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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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站在车前,风吹得季相夷风衣下摆掀起一角。邓行谦下车,从副驾驶上拿出那两罐茶。

    “我买了些茶叶给你们。”他说得自然,却眼睛落不在季相夷身上,“之前听云乐衍说她喜欢喝茶,我……顺道送过来。”

    季相夷握拳的手藏在风衣口袋里,指节已经发硬。他不是那种爱吃醋的人,可他从邓行谦的语气里听得明明白白——“顺道”?邓行谦当他鼻子上头的俩窟窿眼儿是喘气儿的吗?

    季相夷眯了眯眼,瞥了一眼邓行谦手里的茶叶,没抬手接,“谢谢您了,她想喝我会买给她。”

    他本来想说一声“谢谢,不需要”,然后把人直接请走。可话一出口,就变得文绉绉,邓行谦忽然看他一眼,似笑非笑,语调低下去:“这不是要到三月底了……我听,邓起云同志说,上面要有大动作。”

    季相夷一怔。

    邓行谦继续道:“有几个老虎要下山了。”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雪层被刮掉一块,露出下面的黑冰。邓行谦话锋一转:“我要恭喜你家今年双喜临门了……”

    还没说完,季相夷握成拳头的手揪起邓行谦的领口,怒症双目,“你特么有完没完?”吼了一句后对着邓行谦的脸狠狠来了一拳,“你把我当什么人?你又把云乐衍当什么人?”

    邓行谦往后退到车边,他靠在车头,手里的茶叶撒了满地,邓行谦扫了一眼,嘴角有血溢出来,体面全然不见,他坦然一笑,从风衣里掏出烟,靠在车头悠然自得地点了一根。

    “你知道我的想法,我也知道你想要什么,”邓行谦吐出口烟,“交换吗?”

    “换你丫,”季相夷没了耐心,指着邓行谦的鼻子一字一顿地骂着,“你离我们远一点,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

    邓行谦哼笑,“送点茶叶就是打扰了吗?你不信我,我知道,”他顿了一下,像把压在喉间的某个字狠狠咽回去,才说出下一句,“但你得相信云乐衍。”

    季相夷站在原地,手被冬风吹得发凉。他看着邓行谦,突然大笑,“你嫉妒我,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好,所有人都喜欢你,所以云乐衍选了我,你生气对不对?你想不明白对不对?”

    他往前走,走到邓行谦面前,微微低下头去,“她爱我。”

    邓行谦出来,他舔了一下唇,他想说——她爱你却在我的床上快活,她爱你?她那么爱你怎么会背叛你?他眯了眯眼,吸了一口烟,因为和云乐衍有秘密而感觉到快乐,这种隐秘的,见不得人的,禁忌的欲望,不为人知,他突然笑了。

    “好,好,好。”

    但说这三个字,季相夷明白。但配上邓行谦耐人寻味的表情,季相夷心中一下子没了底。

    “你笑什么?”

    邓行谦摇头,站起来,他总是比季相夷高一点的。

    “但愿她能一直爱你。”

    他熄灭了烟,上了车。回到自己的家里,看着镜子自己脸上的伤,贴了一个创可贴,无比狼狈,邓行谦也觉得累。他躺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他心里很快活,不用再伪装,单刀直入,谁赢谁输要凭本事。结婚证算什么冠军奖杯?他们还这么年轻,有什么不能折腾的?邓行谦看着对面电视机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的影子,满意地笑着。

    云乐衍回家时,外头的灯刚熄了一半。冬夜的风像从胡同深处吹出来的,带着一点土腥味,一点潮气,和她身上那点还没散尽的茶香撞在一起。

    屋里暖气开得足,季相夷在沙发上倚着,手里摁着遥控器,画面乱七八糟的,他的思心根本不在电视机上。

    他听见门响,偏头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抬了抬下巴:“回来啦。”

    云乐衍换鞋、脱外套,动作不急不缓,看起来像往常一样平稳。但她手腕上那块压出痕迹的表带露出来时,季相夷看了一眼,眉心轻轻动了动。

    他没问。

    她摘掉手表,放在茶几上。客厅的暖灯把两个人都照得很安静,像长久相处的伴侣应该有的样子——平稳、默契,不需要话填空。

    云乐衍走过去,把从玄关带进来的凉意散掉,坐到他旁边。

    “吃了吗?”季相夷问。

    “吃了。”她靠进沙发,“你呢?”

    “我等你。”他说得轻,却不是埋怨,只是一句平常的陈述。

    云乐衍“嗯”了一声,靠在他肩头,没再说话。

    她是真的累了。身子靠在沙发里,人却像是提着一口气,没完全落下来。她从来不是脆弱的人,但她有她的铠甲,也有铠甲上看不见的缝。

    “去哪儿了?”

    “去看叶夏,她不是生病了,我去看看。”

    季相夷点头,看着她肩膀那种不明显的僵,他忽然伸手,把毯子从沙发扶手上拉下来盖到她腿上。

    “睡会儿,”他说,“我在。”云乐衍闭上眼,没有拒绝。

    过了一会儿,呼吸慢下来,她像是真的睡了。

    季相夷收了电视的声音,客厅里只剩加湿器的轻响。他侧头看她,灯光落在她的脸上——漂亮、冷静、锋利,从前的她,像是在黑暗中奔跑、野蛮生长的人。

    现在,她更像坐在牌桌中央的人,长久不败,也长久无人替她挡风。季相夷忽然觉得心口有一点点不舒服的酸意。他伸手理开她鬓角一缕散开的头发,动作轻得像怕吵醒她。然后他把她抱回房间里。

    夜一点点深下去。

    钟表走过十二点、过一点、过两点。

    直到快三点时,云乐衍忽然皱了皱眉,呼吸乱了一秒。下一刻,她像被什么拉住似的,从睡梦里猛地惊一下。

    季相夷立刻醒了,手先伸过去把她拉住:“乐衍。”她的呼吸还有些乱,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季相夷没有问梦见了什么,也没有说“没事”。他伸手扶住她肩,让她靠进来。

    云乐衍像是本能反应,顺势靠进他的怀里。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完全回神,她没抬头,声音闷在他胸口里:“吵醒你了?”

    “没有。”季相夷轻轻拍她后背,像哄着一只看不见伤口的小兽,“你做梦了。”

    “嗯。”

    “很久没这样了。”

    “最近的事太多。”她的声音低低的,像压着情绪,“脑子停不下来。”

    季相夷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他也有自己的心事,现在他不想询问任何事。“要不要喝点水?”他问。

    她摇头,把额头靠在他锁骨处,很轻,很冷。

    “你抱我一下就好。”季相夷的动作顿了一下,像被什么点到心口。他重新用力,把她圈进怀里,让她可以更舒服地靠着。

    两个人贴得很近。云乐衍的呼吸从乱到稳,从冷到暖。

    季相夷抬手替她捋顺头发:“乐衍。”

    “嗯?”

    “今天邓行谦过来找你,我把他揍了一顿。”

    云乐衍下意识地笑出声,在黑暗中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觉得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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