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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绝望寡夫的新欢白月光》 130-140(第13/15页)
个他几乎是将生命全盘托出而立下的结界密不透风、坚不可摧。他把试图逃离的连雀生拉了回来,本就是阴魂不散的鬼,现在撤去了伪装,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师父,你知道为什么我一个鬼还能存活于世吗?”西窗靠近连雀生,与他肌肤相贴,“其实我也是个孤魂野鬼,人们常说没有人供奉的鬼,就算去了九幽也会被赶出来,因为没有银钱贿赂那些负责摆渡的鬼。”
“故去的长辈有后人供奉,早亡的小孩有父母会按时给他们烧衣物和纸钱。但像我这样的,孑然一身,生是光溜溜带不来一点东西的,死了也无人知晓更是连个坟都没有,尸体被胡乱丢弃在野外,说不定哪天就被豺狼虎豹给吃了。”
“我投不了胎,就只能在这里徘徊,直到我遇见了你,师父,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西窗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其实想问的是连雀生会不会每天都想他,但最后还是没把这个词说出来,他怕是自作多情,与其听到答案再心灰意冷的,还不如留个念想。
他避开连雀生的眼睛,点了人的穴位,看着人在自己怀中昏过去,西窗才有力气重新去看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看着连雀生,带着眷恋和不舍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了连雀生的每一个五官。
连尺素远远看着里面的情景,楚觉站在她身侧,总是觉得人似乎太过平静了,就像是死气沉沉的湖面,哪怕投进去再多的石子,也没能引起一丝一毫的波动。
而旁边的陆不闻倒是比她多了一丝活人气儿,握着轮椅的双手暴起根根青筋,皱起的眉头和泛白的嘴唇,这对夫妻之间的差异让楚觉感到意外。
原以为陆不闻会是个不会轻易显山露水的性子,一直行走在外跟各路人打交道,连雀生的左右逢源很大一部分跟他几乎是一脉相承。
“连掌门,你是怎么想的?我一直以为我们都被西窗给骗了,不管是性情还是修为实力,都跟平时判若两人,我还以为连掌门会和我一样震惊,可没想到现在看连掌门的样子,像是早就猜到了。”
楚觉虽然知道这样说很冒犯,但他心里的疑惑就跟雨后的春笋一样,节节攀升,而且早在他们一群人来星辰阙的时候,楚觉就感到不太对劲,西窗跟连尺素的相处模式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外界都传西窗自小在白鹭洲长大,和连雀生之前算是情同手足,与连掌门和陆不闻更是交情深厚,可要真是关系好,怎么会处处都透着拘谨和生疏?
“楚掌门,你会对一个性情这么深沉的人心生怜爱吗?”
连尺素并不疑惑他会这么问,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那边浑身是血的西窗和倒在地上被衣服垫在身下的连雀生,事情的发展和她想的一样,“楚掌门,我们都是人,都知道破镜是不能重圆的。”
“你以前见过西窗?”
连尺素冲着他笑了一下,没承认却也没否认,“连掌门,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候是真的深,百转千回最终还是会纠缠在一块。”
楚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叹了一口气,这就像是一场闹剧,他缓缓走到江逾和沈九叙身边,又是一对无辜被牵连的苦命人罢了。
“江公子,沈宗主他……怎么样了?”
沈九叙倒在江逾的怀里,面色惨白如纸,甚至隐隐有些透明的感觉,他自来到星辰阙的时候就看着虚弱不已。
现在的一切,在沈九叙和江逾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他即便是不知道细节,但也能看出来沈九叙为了解除江逾和西窗之间的共生耗费了精力。
江逾的脸色不太好,他感受到沈九叙气若游丝,胸口处的起伏都快要看不出来,浓郁的花香早已被冷空气稀释,变得几不可闻,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飞升后他对世间万物的感知也变得更强,每一片云彩每一缕清风,都在江逾的脑海中占据着自己的空间,每个事物都带着它们特有的存在感,让人难以忽视。
但沈九叙的存在似乎越来越弱。
江逾害怕,害怕他会消失在这里,害怕他会在漫长的岁月中成为一个孤家寡人。
飞升并未解决他的问题,反而让一切都变得更为困难,甚至成了个无解的问题。在上次沈九叙昏迷不醒的几天,江逾就体会过了焦灼和等待。
他厌恶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痛恨只能在床边守着宛如稻草人一样无知无觉的道侣。
这段经历一度超过飞升失败的那段阴暗时光成为他最不愿回忆的过往,原来被抛下的那个人会这样痛苦。
地上的草木似乎感受到了神明的难受,心有灵犀,柔软的草尖试探着去触碰江逾的手指,带着独有的清香,安抚着他躁动慌张的心绪。
“江公子,沈宗主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好起来的。”楚觉为他们叹惋,一个又一个的意气风发在这场变故中被磨平,但最后竟也无人得了利,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江逾摸着沈九叙的脸,冰凉,完全没有之前他常感受到的温润,那几根草芽攀着他的手腕向上,它们和沈九叙同出一脉,星星点点的青绿色带着希望映入江逾的眼帘,让江逾内心深处又有了一些生机。
那把木剑被江逾搁在一边,轻微晃动了下。远处的山上几只被惊飞的鸟雀,看着那棵参天大树终于平静下来,摇头晃脑着犹豫要不要再飞到上面去筑巢。
它们对危险的敏感性似乎是植物一种生来的直觉,幽深浓绿到发黑的树叶,没了往日的吸引力,反而带着些危险和诡异。
鸟叫声忽短忽长,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痕迹,最终平息时,那棵树上空空如也。夕阳西下,四散开来的鸟雀和沉寂枯朽的枝干,彻底隐入夜幕。
向沾衣跑过去,把西窗怀里的人弄出去交给了连尺素和陆不闻,连尺素看着连雀生的脸,又用手去探他的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我给他喂了药。”
“你又——”陆不闻话抬起又放下,他当然能看出来西窗对连雀生的感情,这么一番动作,哪怕是个失了五感的清心寡欲的和尚,也该明白了。
“你放心,是让他忘记这一切的药。等……师父醒了,就不会记得这些。”西窗也没想到自己一直希望的,渴望得到的,最后竟然会被他亲手放弃。
他心心念念的连雀生的挂念最后被他抹除了,他说的那些狠话终究成了水中月,镜中花。
西窗说罢,又是一口血吐出来,向沾衣连忙冲上前,对着西窗一阵打量,忍不住怒斥道,“你把自己弄成这样,最后让连雀生把你给忘了,值得吗?”
“我不想让他记得我的坏,我这副样子太狼狈了。”西窗自嘲地笑了一声,“他有一个这么狼狈的徒弟,才是丢脸。我把修为给了他,哪怕灵脉不在,他也还是能像以前一样。”
那才是西窗想要的连雀生,那个救自己的时候自信昂扬无所畏惧的连雀生,即便是初出茅庐也还是傲气十足。
连尺素走上前,西窗和人对视,“连掌门看我不顺眼很久了吧,听见这些应该会很高兴,不过看在我救了师父的份上,以后逢年过节给我上柱香不过分吧。”
“你真以为自己很高尚,很伟大无私吗?你爱雀生,救了他的命,难道欠雀生的就该一笔勾销吗?”连尺素拔剑捅进西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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