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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圈套》 60-70(第11/14页)
他犹豫了片刻后接着说,“我嘱咐你一句,他不爱谈钱,谈钱反而容易翻脸。”
云乐衍轻轻“嗯”了一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他喜欢什么?”
“字画,中国的。”季相夷补了一句,“他祖籍浙江,讲究这个。”
云乐衍挂了电话,没有立刻动。她很清楚,这种“亲戚”,从来不是一句介绍就能见到的。人情不是桥,是试金石。
当天晚上,她去了季相夷的老宅。两人婚后来这边住过几天,云乐衍带了很多礼物过来,保姆接过礼物,管家走上前,“少爷吩咐过了,您直接去书房里挑画就好,有合眼的就带走。”
外墙灰白,院子里种着几棵老玉兰,花期早就过了,只剩下厚厚的叶子,挡住了天光。屋里陈设克制,挂的画不多,多是旧东西,字画、瓷器、木雕,都不张扬。
云乐衍一幅一幅看过去。
相比记忆中,她见过的有名的老物件,墙上挂着的东西,过于寒酸。她一幅画都没拿,季相夷知道后也没打电话问,她见过更好的,瞧不上他这一份,太自然了。
季相夷自嘲一笑。
第二天下午,她和康颂岩在办公室里通话。康颂岩那边像是在外面,背景有风声,有人说外语,声音有点嘈杂。
“你最近是不是在找字画?”他忽然问。
云乐衍抬眼,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文件,“你消息倒快。”
“不是我快,是你动作太明显。”康颂岩笑了一声,“你这种人,一旦开始看非必需品,说明已经走到要撬门那一步了。”
云乐衍没否认。
“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康颂岩说,“最近在欧洲收藏圈刚露头的,华人,很低调,不炒作,但眼光很准。”
“名字?”
“李瓒。”云乐衍把这个名字记下来,康颂岩还给她了邮箱和他手下作品的网址链接。
“这人挺厉害的,眼光毒辣,刚在欧洲有了些名声,现在找他买画,性价比高,他手里的话,有收藏价值。”
“我不关心这个人是谁,”云乐衍哼笑,“只要他有好东西,我付钱就可以了。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够无聊的。”
康颂岩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不管怎么说,我给你推荐,还是要对这个负责的,一会儿我让秘书把资料发给你。”
“好。”
“你那边情况如何?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吗?”
“康台长,这边情况虽然复杂,但是我也能应对,”她无奈一笑,“知道您比我聪明得多,阅历丰富,能给我不少指点,但是……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云乐衍看着窗外的鸟儿。
“您从没走过的路。”
康颂岩很快把资料发了过来。云乐衍点开。没有夸张的履历,没有“某某之子”,甚至没有多少公开采访。作品清单很短,但每一件都踩在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上,不是顶级名作,却刚好卡在“即将被重新定义价值”的节点上。
她一页页翻。
翻到最后,停在一幅画上。
不是山水,也不是花鸟。
画面很简单,一条冬河,河面未封,岸边有人影,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之后,她写了一封邮件。
邮件很短,没有自我介绍,没有需求说明,只是三句话:李先生您好,最近看到您收藏目录中的一幅作品,个人非常喜欢,想了解是否有进一步交流的可能。
并且将感兴趣的画图片附上。
她发送之后,合上电脑。
窗外,吉隆坡的夜晚到来,远处写字楼一盏盏灯亮起,像是无数个正在跳动、正在做未知博弈的心脏。
云乐衍很快收到回复,窗外正下着雨。吉隆坡的雨不大,却黏,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把对面写字楼的灯影拉得模糊。她坐在办公桌前,咖啡已经凉了,屏幕上那封英文邮件只占了很小一块,却让她看了很久。
李瓒的回复很简短,很礼貌。回复道,那一幅已经被人订走了,但如果她愿意,可以看看另一张——同一时期,同一画家,只是构图更安静,市场关注度还没完全起来。
云乐衍点开附件。
画面很干净,几乎是冷的。灰蓝色的背景里,一小片暖色被压得很低,像是被人刻意按住,不让它太早发光。
她忽然就笑了。这种画,就不是拿来送人的。云乐衍合上电脑,同时拨打给秘书,让她随便买一幅昂贵的山水画,什么样的都行。
邓行谦很惊讶,云乐衍居然会找他来买画。
也是巧了,他的邮件都是秘书回复,那天他正好又检查了一遍邮箱,他在欧洲的事业刚起步,只有一位助理,平日里的事情都是他自己跑,大大小小的事情堆积下来,他忙得焦头烂额。
看到邮箱里云乐衍的邮件后,他反复确认了三次,才确认以及肯定,对面的人是云乐衍。她看上的那一幅画,早就被人预定,邓行谦片刻都没有犹豫,给预订画的人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可以给他另一幅画,作为抵消。
对方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将邓行谦斥责一番后,就挂了电话。
邓行谦急忙给云乐衍回复邮件,而后看着电脑邮箱界面,不断地刷新着,直到傍晚,云乐衍都没有回复,他靠在椅子上,不急不慢地点了一支烟。
好像总是这样,他往前迈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她往前踏出,他错失良机,他们总是阴差阳错。
烟雾缭绕之中,邓行谦缓缓闭上了眼,他很疲惫,莫名其妙的疲惫,生活不好不坏,心里空落落的。
云乐衍拿到那位季家亲戚给的联系方式后,没有第一时间打过去。她先让秘书调了一份对方的履历——本地开发商,祖籍浙江,在马来西亚经营十多年,住宅、商用地块都有,项目不算最顶尖,但胜在稳、关系深、懂地方规矩。最重要的是,他近两年卡在一个瓶颈期:项目数量不少,但缺一个能写进履历、对上级“好交代”的样板工程。
这正是她要找的人。她没有直接约饭,而是让人递了个信息过去,“有个基础设施项目,涉及拆迁安置,政府意向明确,但需要一家本地开发商参与整体规划。想当面聊聊。”
对方回得很快,只一句:“什么时候?”
云乐衍把时间定在周三上午,地点不是球场,而是在她自己办公室。
她提前让行政在会议室隔壁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高尔夫模拟设备,不显眼、不张扬,只够挥杆。
武克温看着那套设备,站在门口笑了一下:“你这是把人家请到主场来谈。”
“省得来回跑,”云乐衍合上文件,“而且在我这里,节奏由我定。”
周三上午,对方准点到达。寒暄不多,握手、落座,茶刚上来,云乐衍便起身示意:“要不要活动一下?聊事不一定非得坐着。”
几杆下来,气氛松了,但话始终没跑偏。
“云总,”对方放下球杆,语气恢复正经,“你这个项目,我听明白了。拆迁量不小,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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