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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绿洲》 70-80(第23/24页)
重量, 勉强把嘴张开一条缝。
任何球都无法阻止他说话。
所有的球一起上也不行。
“吴游。”画庭因说, “你不能带着那个球流浪到海里,去找你需要的东西——一直找。你得回到【新年门】。”
吴游看着他。
是的——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有的鱼都反复在强调一句话, 它们说:
【新年门】的盟约不可违逆。
不可违逆?
这绝不仅仅是因为拿到了【泛舟】的大鱼必须将这种悬在额前的古怪面具归还给船长。
“是因为船长属于【规则鱼】而非【战斗鱼】?”
吴游迅速厘清:
“还是因为【泛舟】是你们得到的结果——一种缓释痛苦的良药,年年令大鱼趋之若鹜。而得到它们真正的代价——需要另算。”
“是。”
画庭因回答:
“作为交换,客人与货物在登船的那一刻, 都会被抽走心脏附近的时间。我们的心脏攥在船长那里。”
吴游:“你甘愿?”
这里有一个逻辑的悖论。大鱼没有船长也能称霸一方,不是没有【泛舟】就活不下去了。
但所有的大鱼却都选择了和船长进行交易, 包括画庭因。
别的鱼吴游不那么了解,但画庭因——并不会因为怕疼而受制于别的鱼。
“不甘愿。”
画庭因看她:
“但【泛舟】是唯一能够避免风消磨我鳞片的办法。当风磨掉大鱼的最后一枚鳞片,那就是我彻底从这片海里消散的时候。我不怕死,但我怕在我消散之前, 我还没有历过我的【听雨】。”
“我淡漠的一生。”
画庭因深深望进吴游的眼睛:
“我成为大鱼巡游,就是为了等那一场【听雨】。”
听雨。
大鱼的一生,以【出生】为起始,遍历暴风【成鳞】。
从此逍遥入海。
【向往】贯穿始终,填平那些无尽、无聊、没有分毫温度的岁月。
但那都不是最关键的。
在【向往】的尽头,每条大鱼都会在一个特殊的时间看到自己的【听雨】。
没有大鱼能详细地说出那是什么。
只知道【听雨】无比绚烂,足以让冰冷的一生舒展。
久而久之,【听雨】更像传说。因为有太多大鱼诞生又死亡,终其一生找不到它们的听雨在哪里。
而画庭因隐隐有感应。当他逆游而上去人间、暴雨夜里看极光、把他的海底种满珍奇的玫瑰。
他隐隐觉得,【听雨】是一种奇景。是天穹下、某一刻,看得见的风叩问他的命运。
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吴游没有听说过【听雨】。
她只听说过“向死而生”。人拼尽全力把短短一生起程活得灿烂,鱼漫漫岁月里冰封蓄力等待终程大雨降落。
明明是炽热和冰冷的两向时间生命,却偏偏形成了完整的闭环。
她突然想起一些细小的片段。
暖黄的地灯冲开漫卷透蓝的大雪天气,米饭蒸熟熨开清寒凛冽的平凡日子。
人的记忆——
那些奔涌的、一去不复返的时间。
就像大雨降落。
大雨会告诉你,你究竟是谁。
而不是漫漫冰海里,无所渴求的生命。
这便是最大的渴求,无关人类或鲸鱼,无关弱小和强大。
只是【听雨】时分,拨开大海和山脉挡住的视线,在浩荡的时间中冲洗掉所有“看不清”的一切。
窥见——
我能否成为自己。
“【听雨】会发生在什么时候?”
沉默半晌,吴游问。
“不一定是临近死亡。”
画庭因回答:
“可以发生在任何时候。”
“【听雨】之后,鲸鱼会变成什么样子?”
霍橙问。
“我不清楚。”
画庭因说:
“没有鲸鱼游得过【听雨】。游得过的鲸鱼只存在于海底的传说里。”
吴游想了想:
“你会的。”
画庭因突然笑了:
“我也不会。”
你会的。
吴游拍了拍画庭因的肩膀。
想拍鱼头。
没够着。
“那个……我打断一下。”
白莫听出声:
“【听雨】是好事,你不要觉得很悲壮。我在人间玩的时候,感觉这很像你们人类说的雷劫。虽然天雷会把你劈成渣渣,但别人并不知道那个时候第一视角究竟会看见什么。”
“被雷劈是好事啊?”桑逢问他,“行吧,喜欢就行,可能这就是思维模式不同吧。”
虎鲸先生:“……”
他也不是很想被雷劈。
除非是【听雨】一样,有莫名基因吸引力的雷。
不对不对。 【听雨】和被雷劈明明是两种东西。
被雷劈不可以。
他会焦的。
“听雨可以喽?”霍橙听明白了,“渡不过去你会死的。”
“死可以。”白莫听视角清奇,“不听雨不可以,焦掉不可以。”
霍橙:“……”
桑逢说的对。
行吧。
“对了吴游。”
虎鲸先生露出胖胖的鲸吻,说:
“你们要自己做面具吗?”
“雕刻一个面具需要多久?”
吴游从袖口里滑出一柄刀:
“我来雕刻。”
吴游从小就会给芒果剥成花,后来又在天寒地冻时学过冰雕的技艺。
上个冬天,她还给老孟送过冰块做的康乃馨。
“化了。”老孟说。
她切下一块圆木,木屑的奇异清香喷涌出来。
唰唰唰!
一块圆木转瞬间变成了一只芒果。
“Wow~”
白莫听把一个球抛向空中,球发出了“啵啾”的一声。
白莫听很满意,他发射了一个彩蛋。
“类似于半月形的鳞片,比你手掌略小一点。”
画庭因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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