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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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也映着窗外那片被烈焰染红的天空。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你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 他救过我的事吗?”

    谢纨一怔。

    南宫寻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被火舌疯狂舔舐的皇都, 炽烈的红光仿佛将他的记忆也一同点燃,投向了某个遥远的过去。

    他生来便似乎缺了些什么。

    在其他孩子已经牙牙学语的时候,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

    他感知不到恐惧, 也分辨不出他人脸上细微的喜怒哀乐。

    父母很快察觉了他的不同。

    但他们看着他的目光并非担忧, 而是一种混杂着不安与敬畏的复杂情绪。

    直到他被带到了月落族地位最尊崇的大祭司面前。

    大祭司身着繁复华丽的祭袍,将写有他生辰八字的符纸投入祭火。

    火焰升腾扭曲, 映照着周围族人屏息凝神,近乎狂热的面孔。

    在长久的静默与祈祷后,大祭司霍然转身,用洪亮而肃穆的声音向所有人宣告:

    这个孩子,是神明于尘世选中的化身之一。

    南宫寻并不明白那宣告意味着什么。

    自那天起, 一切都变了。

    他被带离了家,被送入一个黑暗的,没有丝毫光亮透进的房间。

    更可怖的是,房间里还被刻意放入了滑腻的毒蛇,蟾蜍以及其他形态怪异的毒虫。

    房间里还有许多和他年龄相仿的孩子,脸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起初,孩子们还会在黑暗里用细微的抽泣或摸索彼此的手来寻求一丝安慰。

    他们期盼着:也许很快门就会打开,他们会被告知可以回家,回到父母和弟弟身边。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食物和水会从门底一个狭小的洞口送入,那道门从未开启。

    在黑暗、饥饿、干渴以及毒虫不时叮咬下,一些孩子开始生病。

    起初是低低的呻吟,后来第一个孩子倒下了,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南宫寻被毒虫叮咬的地方肿痛发痒,长时间的饥饿与脱水,他的神智已经开始恍惚。

    可奇怪的是,他依旧感觉不到害怕这种情绪,也不会像其他孩子那样哭泣或祈求。

    他只是默默地坐在角落,忍受着同伴尸体若有若无的腐烂气味。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直到某一天,那扇门终于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对他来说过于暴烈刺目的光线劈入黑暗。

    南宫寻抬起头,他看见身穿华丽祭袍的大祭司站在门口,火苗驱散门内的黑暗,照亮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幼小躯体,以及角落里唯一还抬着头的南宫寻。

    大祭司那张惯常肃穆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出现了惊愕,继而转化为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

    他快步走上前将南宫寻抱在怀中走出门,还不等南宫寻适应这光亮,耳边便炸开了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圣殿前宽阔的广场上,黑压压地跪满了月落族的子民。

    他们面朝着他的方向,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与敬畏,口中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神明古老的尊号,一遍又一遍,朝着他虔诚无比地跪拜叩首。

    有人将最清澈甘甜的泉水和香气扑鼻的食物,恭敬地呈到他面前。

    紧接着,他被披上了比大祭司那身更为华丽的厚重圣袍。

    族人们以最隆重的仪式,将他簇拥着,送上了圣殿中央那座由纯金铸造的圣座上。

    无数族人俯首跪拜,额头紧贴地面,口中不断念诵着古老而晦涩的祝祷词,无数道目光狂热地投射在他身上。

    然后,大祭司走上前来,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他放下了手中那根象征着无上权威的仪杖。

    接着,他朝着南宫寻深深跪伏下去。

    就在南宫寻茫然的目光中,大祭司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通体雪白的匕首,在所有人愈发高涨,近乎癫狂的诵念声中,精准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即便南宫寻天生难以感知常人的情绪,那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怖感狠狠凿穿了他的麻木。

    大祭司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侍从上前将仍在搏动的心脏取出,恭恭敬敬地放置在南宫寻脚下,高声宣告:

    从今往后,他将是神明行走人间的化身,而这,便是族人奉上的,证明他神性的第一个祭品。

    南宫寻的嘴唇张了又张,他想尖叫,想呐喊,想说自己不要当什么化身,他想回家,想回到有父母身边去。

    可是,他的微弱挣扎与无声的诉求,被淹没在四周震耳欲聋的欢呼与诵经声中。

    在这片集体性的狂热里,他被告知,成为真正的圣子,接受神明完全的灌注,还需经历最后一项,也是最关键的考验。

    他必须独自一人,进入圣山边缘那座最高的石塔,在塔顶的密室中,不吃不喝,沐浴月光整整四十九日。

    直到凡俗的欲念、身体的渴求、乃至属于“人”的痕迹尽数从身上消退。

    那时,他才算真正脱胎换骨,成为月落族数百年来唯一诞生的、行走于世间的“圣子”。

    南宫寻再一次远离了喧嚣的人群,送入了那座孤悬于悬崖,高耸入云的石塔上。

    塔顶的密室狭小而空荡,只有一扇窗户,透进些许微光。

    石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他透过窗户看着护送他的人离开,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绝望感以更汹涌的姿态卷土重来,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

    黑暗、迅速袭来的饥饿、与刺骨的寒冷交织在一起,啃噬着他仅存的生命力。

    一种清晰的直觉告诉他: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像那些死在黑暗房间里的孩子们一样,悄无声息地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在日益加剧的饥渴与寒冷中,他艰难地熬过了七天。

    嘴唇干裂出血,喉咙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剧痛,身体里的水分仿佛已被蒸干,血液黏稠发烫,在血管里缓慢地流动。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手脚并用地爬到那扇唯一能透进光亮的窄窗前。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

    他仰起头无声地、无比虔诚地祈求上苍,祈求可能存在的神明,能赐予他哪怕一滴雨水,润泽他即将燃尽的生命。

    然而,无论他内心如何呐喊,天空始终阴沉着脸,吝啬得连一丝湿气都不肯给予。

    他跪在窗下,月辉透过小窗洒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带来救赎的暖意,反而更像一种冷漠的审视。

    就在他意识逐渐涣散,即将彻底闭上双眼的前一刹那,一声极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异响,从窗户的方向传来。

    那细微的声响,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的脑海。

    强烈的求生欲如同最后一点火星猛地爆开,他奋力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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