是她建议的?

    当地的安保是否到位?

    她打开通讯录,手指在“叶夏”两个字上停了两秒,没有拨。

    这不是私人时间了。

    她翻到另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帮我确认名单。”

    她声音压得很低,“只要事实,不要情绪。”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没睡醒,停顿了一下,立刻应声:“明白。”

    她挂断电话,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窗外天色慢慢泛白,小区里有车发动的声音。

    杭州的清晨,一切照常。

    而在另一个半球,有人正在被从瓦砾里抬出来。

    六点半,第一波消息开始外泄。

    不是官方通报,是社交平台上的零碎画面。

    模糊的视频、断裂的音频、压低声音的外语字幕。

    “伤亡不止一人。”

    “有儿童。”

    “记者也在附近。”

    关键词迅速攀升,却还没冲上热搜。

    有人在压,有人在等。

    云乐衍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系扣子。

    她的动作很稳,连呼吸都控制得很好。

    她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局面。

    但这是第一次,她清楚地知道——

    这件事,和她有关。

    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有关”,

    是那种更隐秘、更难甩开的关联。

    她拿起包,下楼,上车。

    司机问了一句:“云总,去公司吗?”

    “先不。”

    她顿了顿,“绕一下。”

    车子在早高峰前的城市里行驶。

    路边早餐摊的油烟味很重,红绿灯下有人低头刷手机。

    就在这个时候,第二条消息进来了。

    【确认:两名当地居民死亡,三人重伤。叶夏所在小组未被直接波及,但撤离受阻。】

    云乐衍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撤离受阻。

    不是“受伤”,不是“失联”,而是“撤离受阻”。

    这四个字,比死亡更危险。

    她闭了一下眼,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她立刻做了三件事:

    第一,给法务团队发消息,要求整理**“与前线行动的所有书面、资金、通讯记录”**,全部封存备份。

    第二,通知公关,不准任何人以“个人名义”对外发声。

    第三,给康颂岩的号码,标记为“暂不接听”。

    不是逃避,是判断时机。

    八点整,新闻炸开。

    不是热搜,是主流媒体的“简讯”。

    标题极其克制,却字字见血:

    【冲突地区空袭致平民伤亡,多名国际记者受困】

    叶夏的名字还没出现。

    但圈子里已经开始流传。

    电话开始响。

    第一个,是她认识多年的一位官员,声音很低:“你最近,和媒体走得有点近。”

    不是指责,是提醒。

    “我知道。”

    云乐衍回答,“这件事,我会配合调查。”

    “调查”两个字,她说得极稳。

    对方沉默了两秒,说:“别抢话。”

    她应了一声,挂断。

    第二个电话,是康颂岩。

    她没有接。

    第三个,是季相夷。

    她接了。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只有一句话:“叶夏在那边?”

    云乐衍没有否认:“在。”

    “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吗?”

    “我知道。”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城市慢慢亮起来,“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说。”

    季相夷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来:“这不是项目问题,这是命。”

    “我知道。”

    她说,“所以我不会甩锅。”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有打算甩锅。

    不是因为道德,而是因为——

    一旦甩了,这条线就永远断了。

    十点,确认消息出来。

    叶夏所在的小组,撤离途中遭遇二次封锁。

    暂无伤亡,但通讯受限。

    云乐衍站在办公室里,窗帘拉了一半。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桌上的文件反射出冷白色。

    她忽然想起叶夏临走前说的话——

    “有些事,必须被世界看到。”

    那一刻她理解这句话是理想主义。

    现在她才意识到,这是代价说明书。

    有人为“被看到”付钱。

    有人付命。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这已经不是她能完全控制的事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第四个电话进来。

    是一个她很久没听过的号码。

    她接起。

    对方没有自报家门,只说了一句:“你让叶夏去的?”

    云乐衍站直了。

    “不是我让她去。”

    她说得很慢,“是她自己选择去。”

    “那你给钱了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电话里拉长。

    “我问的是——钱。”

    对方重复。

    “给了。”

    云乐衍说。

    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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