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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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沉默滋长,以无声的霸权统治。

    “没事了,”费曼说,“他走了。”

    “不,他没走,谁都没走……别碰我!”

    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盥洗台。蓝珀搓洗着双手,一遍又一遍。他没注意到没涂卸甲油,就这样用蘸了清水的纸巾包裹起手指,那力气快要拽掉自己的十根手指,却毫无知觉。胃里翻江倒海,吸进去的烟像无数根针在搅动,直想吐出来。用力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惨白、扭曲,眼神空洞。下一秒,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突然提起双手,捂住脸。紧接着在肋骨、腋下、脖颈、大腿根又搓又拧,仿佛这具身体属于不共戴天的仇敌而不是自己的,直到浑身像用鞭子抽过、排布一组一组红痕。他对着空气反复念叨某些神明的名字,分不清这是忏悔还是召唤。其间一根接一根地吸烟。他没有烟瘾,只是经常需要尼古丁。月光轻声尖笑着,幻痛跳出来刺着他的神经,一阵紧过一阵。

    蓝珀按那根香烟,把烟蒂都旋来转去地按烂了。嘴唇抖得厉害:“费曼……你还在吗?圣诞要到了,光快乐怎么够?我要礼物。”

    “你说。”低沉而清晰,像抛向深渊的一根绳。

    “我要安德鲁的项上人头!或者你的那些叔伯兄弟,你家上上下下随便哪个男的,随便一个拉出去你砍了他们的头!求求你了,吐句话吧!死了我也能闭上眼了!”

    “我明白我欠了你,”费曼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穿透力,“一些无法清偿的重债。”

    “怎么就不能偿?那些都是有案可稽的事实!我不怕闹上法庭对簿公堂!安德鲁——顺位继承他还不如你,你怎么就是不敢跟他打一架?为什么是把他请下去,你就不能把他从飞机上扔下去?你一直以来在怕什么?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把我的心拿出来,拿锥子扎!动真格的时候你就不言语了!”

    “蓝,”圆角舷窗之外,苍穹遥远,夜空清凉,费曼说,“我送你一座雪山。”

    蓝珀双手慢慢伸到背后,抓住两块肩胛骨,搂紧自己的身体。僵了好长一段时间,像被冻住的蝴蝶突然振翅,像术后刚开始活动的病人:“……你……说什么?”

    “加利福尼亚,雪士达山。我从联邦政府买下了它作为私有山地,就在你的名下。”费曼分明听见了电话那头骤然加剧的、压抑到极致的、濒临崩溃的呼吸声,但他必须说完,“你爱好灵修,也需要宁静。那里的雪,很干净。”

    雪士达山被全球灵修者视为地球能量中心,传说中是第五维度入口、利莫里亚文明遗迹所在地。地下水晶洞穴高频振动净化心灵,山脚下的艺术村里有一家音疗工作坊,在雪山环绕的木屋平台习练日出瑜伽与日落阴瑜伽,马术或者徒步探索荒野,蓝珀大可以在此隐居不被人类的自私所扰,漠然或是悲悯,他可以随时,独自行走在高处的丝绸一般质地的清凉里。

    蓝珀攥着手机,指节白得发青。一股巨大的、屈辱的愤怒,像火山一样猛地冲垮了刚才的僵硬:“你觉得……我最需要的……就是每天去拜两个神磕两个头?对吗?费曼!你是这么想的?”

    “蓝,我们都需要时间。”

    “时间是会让很多东西变淡,但变淡就不是东西了吗?变淡不是变质!时间它只是麻药不是解药!痂下面是烂的!是臭的!”

    “那座雪山敦请了圣像。”

    “是吗,是佛?还是主?”

    “你所信仰的所有神。”

    “可是我告诉你——”蓝珀的声音陡然拔到最高,“我!从来都不信神!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就是神!我活着的每一天,我喘的每一口气都在恨这世界上每一个神,白天恨,夜里做梦都在咒!我是俗人,就想看到现世报,立马报!马上!现在!不是等老天爷大发慈悲打个雷!神看着我……看着我……把我钉在祭坛上,神把我当圣餐杯,然后你就送我一座神山?好大一份礼!谢谢你的神恩浩荡,你是想把我活埋了吗?啊?你还不如直截了当送我那座岛……”

    砰!隔着门板一声巨响,凯林焦急又困惑——有人说看见嫂子进了男更衣室,而且好半天没出来。顶着台球厅的电光紫色调,凯林小小的脑仁渐渐大了。

    蓝珀被一震一震的声波弄醒了。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两只眼睛转动,像在寻找什么,找回现世的假面。

    蓝珀正好抽了一口烟没来得及喷出来,被呛着了。连忙说:“对不起,我太失态了……你起飞了吗?”

    电话那头,风雪声灌进来,呜呜地响。以至于机翼那面王旗,旗面有红、金、蓝三种颜色,四个象限里分别是向前直走的狮子、跃立的狮子、金色竖琴的图案——都被撕成了碎片。登机梯的两侧,皇家内近卫骑兵团穿着红色军装、白色皮质马裤和黑色过膝高筒靴,上身是闪闪发光的胸甲,头戴锃亮的头盔,上插红色或白色羽毛,无一不注视着这位离开本国远走十年的王储。

    费曼的声音透过呼啸的风声传来:“我现在来见见你,好吗?”

    “不不,”蓝珀想都不想,仓促道,“当我刚才说的是个笑话,我是疯了还是傻了和你说这些?是我自己命不好,一根筋的人最可怕。全都一笔勾销,我们善了了,好吗?我只求你另外一件事,可以吗?”

    “蓝,你在哭。”

    “没有的事!费曼,跟你讲话可真费烟,我的脸笑疼了!”话锋转得多快,“项廷……你知道吧?”

    颇有意境的寥寥六字,费曼大抵早已是领略了其中真意。

    蓝珀放低了声气,接着以一种扎根于心的虔诚说道:“他吧,年纪小,又露富,刚吃几天饱饭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某天口袋里突然装了两块钱,他就把自己当财主了,树了不少敌。别人我都不担心,就是伯尼……你帮我跟他捎两句好话,说说情,抬抬手,别难为他,好吗?中国的话说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的肚子里能撑船,伯尼是,你也是!贵人拉拔拉拔路就平了……”

    好一阵蓝珀心里没底,小声问道:“殿下?”

    “我知道了。”费曼总算回了。

    “嗯嗯,那我不打扰你了,一路顺风!”蓝珀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在凯林最后一下、几乎要破门的拍击声中,蓝珀啪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机舱内,出去“凉快凉快”的安德鲁王子也回到了座椅上,裹着柔软的毛毯。他瞥了一眼身旁依然紧握着手机的王弟,其实有不少风凉话、损到家了的话,在他嘴里打转,他明知说了以后行将发生什么事情,会点燃什么。但安德鲁只是觉得好玩而已,耸了耸肩膀。

    他心说:我的傻弟弟,少在那儿良心不安了,别太有负罪感了。你的蓝霓四处勾搭男人,单纯是因为自己这么做开心罢了。他吸取了几人的魂魄,嘴角就绽开几朵罂粟。看看,你到底在为谁等待!你为了谁变得一脸阴沉、永远悲伤?曾经你与整个温莎王朝决裂,说你为你自己身上流淌的血感到耻辱,魂不守舍地追去美国的第二天,一首新版的《听天使们高声唱》就在威斯敏斯特城内传唱开了,其中第二句歌词改成了“妖精偷走了我们的国王” 。啧啧,浪漫吗?当然!毕竟费曼诞生以来,宫门便风云际会。当时的王后、王太后、上一任国王的教父挪威的哈康国王,一齐把襁褓中的小王子高举起来放到窗台上,幅员辽阔的御花园里,匍匐的人们像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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