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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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行医济世。”

    洛陵叹了口气:“这个习惯,即便在他后来担任太医令期间也未曾改变。每逢休沐或不当值之时,他总会带着药箱前往城外的城隍庙,为那里无家可归的人义诊。”

    沈临渊目光微凝:“你说的这些,与你所求之事又有何关联?”

    洛陵笑了笑:“我很快就要说到了。”

    “后来在父亲的教导下,我十岁时就背着他亲手为我打造的小医箱,随他四处行医。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直到陛下南征归来,带回了一批样貌奇异的奴隶。”

    沈临渊侧头看向他,洛陵凝视着窗外的雨幕,陷入回忆:“那是一群白发苍苍的人,无论男女老幼,皆是一头银丝。其中一人,令我印象格外深刻。”

    他微微蹙眉:“那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被单独关在一个铁笼中。与其他仅被束缚手脚的奴隶不同,他双眼被蒙,口也被口枷堵住。押解他的官兵,即便隔着牢笼,依然对他很忌惮的样子,不敢离牢笼很近。”

    沈临渊静默不语,眸色却深了几分,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却没有接话,而是听着洛陵继续往下说。

    “那本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插曲,我并未放在心上。直到一个月后,我随父亲再次前往城外的城隍庙施粥。父亲照例将热粥分发给饥民,而在那些争抢食物的人群中,我注意到了一个异样之人。”

    那人蜷缩在角落,全身裹在一件肮脏的麻布斗篷里。可那只抓着斗篷边缘的手,指节分明,肤色莹白,全然不似饱经风霜的流民。

    洛陵心下生疑,便端起一碗热粥走上前去:“喂,吃点东西吧。”

    那人毫无反应。洛陵又唤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以为他病重难言,便将粥碗放在一旁,伸手欲掀开斗篷:“你是不是身子不适?让我看看”

    指尖刚触到粗糙的布料,那人身子猛然一颤,就是这一动,斗篷下竟泄出一缕银白如月华的发丝。

    洛陵大惊失色,踉跄后退,一个不稳跌坐在地。

    正在给流民看脉的洛明渊闻声赶来,扶起他:“陵儿,怎么了?”

    “爹!”洛陵紧紧攥住父亲的衣袖,指着那人叫道,“他、他生着白头发!”

    他因为害怕,声音不算小,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斗篷下的人似乎更加慌乱,手指死死攥紧斗篷边缘。

    洛明渊见状,侧身挡住那些探究的视线,蹲下身对那裹在斗篷中的人温声道:“你别怕,可有哪里受伤了,我帮你看看。”

    那斗篷下的人在洛明渊几番温言安抚下,才终于缓缓松开了手。

    当那一头银白如月华的长发披散开来时,洛陵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与那些虽然发白,但是眸色相对正常的月落奴隶不同,这个年轻奴隶生着一双银白色的眼眸。

    不是生病的人那样浑浊的眸子,而是泛着光的如月光般的银色。

    他的半张脸依旧隐藏在布料下,只露出一双银色的眼睛,望向面前的父子二人,那过于恬淡的眼神,让洛陵莫名想起庙中供奉的观音像。

    “多谢。”他开口,“但不必了。带我回去的人,很快就要到了。”

    洛明渊眉头微蹙:“你是……逃出来的?”

    年轻人没有回答,而是道:“你是个善心人。”

    他顿了顿:“一个月之后的雨天,不要出门。否则,你再也见不到你的孩子。”

    此话一出,年幼的洛陵虽不能完全理解,却也听出这话中的不祥:“你、你在说些什么?”

    年轻人却没有再回答,而是缓缓起身。

    就在他站起的刹那,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队官兵鱼贯而入。

    年轻人毫不反抗,安静地任由官兵锁住手脚,被带离了城隍庙。

    ……

    “自那日后,我再未见过此人。”

    洛陵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缥缈:“他那句不祥的预言,谁也没有当真。可就在我几乎将这句话遗忘时,一个月后,父亲在休沐日如常出城行医。”

    “那天下着雨,我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父亲回来。直到夜色已沉,他的随行的医童才慌慌张张跑回来说,父亲在城隍庙附近的河流洗手时,不慎失足落水,瞬间就被河水卷走。”

    “之后,我们派人沿河的下游搜寻很多天,可是始终没有找到我父亲的人,或是尸身。他就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尸首,我不相信他已经死了。”

    “所以我要找到那个月落人,当面问个明白,我父亲如今究竟是生是死,身在何方。”

    洛陵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一片沉寂。沈临渊道:“我如何能确信,你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洛陵闻言也不与他解释,朝门外唤道:“进来吧。”

    门扉轻启,伴随着雨声,一个侍女应声而入,她摘下头上湿淋淋的斗笠,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

    沈临渊眉头微蹙,竟是上次在鬼市有过一面之缘的南宫离。

    此刻她已经将头发染成黑色,衬得那张绝艳容颜愈发夺目。

    她先是淡淡扫了沈临渊一眼,随即轻哼一声,站在洛陵身侧。

    洛陵温声对沈临渊介绍:“这位是阿离姑娘,沈公子想必已经见过了。”

    沈临渊眸光微凝:“她是你的属下?上次在鬼市,是你派她去的?”

    洛陵笑了一下:“我不过是有缘与阿离相识。我们之间是同伴,是朋友,从无主仆之分。”

    “既是朋友,为何要以公子相称?”沈临渊一语道破,“这可不是平辈相交的礼节。”

    洛陵一时语塞:“这……”

    南宫离秀眉微蹙,接口道:“那又怎么了?曾经公子救过我,我便这般敬称他。”

    顿了顿,她看向洛陵:“公子与他说了这许多,就不怕他将我们的计划泄露出去?”

    洛陵从容应道:“以我对沈公子的了解,他断不是这等人。何况……”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沈临渊:“北泽如今的处境,与当年的月落何其相似。沈公子又岂会做出这等损人不利己之事,除非……”

    他略作停顿,笑道:“除非沈公子早已安于现状,将故国蒙难之事抛诸脑后。若当真如此,便当我看走了眼,连累了阿离。”

    室内一时寂静,唯闻窗外雨声潺潺。

    沈临渊道:“我先前已说得明白,只要不涉及王爷,不会干涉你们行事。”

    洛陵了然地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我也说过,王爷于我有恩,断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我们要做的,不过是寻到那位圣子。”

    他话音微顿,望向沈临渊:“即便沈公子对我们所行之事不感兴趣,可只要你在魏都一日,今日的遭遇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雨声渐密,敲打在窗棂上,洛陵缓缓起身,青衣轻振,嗓音格外清晰:

    “况且就算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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