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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 90-100(第9/16页)
:“你用孩子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如果你还希望月落族的血脉不至断绝,如果你还想见到这些孩子……那么,我想我们有必要,认真地谈一谈。”
殿内陷入长久的沉寂。
片刻后,南宫灵终于将那份名单轻轻放回桌角,抬眸重新望向谢纨:“王爷想怎么谈?”
谢纨迎着他的目光:“本王如今是摄政王,释放你的族人,不过是一道手令的事。我的条件很简单,你交出能延缓我皇兄病情的药,解除我身上的蛊。作为交换,本王会以自由之身释放所有名单上的人,包括圣子2,并遣人送他们返回月落故地。”
南宫灵没有回答条件本身,反而反问:“王爷为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
谢纨向后靠去,目光却依旧落在对方身上:“你当然可以不信。这些天,本王已经想得再明白不过,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所有人同归于尽。”
他顿了顿:“只不过,本王若死,大魏依然是大魏,会有新的君主,新的朝臣,这片江山不会因为少了一个谢纨而崩塌。可你若死了……”
“月落一族的名字,恐怕就真的要从此湮灭于史册了。南宫灵,你拼尽一切走到今天,真的想让月落这两个字,彻底成为无人再提的过往吗?”
谢纨这话说得很轻,却字字清晰,连他自己也未曾料到,有朝一日会以这般口吻,将如此冷酷的权衡直白地摊在敌手面前。
可他身后如今空无一人,又能如何呢?
他面上不动如山,甚至连眼睫都未曾多颤一下,唯有目光锁住南宫灵面上每一丝变化。指尖在宽袖下无声地蜷起,抵着掌心。
虽然从南宫寻口中得知此人杀掉南宫离时,他一时震撼难言,但此刻,他唯有赌南宫灵并非全然冷血,对仅存族人的命运,尚存一丝挂怀。
他竭尽全力维持着这份看似从容的压迫感,将所有的紧张都压在一副高深莫测之下。
南宫灵的手无声地攥紧,抬首望向高座之上的人,只见对方正睨着自己,与记忆中那个明艳跳脱的谢纨判若两人。
不知为何,看着这张面容,南宫灵心底那簇火竟平息了一瞬,仿佛某个目的已然达成。
他指节收紧,攥紧载满族人姓名的薄册,半晌开口:“既然王爷已言明利害,那么……烦请先将我的族人平安送回故土。届时,我自会将王爷所需之物奉上。”
“不。”
谢纨斩钉截铁截断了他的话:“先将解药给我。待我皇兄转醒,本王立刻履行诺言,让你的族人重获自由,并派人护送他们返回月落故地。”
他的态度毫无转圜余地。
南宫灵抿了抿唇:“我可以给你暂时压制蛊虫的药。但我先前所言非虚,蛊虫在他体内盘踞太久,仅凭解药远远不够。你还需要去月落族的故地,找到一种花。”
谢纨心下一动,这倒是和南宫寻所说的一样。
他不动声色地听着南宫灵的解释。关于那花的形貌,生长的苛刻条件……
所述种种,与南宫寻透露的信息大抵吻合,细节处亦能衔接。
看来在此事上,南宫灵至少没有虚言。
谢纨心中稍定,正欲令侍卫将其押回,南宫灵却忽然再次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不过,王爷……有一事,我不得不据实相告。”
谢纨刚松弛些许的神经骤然绷紧:“什么事?”
南宫灵抬眼看向他:“这种解药,需以那月牙花为引方能炼制。而我手中……仅剩最后一颗。”
他顿了顿:“它恐怕,只能救你们其中一人。”
谢纨眯了眯眼,冷声道:“你敢耍我?”
南宫灵摇了摇头:“事到如今,戏弄王爷对我有何益处?若真想看你痛苦,大可在你将药喂给陛下之后再揭穿,岂不更妙?”
他略微停顿:“我只是……告诉王爷必须面对的事实。”
他正色道:“这颗药,若由王爷服下,体内的蛊虫自会死去,头疾永绝,再无后患……”
“可若是给陛下服下,他固然能醒,但那蛊毒深入骨髓,已非一颗药石能根除。没有足够的月牙花来炼制后续解药,他终将在一日日的衰败中走向死亡。”
烛火在南宫灵眼中跳动,他轻声问:“王爷,生与死,己身与至亲……你要如何选?”
第97章
魏都的深冬, 到了一年中最凛冽的时候。
铅灰色的云沉沉压着宫檐,细密的雪粒起初还矜持地飘着,不多时便成了铺天盖地的鹅毛, 簌簌地落,将朱墙金瓦都盖上一层厚厚的,寂然的素白。
赵内监捧着黄铜暖炉,立在昭阳殿紧闭的殿门外, 身上厚重的冬衣似乎也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寒气。
他仰头望着越来越急的雪幕,眉毛上很快沾了星点湿痕,心里头那点不安,也随着天色一同沉了下来。
旁边侍立的小宦官缩着脖子,见他叹气,忍不住低声问:“师父,您叹什么气呀?这雪景多好看。”
赵内监收回目光,看了这刚入宫不久, 还带着几分天真的徒弟一眼, 摇了摇头:“我在宫里伺候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势头这么凶的雪。”
小宦官眨眨眼:“老话不是说‘瑞雪兆丰年’么?雪下得大, 明年地里的收成肯定好。”
“你呀, 一知半解就敢浑说。”
赵内监眯起眼, 望着远处已模糊的宫道:“雪薄薄一层是滋润,下成这般模样……若再不停, 不成雪灾便是万幸了,还谈什么瑞雪?”
正说着,殿内忽然传来几声压抑的,低低的咳嗽。
那声音极轻,闷闷的, 隔着厚重的门扉几乎听不真切。
但赵内监哪怕说话时,心神也有一大半系在里头,闻言面色一紧,立刻打住了话头,转向徒弟:“药汤可煎好了?快!”
小宦官不敢怠慢,连忙从一旁暖笼里取出一直温着的药盅,小心翼翼捧过来。
赵内监将暖炉塞给徒弟,整了整并无褶皱的衣摆,双手接过那滚烫的药盅,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沉重的殿门。
一股混合着苦涩药味与沉水香的暖意扑面而来。
低低的咳嗽声从殿宇最深处传来,压抑而断续,听得人心里发紧。
赵内监捧着药盅快步走近,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忧切:“王爷,您昨夜又熬了一宿……政务再要紧,也得顾惜身子。药煎好了,您趁热服下,好歹歇息片刻吧?”
东阁最里头临时设了张宽大的书案,原本堆在外殿的奏章如今都移到了这里,垒成高高矮矮的几叠,几乎要将案后的人影淹没。
殿内地龙烧得极旺,热气烘得人脸颊发烫,可坐在那儿的人,却仍紧紧裹着一袭厚重的银狐裘,领口的风毛衬得一张脸愈显苍白。
不知是不是错觉,赵内监总觉得,自家王爷这几日的脸色,是一天比一天更难看了。
起初他只当是忧心陛下之故,可这些日子,御医署流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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