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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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立即返回王都。可这些时日过去,大哥却毫无动身之意……我从未见过他这般违逆父王。”

    谢纨不解:“你父王为什么一定要他回去?”

    沈云诺只好继续道:“嫂嫂有所不知,此次父王动怒,并非只因大哥与二哥的争执。朝中近来多有弹劾大哥拥兵自重的奏章,若大哥再抗旨不归,只怕……”

    她顿了顿,喉间发紧:“只怕要被按上谋逆的罪名,遭麓川发兵讨伐。”

    她本以为谢纨听后会惊慌失措,谁知对方听后沉吟片刻,竟轻轻摇头:“云诺,这件事,恐怕我没法帮你。”

    沈云诺一怔,脱口道:“为什么?”

    谢纨托着腮,目光清明:“并非我对此事漠不关心。只是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得分明,北泽国君对两个儿子的偏心,早已不是一日两日。何况——”

    他顿了顿:“你父王肯定也清楚,若你大哥当真有心拥兵自重,又何必等到今日?”

    烛火在沈云诺眼中轻轻摇曳。

    她张了张口,终是化作一声轻叹:“嫂嫂说的是……父王平日素来偏爱二哥,自小因我是女儿身,连习武练剑都要横加阻拦。唯有大哥从不以性别论长短,手把手教我剑法……”

    她声音渐低:“……正因如此,我才更不愿见他被父王逼至绝境。”

    谢纨凝视着跳动的烛焰:“云诺,你父王待你大哥如何,你比我更清楚。我只是觉得,若此番我劝他隐忍,往后难道就要他这般委屈一辈子?”

    他用手指抚摸着烛台上的雕花纹路,低声道:“我不愿看他失去本心。况且——”

    他抬眸:“我信他的选择。”

    沈云诺怔怔地望着他,正要开口,帐帘忽地被掀开。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沈临渊立在帐口。

    他玄色软甲覆身,肩头落满未化的雪花,腰间长剑泛着冷光,周身还带着战场未散的凛冽气息。

    谢纨一时怔在原地,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临渊,玄色软甲紧贴着挺拔的身形,每一道线条都透着沙场淬炼出的利落。

    烛光在甲胄上流动,映出肩头未化的雪花,整个人犹如一柄刚刚归鞘的剑,锋芒未敛,寒意逼人。

    他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他在帐外听了多少。

    只见那双深邃的眸子自踏入营帐起,便牢牢锁在他身上。

    沈云诺见状,赶紧跳起来,像兔子一样识趣地跑掉了。

    谢纨没有动,他仍坐在榻沿,仰着头,看着那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沈临渊行至案前,将腰间佩剑解下,轻放在旁。

    营帐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可随着他的靠近,甲胄上挟带的凛冽寒意仍激得谢纨轻轻一颤。

    察觉到他的反应,沈临渊脚步微顿,抬手解开胸前的系带,玄甲应声落地,发出沉厚的声响。

    紧接着他走近,下摆几乎触及谢纨垂在榻边的衣袂,这才驻足垂首,深沉的眸光将谢纨完全笼罩。

    离了近了,谢纨见他剃净胡茬的下颌,清晰漂亮。

    这一点让谢纨很是受用。

    他慵懒地倚在榻上,抢先发难:“既特意派人接我回来,怎的也不在营帐里等我?”

    他眼尾轻挑,用手指指点点:“这般怠慢,可见毫无诚意。”

    沈临渊眉梢微动。

    谢纨原以为他会像以前那般认认真真与自己解释为什么不在,然而沈临渊破天荒地没有解释。

    “那你呢?”

    他径直俯身逼近,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谢纨:“这般追问,是想我了?”?

    谢纨登时来了精神,立马从床上坐直身:好家伙,几天不见,竟学会了反撩了?

    第74章

    沈临渊这身玄甲软胄的装束, 当真每一寸都烙在谢纨心尖最痒处。

    他本就心旌摇曳,闻言,心底那点好胜心倏然燃起。

    要知道在这种事上, 他可从未落过下风。

    他索性又往被子深处陷了陷,指尖慵懒地卷着一缕垂落的发丝,眼波流转间尽是漫不经心:

    “那是自然,这长夜漫漫的, 本王连个暖床的都没有,对殿下自是甚是想念。”

    那许久未用的自称被他刻意拖长了尾音,眉梢轻挑间,带着明目张胆的撩拨。

    他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尤其在分明感知到对方情意时,心底那点恶劣的逗弄心思便止不住地翻涌。

    可此刻,连谢纨自己都辨不明,他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思, 在撩拨这团分明已为他燃烧的烈火。

    沈临渊未应声, 只向前逼近半步。

    谢纨下意识仰首,恰迎上对方俯身而下的阴影。

    微凉的指腹抬起他的下颌, 四目相对, 对方深沉的眸光如网般笼罩下来:“那需要我怎么暖床, 王爷来说。”

    谢纨眼尾微挑,清楚地看到对方眼底那几乎压抑不住的渴望。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而灼热起来。

    那扣在他下颌的指节温热而有力, 只是这般轻轻一抬,便似将他最脆弱的命门攥在了掌中。

    这分明是受制的姿态,谢纨却奇异般地贪恋这种在安全界限内,被对方全然掌控的感觉。

    他半张着唇,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褥。喉间因受制而泄出的声线微微发哑:“好歹也是做过本王男宠的人, 怎的连暖床……还要本王亲自教?”

    这断断续续的话甫一脱口,沈临渊眸色骤然转深。

    先前那种在他身上一闪而过的危险、凌厉的气息,此刻便愈发明显了。

    谢纨瞳孔微颤,心跳开始加快撞击着胸腔。他没有恐惧,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在血脉中奔涌。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沈临渊,或许才是最真实的他。

    起初知晓对方心意的时候,谢纨心中还存着几分戏谑逗弄的心思。

    可那日在头疾折磨中醒来,看见对方紧拥着自己时憔悴的眉宇,他的心尖竟无端泛起细密的悸动。

    他想,他大概是喜欢沈临渊的。

    此刻他望着这近在咫尺的人,距离太近了,近的他能清晰地看见对方耳垂上那道浅淡的齿痕——

    正是自己先前留下的印记,至今未完全消退。

    他蓦然想起上一次在沈临渊府上,那一个过于轻柔的吻。

    于是在这有些暧昧的气氛里,他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临渊显然猜到了他的心思,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沉。

    见他这副模样,谢纨玩心又起,他故意仰起脸,轻卷着舌尖:“怎么了殿下,是不是还不会啊,要不要我教你……”

    话音未落,所有的挑衅都被堵在了唇间。

    谢纨睁大双眼,那清冽好闻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强势地侵占了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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