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万人迷,但穿错书: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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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不明白,即使那位男女对他如此之坏。可他在人生中最为痛苦的几个时刻,甚至在坠下高楼的短短几秒中,心里依旧在叫“妈妈”。

    或许这两个字,并不是指那个女人,亦不是如今灵牌上的那个名字。

    那只是种令沈青衣安心的,或许从不真实存在的幻想。

    “如果,我能变成一块牌子,与他们搁在一处”

    沈青衣小声与系统说:“我会觉着幸福吗?其实我不讨厌这样。可是,我也不想死。”

    正当沈青衣对着灵位发呆时,有人在他背后冷哼一声。

    “真是不知规矩。既然来了,也该为谢家先祖上一柱香吧?”

    沈青衣回过了头,发觉梅长老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对方依旧是平日里略带严肃的正经表情。虽说因着修为、寿元的缘故,已无再进一步可能的梅长老,难免带出了些老态。

    但与那些凡人老者不同,她不曾佝偻着背,反而腰板挺直,与沈青衣站在一处时,甚至与他的个子差不太多。

    对方肃着脸,望向沈青衣。沈青衣连忙从梅长老手中接过三柱点燃着的香,认真冲那些灵牌拜了三拜之后,将香插于面前的香炉之中。

    而后,他偷偷觑看着梅长老。

    毕竟,沈青衣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便难免在如此庄重场合少了几分应有的规矩。他正等着梅长老的训诫指点,对方却点了点头,很是满意道:“像你这样,只要心意够诚就好。”

    她背起手来,缓和地开口询问沈青衣:“你与家主起了龃龉?”

    沈青衣轻轻“嗯”了一声,他以为对方是来劝和的。

    只是梅长老淡淡瞥了他一眼后,又看向眼前的那些灵牌。

    “你与家主的关系,我插不上嘴。只是,你既然是修士”

    梅长老的停顿了一下。

    与每个初见沈青衣的人肖似,梅长老亦觉着沈青衣太不像个修士。

    性情胆怯、天真倒是其次,令她忧心的反而是对方总是太过敏感,轻易便会收到伤害,又总割舍不下过往的那些伤痛。

    修士要比凡人多活百年、千年。倘若如凡人这般,将所有痛楚的滋味都足足尝遍,哪能撑得到踏上长生这一步呢?

    她于是又说:“你想知道,你母亲的最后时刻吗?”

    沈青衣安安静静一言不发,过于寂静的祠堂。反令泪水砸于砖地之上的声响分外鲜明。

    梅长老本想与他说一说自己的故事。

    她年轻时,自然不会如现在那样严肃。出身大宗世家,她少时也懒散得很,父母俱在又溺爱她,她几乎是无一日认真用功的。

    只是,总有意外发生。

    梅长老想起被妖魔袭击那日,爹娘为了保护她而死在她的面前。

    她至今依旧记得那一刻的惊痛悔绝,便将那刻的锥心之痛作为动力。直至今日,那个少女成了谢家三位长老中修为最高之人。

    她希望沈青衣亦如此。既然因往事而伤心痛苦,那便永远不要忘记此刻之痛。

    只是,沈青衣泪落得太快,重重砸于地上。

    梅长老那些大道理,顿时也被对方的泪水砸了个粉碎。

    她心想:今日不同往时,倒也不必让小辈硬要去吃自己吃过的苦。

    “你若伤心,我便不说了。”她叹了口气,“我本想让你记住你爹娘对你的付出,叫你要比现在更努力些。”

    沈青衣只是默不作声地在哭。

    她摇了摇头,安慰地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少年人的骨架还未完全长开,即使两人身高大差不差,但在梅长老面前,沈青衣总是显得更为孩气一些。

    “不想去听、记不住都也无妨。咱们现在都是这般显赫的家世,也不需小辈去刻意吃些苦头。”

    “我不是不愿记住他们,”沈青衣小声道,“只是,我也没有你想要的那样争气。”

    “这算什么?”

    梅长老捏了一下他的手心。

    年老者的手,总是比少年更为干燥、暖和些:“我本想着,趁着你与家主这事敲打敲打你,可又想着我们老家伙还没死呢。拿这些旧事,逼着你去和旁人生怨结仇,我们的老脸往哪里放?”

    她关切地询问道:“你究竟是怎样想的?”

    沈青衣想:他的人生中,从未有年长女性这般关切、支持于他。

    “我想报答你。”他小声回答。

    梅长老几乎要被对方孩子气的话给逗笑了,只是因着站在谢家列祖列宗的灵位之前,便勉强继续肃下神色。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别人对你好,你便要回报别人?别说这种傻话,以后会有无数的人宽待于你,他们个个都会对你很好,难不成你每个都能报答回去?”

    梅长老松开了手,拍了拍沈青衣的手背。

    “别人让你努力、争气的大道理,你听不听都无妨。咱们家也不差你努不努力、争不争气。只是接下来的这番话话,你要听进心里。”

    沈青衣抬起含着泪的眼。

    “旁人对你如何好,都是你该得的。”

    梅长老说,“不要为了旁人的好,去报答任何人。他们对你好,你就好好安心受着。”

    *

    与梅长老的这番话,令沈青衣心中好受许多。

    他倒不曾真被对方说服。年长者的人生经验总令他听得恍恍惚惚,并不真切。只是,那双干燥温暖,带着些许细纹的手,却真切地紧紧握住了他。

    沈青衣总是在寻找某种归宿,一种近似于他病重、痛苦时喃喃低语,叫着“妈妈”那样。其实并不存在于他身边的归宿。

    他怨恨着的、渴望着的,寄托希冀想让其追悔莫及的那对男女是这样,他不曾见过,总很羡慕的那对离世爹娘也是这样。

    或者说,他对沈长戚、谢翊亦是如此。沈青衣如迷途幼兽,长久寻找着某种他亦不知究竟是何的巢穴,并为此时刻痛苦不安。

    这种烧灼着虚幻的期待,因虚幻而起的痛苦;此刻因着片刻真实的温度与触感渐渐消散。

    沈青衣这才缓缓发觉,他短暂人生中其实很少有过真切活着的实感。

    他痛苦时,总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他祈祷时,亦觉着期待与未来也是假的。

    “如果我完成了任务,”他问系统,“那会怎样?让我回到之前的世界吗,还是换到下一个世界继续做主系统下发的穿书任务?”

    他喃喃地说:“好奇怪。明明这只是一本书而已。我却觉着自己在这本书中,才真实地活过一回。”

    也是担心沈青衣在小院中,越待心情越是不好。梅长老干脆交给他了个任务,让他跟随着礼堂,去接待那些陆陆续续来访的宗门使者。

    沈青衣本就文静害羞,被分派了这个任务之后,紧张得前一晚根本睡不着觉。

    他第二日起来,被礼堂众人簇拥着坐于主位——除去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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