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摄政王竟然揣了我的崽: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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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渐近, 战马飞驰之声在静谧月夜迸发。

    寒鸦飞离原本栖息着的枝头, 惊蝉乱舞,扑落一地深绿。

    两军交头, 主将周庆之的眼中闪过几分惊色, 他曾经驻守西南多年,虽然清楚容尚为首的旧部勾结不断,但此刻却也不由得为眼前敌军的庞大而感到惊诧。

    当年一场兵变, 江山易主,国戚作阶囚。

    能在烬王掌权的年月里暗自收敛如此多的士卒,且数量远超旧日禁军的规模,其中定然少不了当代官员与旧党的背地勾连。

    周庆之攥着缰绳的手更紧, 他怀着满腔怒气, “查!一定要把遥州的奸细查出来!这群狗贼, 一个都别放过!”

    众将士齐声附和着,气势更甚,士心被瞬间鼓舞起来。

    他们眼底泛着的光比星光更为璀璨, 他们为了他们的信仰,为了他们的家国,他们愿用铮铮铁骨,换得家国百年的河清海晏、四海升平。就算是马革裹尸,也在所不辞!

    他们生来就是渊朝的子民,忠的是渊朝的君王,仇的是造反的叛臣。

    “这群狗贼,一个都不能放过!”

    “杀——”周庆之大喊一声,他瞪着立于远处的容尚,他的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着,“取下狗贼首级,重重有赏!”

    刀剑相搏之声在一轮缺月下陡然炸开,仿佛撕裂夜幕,震碎长空。

    两军势力相当,这场恶战僵持不下。

    破晓的曙光照在遥州大地上,这场厮杀仍然未至尽头。

    容尚挥舞着长枪,随着战马的一声嘶鸣,他骤然俯下身子,横过长枪,直往周庆之身上刺去。

    尽管周庆之早已不再年轻,但征战沙场多年,该有的敏锐力丝毫不曾衰退。

    他稍一侧目,眼眶骤缩,迅疾地捕捉到长枪迎着曙光而照射出的光芒,他一手拽着缰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战马往后拽了五步远。

    长枪的尖刃擦过战马前身,战马猛然扬起前蹄躲过这一场攻击,所幸并未曾伤及周庆之。

    只是他年过五旬,身手不比壮年时,与未过不惑之年的容尚相较量难免有力不从心的时刻。

    他并未多想,却也难免有些焦灼。

    若是两军一直僵持不下,双方皆是死伤惨重且不说,渊军的援兵尚未到达,这里又是余党部队的主地。

    这般拖下去……定然对渊军不利。

    “速战速决!别让战士耗费了太多的力气!”他回过头来,勒马下令。

    容尚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他握着长枪,再次对周庆之发出冲锋。

    “老家伙,比体力,你可不是我的对手!”他话语中满是不屑,“也不知道沈憬怎么想的,让你这样老态龙钟的家伙担任主帅,怕是想拱手将西南旧地还给我们!”

    他趾高气昂地挑衅着,好似遥州已然回归旧鄞。

    周庆之并未因为那句“老家伙”而愠怒,他年迈的确不假,但老骥伏枥,仍志在千里。

    老将尚有一口气在,就没有人能明目张胆地骑到他头上来!

    容尚这样挑衅他,简直就是在找死!

    他前倾着身子,忽然在马背上甩了一记辫子,他握着大刀向容尚刺去,“西南已然归属我渊朝,你这是造反!老将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那刀极快,迅速划过长空,刀背上映着周庆之锐利的目光,却还是离容尚的咽喉偏了半寸。

    “该死!”周庆之有些恼怒地往地面上捶了捶长刀。

    突然,一箭划破清晨的天幕,直往周庆之这里扎来!

    危急关头,他发狠地往后扯着缰绳,却还是听见了箭头扎进血肉的声音。

    ——箭扎进了战马的前腿!

    战马骤然失去重心,它痛苦地长嚎了一声,瞬间向一侧翻倒,战马发狂之际,将周庆之从它的马背上狠狠地甩了下去。

    随着“砰”的一声,周庆之猛然落地。

    他向外滚了数圈,直到他的指尖插进泥地里才堪堪稳住身形,刚一睁眼,却发现长枪已然抵在了他的颈部。

    他头部受创,导致视线一顿昏暗,稍稍缓了一阵儿,他的视野才终于清明起来——容尚得逞的笑脸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厌恶与愤怒交织,他往那人脸上淬了一口。

    “我呸!你个狗贼——”

    “老家伙死到临头,嘴还挺硬的。”容尚将那长枪再推近了半寸,夺走周庆之的性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早已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自居,“可惜你看不见了,哈哈哈哈哈,看不见遥州重新姓‘容’!”他一脚踏在周庆之的胸口,使了蛮劲儿蹬了一脚,脚下人内脏受到重创,周庆之一口鲜血喷在他的铠甲上,他更是兴奋不已地拽起了长枪想给这个老家伙一个了断!

    “老家伙!就让我来送你上路吧!哈哈哈哈哈!”

    染血的长枪遮蔽了半片悬日,黯淡的阴影隐去了半数日光。

    周庆之的视线瞬间暗淡下去……

    死,已然成了定局。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男儿骨,男儿烈!在所不辞!

    那么,就来个痛快吧——

    周庆之再没了反抗的力气,却在合上眼前,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容——烬王。

    剑出鞘,寒光与曙光交织,化作这天地间的一抹亮色。

    一剑刺穿容尚的胸口,剑尖的鲜血滚落于地,瞬时晕开一朵绚丽的曼珠沙华。

    容尚怔然瞠目,他艰难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身后面无表情的人,他的齿间渗着血。

    “想让遥州再姓容,胆子不小。”沈憬轻蔑地说了句,他拽着身前人的后衣领,借力拔出了剑,后又一脚将容尚踹到了不远处。

    他缓步前行,又在那人的后背上补了一剑。

    容尚原本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现下已如一具死尸般没了动静。

    “殿下……”周庆之劫后重生般喊了句,却被沈砚冰打断。

    他摆了摆手,示意着周庆之别再言语。

    “张晋,带周老去后方救治,陈大夫在那儿。剩下的……交给我。”他语气平静,眼底没有半点情绪,旋即便策马离开。

    沈憬望向了持续厮杀着的军队,不带半点犹豫地投入了其中,他瞥了眼远处,瞳孔微缩着,不安在心头涌起。

    又有一支军队往这里赶来!

    援军已然随他而至,那么现在赶来的,就只能是……

    他在那支军队里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熟人。

    为首者的面容赫然入目——与他阔别多日的……容宴。

    容宴端坐在马背上,身着银白色战甲,黎明的曙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天神为他的轮廓描上了一层银边,他的眸中映着鹰般的决绝锐利——他从未以这副模样视人。

    救世主的出场,却不是来渡他的。

    一点苦涩在沈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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