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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限制文万人迷,但穿错书》 100-110(第8/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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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帮着剑首向沈青衣求亲,被对方毫不犹豫地拒绝;又眼睁睁看着自家剑首的心意被误解。
他毫不怀疑剑首见着沈青衣的第一眼,便已动了心思;更不怀疑剑首今日叫他前来,便是要绕着弯儿要娶亲。
结果,沈青衣才不稀罕昆仑剑首。
他连忙告退,离开时屋内依旧吵吵闹闹。
沈青衣拉着剑首的袖子不撒手,质问道:“你怎么这样?见我的第一眼,就想好要我死了?”
他跪在椅子上,上身倾探而出,耍赖胡闹地完全压在剑首身上。燕摧虚虚圈着他,无奈道:“我不曾这般想过。”
沈青衣于是更气,又问:“你什么意思?你见我的第一眼,就想要娶我?燕摧!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好意思!”
长老不由一笑,就见自家剑首将少年修士按于怀中,不愿再与旁人分享。
若非燕摧久伤不愈,长老也不愿如此无情。可沈青衣终归是太过孩气,将世间诸事都想得这般简单轻易,能样样顺心。
——难道治好了燕摧,这位剑首便能轻易将心魔驱逐?
在继位之时,不曾全胜而出的燕摧,便已能算作剑宗的“权宜之策”了
长老匆匆下山,今日亦有贵客要见。对方早已等候多时,似是也习惯剑宗清贫苦寒的作风,即使身在长老如草庐般的洞府中,亦不显异色。
这位笑盈盈的清俊修士,举止投足间颇为温文尔雅。只是在他望向窗外,目光触及险峻山峦的几个瞬间,又显出些冷淡桀骜之色——像是披着一张翩翩风度的雅致假面,游刃有余。
长老心想:燕摧那一辈的两位嫡传,可真都不算什么道心澄澈之人——
作者有话说:日三所以继续发红包
为何日六如此艰难,12月勤快的我哪里去了呜呜呜呜
第106章
沈长戚转过身来, 望向长老时,蜷起手指抵在唇前,轻轻咳嗽了两声。
他面上略过一丝苍白死气, 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转瞬被强压了下去。除却沈青衣外, 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人在意他的死活——长老自然亦是,面无表情地扫了此人一眼后,用颇为稀奇的口吻说:“你居然能活下来,可真令我惊讶。”
沈长戚唇角翘起,漫不经心地笑着说:“毕竟, 当年师父就总说我歪门邪道懂得太多。”
长老闻言, 紧皱眉头。在他的记忆中,这位剑首次徒绝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家伙——当初燕摧在生死之争胜出, 剑宗其余人、连带着长老自己,都不由松了口气。
对方不似燕摧那般冷淡, 可心性漠然却远胜于他的师兄。虽总面上带笑,这笑意也不过是冷血本性的随意遮掩。
他越是笑, 越是让人心生不快。
长老定了定神,又说:“若剑首这次顺利渡劫, 我可不会替你偏袒遮掩。”
沈长戚轻挑起一侧眉, 笑着回答:“恐怕,你等不来这个好消息了。”
虽说身在长老府上, 此人却比对面那位白发苍苍的剑修, 更似此地主人几分。
他原本倚在窗边看雪,见人来了,便态度悠哉地走到桌前,自顾自坐下不说, 还气定神闲地自斟自饮了杯热茶,笑着道:“不信?”
“若非你从中作梗,”长老道,“剑首伤势也不至于拖延至此。”
“这样翻旧账便没意思了,”沈长戚漫不经心道,“你不如怪师父选了我做嫡传弟子。”
与在徒弟面前不同,他的言行举止冷漠桀骜,丝毫不将长老放在眼中
此人轻飘飘的语气,令长老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走近对方,更是瞧清了那张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脸——大约是用了什么夺舍、或是再塑肉身的偏门秘法。
用这般丧心病狂,损害阴德的术法。莫说是飞升,对方恐是连下一次雷劫都熬不过天道报应。
长老不明白,沈长戚为何要在此时现身,如何又插手剑宗事务。难道是想要等着燕摧陨落,自己接手剑首之位?
可他分明也活不长了!
屋内气氛凝滞沉重,而沈长戚则毫不在意地用茶盖轻轻抹去水中翻滚的沫子,随口问道:“他功课怎样了?”
虽未指名道姓,长老却知他问得是谁。
“月余便练成了无相剑决,”长老语带感慨,“分明就不是能练剑的性情”
屋内两人的立场截然不同,却都俱是一笑。沈长戚转过脸来,看向被断崖拱卫的主峰,询问道:“他一直就待在那?”
“你可别瞎打听,真以为剑首发现不了你?”
沈长戚似笑非笑:“他总不可能一无所知——只是懒得管我罢了。”
他轻敲了一下桌面,这双曾执利剑的手,当年落得筋骨寸断的下场。即使以秘法尸血修复,却再无当初力破万钧之锐。
沈长戚想起当初师兄弟相残之事,却说不上有多恨师父、师兄——他生来就冷情寡淡,从不曾在意过同门师长。如今说什么恨之入骨,倒显得惺惺作态。
只是,除却争夺剑首之位外,沈长戚的人生再无其他意义。
侥幸活下去又如何——他只能依着百年来的惯性复仇、争夺。即使他对争夺之位毫无渴求,哪怕刮骨剜肉也寻不出多少恨意,沈长戚依旧去做那些他该去做的事。
这般想来,剑宗出身的天之骄子,与凡人手中的傀儡皮影又有几分区别?
他如此过了近千年,直到某日,这位隐姓埋名的剑修,也有了个捧在手中都怕摔了的心肝宝贝。
对方同剑修们截然不同,日日只会躲懒撒娇,将脸压在师父的腿上,把柔软的脸颊肉挤得扁扁,语调模糊柔软地唤他师父。
沈长戚刻意不答,对方便就很不高兴地滚过一圈,闷闷不快地用后脑勺对着他。需得沈长戚耐心去哄,对方才转回过来,把白幼脸颊贴在剑修曾筋骨寸断的手上,仿佛面前这位的落败者,是这世上唯一能依靠的人。
他的那些陈年旧伤,早已不再痛了。
沈长戚做了一辈子的皮影、傀儡,漫不经心地做着恶人,做着那漠视一切的空心人。
等到他找回了那颗砰砰跳动,汩汩涌出鲜血的心,恨不得将其从胸口中剜出,像个十来岁的毛头小子一般捧于对方看时,一切都已太迟。
他恶人做得太绝太久,这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世情报应。
“你想当剑首?”长老开口询问,沈长戚则轻轻颔首。
“你当年就不如剑首,”对方很不客气道,带着剑修独有的直白语气,“如今,我又有什么倒向你的理由?除非真能如你所说,将妖魔咒怨消除。不然,我现在就可剑首向禀报。”
“解铃还须系铃人。妖魔的咒怨,自然需得妖魔去解。”
他让长老立誓,对方干脆利落地以道心为誓。
此人摇了摇头,又轻声说出一段咒术——这是他用在贺若虚与萧阴身上,使这两人知晓部分真相,却无法开口的恶毒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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