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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日日夜夜》 20-30(第17/20页)
机果然这样讲, 一听便知道是受了沈鹤为的培训。
“哦哦, 没事没事,”纪清如不为难打工人,只低头, 打开备忘录装作打字,“我现在问问他好了。”
沈鹤为才不可能真的告诉她,下次看到他,一定要在他手机上也安装上定位软件。
纪清如发愁地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套司机,或是沈鹤为的话,为难到甚至想起沈宥之,也许他知道——
“!”
纪清如精神一凛,眼眸冒光似地闪了闪,抬起脸,“问到了,我哥说我可以过去,就——文都苑那边。”
司机惊讶地看她一眼,“可他和我……”
这地方果然是沈鹤为的住址!纪清如蜷紧手,才没让表情显得太得意,脸笑眯眯地装自然:“我拜托他一定要说,他就没办法地告诉我了。”
接着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愈发高超,即使沈鹤为本人在场,都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讲过这些的程度:“不过麻烦陈叔送我到门口,我哥说他现在不方便到停车场来接我,我第一次去,他怕我迷路。”
司机彻底信了。
**
文都苑的这栋楼是一梯两户,两边的门都诡异的新,样板房似的,没什么生活气息。
纪清如和带她刷卡上来的司机礼貌道过谢,等他离开,走廊只剩下她一人后,才深吸一口气,叮咚叮咚地开始摁门铃。
好半响后,门才打开。
出现的是张极冷漠的脸,神色淡淡,平常脸上的半点和煦也没有,似乎对整个世界漠不关心,也不觉得门外人有什么重要的。
纪清如被用这种目光看着,即使只有一瞬,眼圈也立马委屈地红了。
尤其在看到沈鹤为旁立着滚轮输液架,吊瓶挂在上面,输液管连到他的手背上时,这种红就不受控地更加深,有点凶地盯着他。
“清如?”沈鹤为怔愣,瞬间春风化雨,眉眼又变成她熟悉的温柔,隐隐还夹杂了些无措,“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想起什么似的,迅速连连后退,单手抓起玄关柜上的口罩,指节勾着耳廓戴上,另一只还扎着针的手去够酒精喷雾,连着对自己喷洒数下,睫毛也因为雾气沾上细细的水。
纪清如就好像回到那次生日宴,眼泪婆娑地咬了咬牙,呼吸都发抖,“沈鹤为你又这样!生病了也不告诉我!”
门被轻巧地关上。
沈鹤为领着脸皱成一团的纪清如进去,客厅内只有盏落地灯开着,昏昏暗暗,茶几上的电脑亮着文档,很简陋的一个工位。
他坐在沙发上,纪清如小心地避开输液管可能的缠绕,然后板着脸在他腿上坐下。
“对不起。”沈鹤为摸摸她紧绷的脸,“吃过饭了吗?”
纪清如想起现在吃不到的麻辣小龙虾,气得转过脸,不让他再继续摸。沈鹤为拿出手机,耐心地给她看外卖界面,点了一些长得很漂亮的美味饭菜,像是要拿这个诱惑她留下来。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生着什么病。”纪清如闷闷道。
“在冷气房待得太久,发烧了。”沈鹤为的声音也是闷的,隔着口罩,透出种温柔的耐心来,好像她才是那个该被关心的病人,“没什么事,过了今晚就会好,我只是担心会传染到你。”
纪清如不相信地冷哼一声。
那么容易好,就不至于挂着快有杯奶茶量的吊瓶。
不过她很有查证精神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认为这个体温不算太夸张的烫,人也就暂时放心下来。
“你呢,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司机告诉你的吗?”沈鹤为问她。
纪清如否认掉,但很神秘地不告诉沈鹤为真相,作为他欺瞒病情的惩罚。
外卖被送到门口时,沈鹤为已经换了一次药瓶,电脑边摆着小碗寡淡的白粥,是几小时前阿姨来做的,纪清如亲手盛出来的。
他胃口不好,喝几口便又放回去,重新将下巴的黑口罩拉到鼻梁,目光专注在电脑上,眼珠里滚动着屏幕的白光。
纪清如坐在餐桌吃饭,和他隔开几米。她吃着吃着,视线便不由自主地偏向茶几旁的沈鹤为。他的大半病容被遮着,皮肤苍白,狐狸眼病怏怏地烧红。
可他一定要工作。
拿他的话说,因为这份文件事关分公司在英国上市,很重要。
不过病人哪有工作的效率可言,沈鹤为看文件的内容比平时要拖出几倍的慢,好像从生理到精神上,通通都陷入进无法缓解的疲惫里,可他以前生病,并不会觉得有多难受。
好像等着纪清如来快点可怜他一样。
沈鹤为不齿自己的脆弱,撑着淡然无事的脸,一定要今晚完成工作了。
腿边忽然被具温热的身体挨住了。
他低头,和拿着碗坐在地毯上的纪清如四目相对,后者态度强硬:“看我干什么?你继续抱着你的电脑工作……我帮你看药。”
她肩膀的温度还没有他烧热的小腿烫,可沈鹤为仍旧觉得温暖,心像被柔软地包容住,大脑里的热意便悄悄朝外释放着,让他的意识更加不清醒。
“坐到中间来,可以么?”他哑声,“我想多抱抱你。”
怪麻烦的。纪清如嘀咕,还是体恤病人地蹭挪到他两腿中间去,于是在自投罗网的情况下,她的两边都被他滚烫的体温挟持住了,没有可以逃脱的空间。
沈鹤为输液的手用来操纵鼠标,另一只手握在她的后颈上,修长的指节轻柔摩挲着她的咽喉,感受到她吞咽食物时带来的颤动起伏,眸色愈加幽深。
好乖好乖的纪清如。
他的手温度太高,灼烧在皮肤上,纪清如安安静静地做他降低体温的冰块,消融成水,被怎么抚摸也不生气。
她天真地以为这样能帮沈鹤为减轻病症,默默吃饭的同时也看向电脑,当消遣。看着看着,却发现连她这种业余人士也能看懂的商业错误:“哥……你准备给英国那边拨款三百亿?是打算在那边连锁几个鸟巢么?”
沈鹤为揉了揉她讲话不客气的嘴唇,抬手删掉那几个零。
“你不要再工作了。”纪清如认定他被烧糊涂,端着严肃的脸去摸沈鹤为额头,果然滚烫,不知道吊的水有什么用,这分明比刚进门时的温度还要高。
她一下子很惊慌,马上要去联系家庭医生过来,沈鹤为按住她,安慰说没关系,发烧就是这样,吊瓶打完就会好的。
“温度变高,这也算正常?”纪清如狐疑地看他,严重怀疑他现在的清醒程度。
“可能因为你在这里,所以身体觉得可以放心生病了吧。”沈鹤为笑着。
果然收到纪清如忧心忡忡的眼神,是真的怀疑他大脑被烧坏,“……哥,那些庸医真是要磕头谢谢你,能想出这种理由来。”
她催着沈鹤为去测温度,又跑去视频联络家庭医生,在得到会好起来的答复后才稍稍放心,不过看向沈鹤为的眼睛仍旧是紧盯着的,强迫他一定要谨遵医嘱,现在就去上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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