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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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他温顺地仰着脸, 宛若一只引颈待戮的羊羔,仿佛只要对方稍一示意,便会主动将最脆弱的命门送到对方手中。

    这全然驯服的姿态, 分毫不差地落入谢昭眼底。

    他垂眸盯着他,眼眸里辨不出情绪。许久,攥着谢纨长发的手指才微微松开,五指缓缓穿行在浓密的发丝间, 轻轻抚摸着。

    “拿进来。”

    话音方落,八名宫女鱼贯而入,手捧紫檀木盘,上面整齐叠放着数套用金线绣着繁复纹样的崭新衣袍。

    她们依次上前,将手中华服徐徐展开,只见玄色庄重,赤色灼目,月白清雅, 各色俱全, 在摇曳的烛光下流转着令人目眩的光泽。

    谢纨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侧首望向谢昭:“皇兄这是?”

    谢昭终于放开他的发丝, 缓步走到一旁的椅前坐下, 目光锁在谢纨脸上:“选一件。”

    谢纨微微一怔, 视线在那些华服间流转。

    他正想开口,忽然眼珠一转, 随意弯了弯眼,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对谢昭软声道:“皇兄替臣弟选吧。”

    他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依赖:“皇兄想让臣弟穿哪件,臣弟就穿哪件。”

    谢纨向来懂得如何讨人欢心, 不论面对什么样的人,他总能找到最合适的方式。

    果不其然,谢昭面上虽依旧看不出喜怒变化,但屋内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确实消散了几分。

    他的目光在几件衣袍间巡视片刻,最终定格在正中那件绣着暗金云纹的明红色锦袍上:“这件。”

    闻言,谢纨丝毫没有迟疑,起身便要往屏风后走去,然而谢昭却淡淡开口:“就在这换。”

    “……”

    谢纨脚步一顿,有些迟疑地看向他:“在这儿?”

    谢昭并未作答,只抬手轻轻一挥,侍立旁边的宫女们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屋子顷刻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虽然人都走了,可是谢纨不觉有些窘迫。

    虽说眼前之人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嫡亲兄长,更是自幼将“他”带大的人,可他从来不习惯在人前更衣

    他忍不住又瞥了眼谢昭,只见对方神色如常,显然不打算改变主意。

    他吞了吞口水……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他可没有好处。

    于是他慢吞吞地拿起那件红衣往身上披。这古代的服饰形制繁复,衣带层叠,往日都是聆风伺候他穿戴,他自己动手穿的次数屈指可数。

    正当他低头笨拙地系着腰带时,忽听谢昭问道:“近来头还疼么?”

    谢纨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一直按时服药,近来好多了。”

    说话间,手上的动作却因分神而愈发缓慢,一根衣带绕来绕去总系不齐整,就在他专注于整理腰带时,听见谢昭淡淡道:“过来。”

    谢纨抬起头,对上那双始终凝视着他的眼眸。

    “……”

    他迟疑了一下,依言走到对方面前。谢昭伸出手,不紧不慢地解开他系得乱七八糟的衣带,重新整理起来。

    谢纨感觉自己此时就像是刚学会穿衣服的小孩,不由有些尴尬。他一动不动地梗着脖子站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微敞的窗外。

    透过窗子,只见外面的医官侍从早已散去,只剩下赵内监和几个亲卫守在门口,而段南星和沈临渊更是早已不见踪影。

    谢纨眉头微蹙,不由担心起沈临渊的伤势来。

    也不知道沈临渊怎么样了,段南星有没有替他处理伤口?那么深的伤口若不妥善处理,恐怕会化脓感染。更何况是被野兽所伤,万一得了破伤风

    “啊!”

    腰间骤然一紧,谢纨只觉得腰身被勒得生疼,险些喘不过气。抬眸时,只见谢昭已收回手,依旧那般慵懒地靠在椅中,神色难辨。

    谢纨抿紧唇站直身子:“皇兄……”

    ……不是,他又怎么惹到对方了?

    谢昭倚在檀木椅中,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这才漫不经心地朝门外道:“带进来。”

    谢纨尚未反应过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已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朝门口看去,只见两名侍卫架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踉跄而入。

    等到看清那被架着的人,谢纨心头大骇。

    只见沈临渊身上的伤口不仅没有包扎,前胸后背反倒添了几道狰狞的新鲜鞭痕,鲜血正顺着衣料不断滴落。

    他失血过多的面容苍白如纸,薄唇紧抿,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始终不见丝毫惧色,目光先是掠过面露惊惶不解的谢纨,随即缓缓移向殿内另一人。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撞,一边是深不见底,一边是隐忍不屈。

    屋内空气骤然凝滞,比先前更刺骨的寒意无声蔓延。

    谢纨夹在中间,指尖发颤,心头冰凉。

    天啊!他辛辛苦苦刷了这么多天的好感,这下都完了!

    他强自镇定地看向谢昭,声音发紧:“皇兄这是做什么?”

    谢昭执起茶盏,慢条斯理地轻抿一口:“朕早先说过,既让他做你的侍卫,若你受了半点损伤,便用他的命来抵。”

    茶盏落案发出清脆声响:“护主不力,难道不该罚?”

    谢纨哆哆嗦嗦:“可是,可是臣弟没有受伤啊……”

    谢昭抬眸,目光如霜:“阿纨受了如此惊吓,这难道不算?”

    谢纨:“……”

    他无语。

    谢昭的视线再度落回沈临渊身上。

    自始至终,这个北泽质子都挺直脊背立在原地,仿佛身上那些可怖的,标志着折辱的伤痕都不存在一般。

    “朕记得,”谢昭的声音平静,却让殿内温度骤降,“你父王年过耳顺,白发苍苍,当初亲自来魏都谢罪时,殿上那副惶恐不安的可怜模样,至今历历在目。”

    他话锋一转,每个字都淬着冰:“怎么,他惧怕至此,送你来魏都之前,却没教会你为质的规矩?”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谢纨恍然想起这是哪一段了,沈临渊当初正是被亲生父亲锁了手脚,如同货物般被押送至魏都为质。

    初到之时,他心怀不平,宁折不弯,任凭双腿被重击至骨裂也不肯屈膝,虽然在文中后来修养好了,可还是落下了终身的病根,每逢阴雨寒冬便刺骨作痛。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谢纨在心中哀嚎:万万不可啊!折辱主角可是你我反派的大忌啊!!

    他咬了咬牙,目光在谢昭与沈临渊之间急速流转。只见沈临渊虽然面无表情,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颤抖着,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谢纨从未见过的情绪,屈辱、不甘、愤怒,可最终都被强行压制下去。

    片刻后,他喉结轻轻滚动,随后缓缓垂下眼帘。

    就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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