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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限制文万人迷,但穿错书》 100-110(第13/17页)
一向对他极溺爱的剑首,面上却凝了寒霜,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转过身去。”
沈青衣一愣。
他被凶得有几分委屈,却依旧乖乖听话着,松开了紧抓着剑修衣袖的手,不禁转过身去,还扬声询问:“这样可以吗,燕摧?”
他被柔和的剑气轻轻一推,不由自主往前又多走了几步。
沈青衣不知为何燕摧不然他看,而另一头,剑首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自己皮肉迸裂的手臂。
此番入秘境,所有要害都俱系于剑首一身。吞吃了他人精血的剑意,如何替这位入道之事的剑首再度洗经伐髓,重塑肉身?
不过扒皮裂骨而已。
手臂上的皮肉裂开,露出白森森的臂骨,燕摧却只是一言不发,神色变也未变。而沈青衣嗅到了空气中扩散开的咸腥气味,担心地再度开口询问:“燕摧,你受伤了吗?”
森森白骨一路顺着臂弯而进,而这位剑首喉结滚动,在嗓音还未崩坏之际镇定道:“无事,不要回头。”
他耐着剧痛,惴惴不安的少年修士,喘息声居然比他要更重一分。
剑首并非不觉痛,但若让沈青衣望见他此刻近似骷髅的狰狞模样,光是思及此番场面,他的道心便重重一颤。
——也就在少年修士面前,他才会如此在意这么一副无用皮囊。
剑意重塑着他的肉身,粗暴修复起他的陈年旧伤。可血中妖气同样被初代剑首留下的灵力滋养,迫不及待地冒了头,想要接管掌控这位强大修士。
一颗犬类的长长獠牙顶开他的薄唇,剑首眼皮一跳,伸手冷静地将这颗牙从嘴中掰断下来。
他不在意一切,只担心沈青衣不听话,回过身来看见这画面,会被自己吓坏了。
还好,对方是这世上最乖、最好的一只小猫。
沈青衣听见皮肉迸裂,骨骼寸断的声音,鲜血滴落在地上,海风染上层层粘稠。男人的语调虽是平静,却渐渐嘶哑至失声,他极想回头去看,却咬着食指指节忍耐,泪水涌出,模糊了面前的一切视野。
他想说:燕摧,我不怕你。
属于犬兽的特征在剑首身上浮现,却又被生生压抑下去。沉疴旧疾同原先的血肉,一同被剑意削剥而去,燕摧卡在渡劫期近千年,甚至近期隐隐显出跌落之态的修为,竟再度突破了个小境界。
那蚕食剑心的魔气,自然被破境之气消解。
燕摧无心查看修为剑心,也不在乎妖气将他侵蚀成了何种模样。他只是想,如今心魔压制,他还想将沈青衣留在身边吗?
他极想。
无论如何,他绝不愿对方伤心、失望。
他运作灵力,强行将妖气压制了下去。而以他人精血换来的机会,本就算作偏门秘法,两人头顶上由剑意织做的暴风缓缓盘旋,不曾消散——依旧在审视夺量着他,是否还足以担下这个剑首之位。
“燕摧!”
在燕摧将一切修复之际,沈青衣也有所察觉。对方刚一开口,他便转身扑了过去,鼻梁在男人胸前撞得生痛,也不再发那娇娇脾气,急切地将耳贴在对方的胸膛之上。
听见那颗心脏依旧有力搏动着,他不由松了口气,带着哭腔哑哑道:“燕摧,你怎么不和我说明白会遭这样的罪?”
剑首原本一身乌蓝,此刻已然被鲜血染作深黑。沈青衣半点也不嫌弃对方将他也蹭得脏兮兮的,只是着急地询问道:“你还疼吗?”
被扒皮裂骨的剧痛,还在骨髓深处回荡。燕摧本想摇头,却在对方湿润急切的眼中瞥见了像是心疼般的神色。
他怔住了。
一时间,就连剑首也茫然起来。他不知对方如何会为自己心痛——他是昆仑剑首,当是这世上最无所谓生死哀痛的那个人。
从拜入道门,被师父选中开始,燕摧便再无任何凡人的喜怒哀怒。
在他贯穿上一任剑首胸膛之时,也似将自己钉死在高高在上的冰冷玉座之上,只做一道当世睥睨的漠然身影,除却这些,其余一切都被从他身上剥离。
即使在沈青衣面前,多了不当有的那些爱欲妄念,燕摧依旧身在高不胜寒的剑首之座。
他不觉痛、不畏死,因着剑首便该是如此。
可沈青衣不把他当做剑首。对方将他视作软弱的凡人,会因他遭受这些无谓的皮肉之苦,而落下泪来
燕摧搭在沈青衣箭头的手,那执剑杀人、扒皮裂骨都不曾动摇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沈青衣抓起它,将脸颊埋在了那冰凉的掌心之中,落下的泪水温热,每一滴都为了燕摧而留——而非百代如一人的剑首。
他被沈青衣拽下了那名为“剑首”的高高神坛中。他心甘情愿,去当个对方眼中的俗世之人。
本游曳不去的无数长剑,骤然发出清越剑鸣,凛然杀意倾斜而下。
燕摧双臂一收,将沈青衣拽入怀中,牢牢护住对方。掣电早已不为他所用,他便也不曾带上,在数以万计的剑意面前,饶是剑首也不过沧海一粟——可他偏是空着手,只是用以霜雪剑意挡住了狂暴飓风似的攻击。
沈青衣抬起了脸。
他面上泪痕未干,五感却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了。
他察觉到燕摧本已将妖气压下,或许回去再炼化百年,便就无事——可偏生,他们没有这百年时光了。
剑意倾轧而下,崖下波涛翻涌,竟掀起百千丈高的海浪,拍于断崖之上。又被剑首如雪巅般寒凉灵气冻结破碎,如冰川般叠叠破碎落下。
那妖气借机攀上剑修脖颈,显出狰狞可怖的青筋,原本即将突破渡劫的修为,如今层层跌落,再不复过往。
沈青衣能察觉到那妖气,却无法控制。他转头望向那些欲置燕摧于死地的剑意——他不明白,他问了那么多次,还是不明白!
为何不放过燕摧?只因剑首在他们眼中,本就不算人?
他原本怯于面对这些剑意,如今更是怕到浑身发抖。
即便如此,沈青衣却强迫着自己阖眼凝神,神识再次探出时,那些剑意不再那样温顺听从,而是一幅要将他与燕摧一并剿灭的冷酷做派。
燕摧该是厉声呵斥了他一句,可专注于此的沈青衣,甚至连对方说些什么都没能听清。
就这样坐视不管,如以往那样躲在旁人身后吗?
燕摧当是不会让他死。可沈青衣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对方死。他如此惧怕死亡,却极难得地伸手,触碰那道冰冷无情的帷幕。
系统在他大脑里大叫,让他不要去管燕摧。
你不明白。
沈青衣心想。
他被死亡吞噬,被静静拉入虚无深渊时,心中只有悔恨——悔恨自己走上了这条断头路,悔恨自己不曾有机会,将被它侵蚀吞没的人生夺回。
剑意狂怒,同样不明白自己选中的人为何要回护剑首。
你们该听我的话。
沈青衣想。
当剑意转向于他,企图将他的神识搅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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