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 90-10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 90-100(第7/16页)

南宫灵投入牢狱,这头痛便每夜准时降临。

    它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像一种刻意的提醒。

    谢纨紧闭着眼,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在黑暗中,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的味道。

    这日复一日的头痛,正一点一点啃噬着他的神智。

    白天听官员禀报时,那些原本平常的话语,甚至殿外的一点风声,都会在他心里莫名点起一股无名火,烧得他烦躁难安,几乎要压抑不住暴烈的冲动。

    起初他以为只是忧心兄长和朝政,直到那天他控制不住地当着一个宫人的面砸碎了一个杯子。

    玉杯砸在地上,碎裂声炸得满殿皆惊。

    宫人吓得直接跪倒,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不敢抬头看他。

    谢纨喘着气,看着地上四散的碎片,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他的心里好像住进了一头陌生的野兽。

    易怒,暴戾,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昏沉中,他将自己蜷得更紧,分不清是醒是睡。只有那头痛,一阵缓,一阵急,反复碾磨着他所剩无几的清明。

    也许他还是失败了。

    就像无论怎样挣扎,故事的走向早已写好,所有的路都通往同一个结局。

    他忽然想起沈临渊。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北泽如何了?统治是否顺利?是否也常在深夜里独自面对寂静?

    他把脸深深埋进冰冷的锦被,呼吸间尽是熏香与药味交织的气息。

    ……此生,他们还能再见吗。

    就在这似梦非梦的恍惚间,他忽然听见耳畔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谢纨一时怔住,以为又是痛楚催生的幻听。

    然而下一刻,他感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那触感分明,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竟让翻搅的头痛悄然平息了几分。

    谢纨猛然睁开眼,正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如霜般的银白色眼眸。

    他呼吸一滞,短暂的空白后,他猛地翻身坐起,视线仓皇上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头银白色的长发。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每一根汗毛都在惊惧中根根倒竖。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已将龙榻上昏睡的谢昭挡了个严严实实。

    谢纨喉头发紧,盯着眼前不速之客:“……是你。”

    他认得这双眼睛,这头银发,正是数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南宫寻。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你要做什么?”

    南宫寻缓缓收回了抚在他额前的手,银白色的眼眸里没有杀意,也没有敌意,反而浮着一层近乎悲悯的审视。

    他静静打量着谢纨,轻声开口:“看看你如今的模样。与上次相见时,简直判若两人。”

    面色苍白,眼下泛着青黑,昔日光泽流溢的蜜色长发,此刻黯淡地垂落肩头。

    就连那张曾经被民间私下议论过于精致昳丽的脸,也只剩下了被忧惧与疼痛反复磋磨后的疲惫与憔悴。

    谢纨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身下的锦缎被褥。

    这些日子被各种焦灼与重压裹挟,他几乎要将这个人遗忘在脑后。

    此刻,他想起先前北陵先生的话,当年救下南宫灵之时,正是南宫寻被送入魏都的时候,而且他和南宫灵还是相同的姓氏……

    “你要做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目光紧紧锁住对方,浑身的肌肉都绷着戒备。

    难不成他和南宫灵怀着同样的目的?

    南宫寻却依然用那双淡色的眼眸静静望着他,随后,视线轻轻移向被他护在身后的谢昭。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里,竟掠过一丝涟漪。

    他轻轻叹息,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结局的哀伤:“他快要死了。”

    谢纨心头猛地一坠。

    不知为何,那股潜藏心底多时,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暴怒与无力感再次翻涌上来,烧得他眼眶发烫。

    他死死咬住牙关,用尽全部意志才将那危险的情绪压回喉咙深处。

    他不知道南宫寻为何在此刻出现,是敌是友,是怜悯还是别有图谋。

    可环顾四周,烛影昏昏,兄长气息奄奄,他竟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伸手求援的人。

    他闭了闭眼,接着睁开眼,迎着那片银色,哑着嗓子,艰难地吐出字句:“……是,他快要死了。”

    他喉结滚动:“……你能救他吗?”

    南宫灵垂眸凝视着昏睡不醒的谢昭,半晌,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救不了他。”

    谢纨眼前骤然一暗,仿佛最后一点微光也被掐灭,绝望如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下一刻,对方的声音再度响起,如一丝微弱却清晰的风,吹过死寂的深潭:“但我知道救他的方法。”

    谢纨浑身一颤,猛地盯住他:“什么方法?”

    南宫寻眼睫微动,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触碰谢昭的面颊。

    谢纨立刻侧身,将对方牢牢挡在身后,目光警惕地看着他。

    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收了回去。

    南宫寻的目光却未离开谢昭苍白的脸,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倘若他当年……留在月落族,便不会走到今日这般境地了。”

    谢纨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南宫寻却并未延续这个话题,转而道:“蛊在他体内时日已久,根除已无可能,但我可以告诉你压制它的方法。”

    谢纨立刻追问:“什么方法?”

    南宫寻的目光落回谢昭身上:“牵丝蛊本是月落族秘术,由族中圣地一种形如月牙的花培育而成。那花,也是唯一能克制乃至杀死此蛊的东西。”

    “那花……在何处?”

    “那种花只生于月落圣山,逢满月之夜方开,数量稀少。未开花时,其叶与寻常杂草无异。”

    南宫寻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不确定它是否还在。毕竟当年之后……圣山恐怕早已面目全非。”

    谢纨紧紧盯着他,连日紧绷的心弦似乎被拨动了一下,一丝微弱却切实的希望渗了进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找到这种花,皇兄就能醒?”

    南宫寻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却道:“……你恐怕没有时间了。”

    谢纨一怔。

    “看看你自己,”南宫寻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否近来日益焦躁易怒,那是蛊虫在侵蚀你的神智。长此以往……你会变成什么样,连自己都无法预料。”

    谢纨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不想承认,但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是的,他说得对。

    那些失控的瞬间,那些陌生的暴怒,都是征兆——就如原文中神智日益疯癫的皇兄一样。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只问最核心的问题:“我只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