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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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戾气的。

    “阿郎,伤……”

    “本王说了!拿酒来!”

    又凌又厉的眼神扫过去,不容置疑,那小仆一个哆嗦,不敢再多言,匆匆而去。

    “要最烈的,要喝了能一醉不起的,能让人不清醒的,最好是能让人……早登极乐的……”

    听罢座上人喃喃的话,院内亲信跪了一地。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只剩下祁深粗重的喘息声。

    沉默了很久,祁深才开口:“那密室……不必再挖了,不日回长安,准备一下吧。”

    众人悚然一惊,难以置信地抬头。

    自从阿郎被救回,清醒的那一刻,他便命人秘密修筑一座固若金汤的地下密室。

    其用意,不言自明。

    如今快要完工了,竟要停了?

    祁深未解释,只下命令,然后转身走入内室。

    他那时是放不下。

    得知她那般决绝,不曾动过救他的一丝念头,他想履行自己的话的。

    倘若他活着,他就要她。

    他活下来了,所以他为自己的野心选了路。

    他现在也放不下。

    可他终究……是舍不得了。

    况且她今日也说,她不恨他了。

    进退两难,祁深一口一口地灌着烈酒,她不恨他了,所以他到底能不能期许点别的。

    理智告诉他不可以,是因为他死了她才不恨他了。

    可他没死,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心有些不受控。

    但现下,混沌的脑子除了醉,他也的确找不到任何出来开解自己了。

    几个亲信合力把人抬上床榻,仆从听见床上的阿郎喃喃了句,“嗯,再看你几日,我就走,再也不看了……”

    第133章 她呢

    再次醒来的时候, 祁深头疼欲裂,仆从适时地端来一盏醒酒药。

    乐影得知阿郎醒了,快步而入, 他手中捧着两封密信,神色凝重。

    “阿郎, 长安急信。一封是贵主派人加急送来的,另一封, 来自东宫。”

    祁深揉了揉依旧刺痛的额角,伸手接过。

    母亲在信中提到有人莫名从洛阳送来巨额银锭,说是交于她养老的。

    既是洛阳,一定是她给的。

    “是时月阁,不过阿郎放心, 时月阁办事应该没有疏漏,旁人并不会怀疑银锭的来源。”

    “不必解释,我知道。”

    他知道她从来不是小气的人, 但更知道她不想给的东西,哪怕只是动动嘴的事,她都不会给的,她不想要的东西哪怕是价值连城, 她也是不会要的。

    如今是她想给……祁深攥紧了手, 但他都要回长安了, 实不该为她再牵动情绪。

    太子的信, 带着皇室特有的印记, 信的内容却是简之又简。

    魏王党羽以为兄已殁, 近日动作频频,昔日隐藏之势力,渐露马脚, 此乃肃清奸佞,稳固国本之良机,望兄速归。

    既是告知局势,也是催促,更是试探。

    试探他是否还有重回权力中心的意愿和能力。

    他在洛阳待得太久了,长安城所传扬多是他已亡故,可死不见尸,即使他如今未死,太子也不能保证他未残。

    况他的想法也与太子的激进想法相悖。

    他是太子的至交不假,可更是臣子。

    倘若太子按自己所想,走上逼宫之路,他祁深是从还是拦?

    “十日后动身,回京。”

    十日,是他留给自己再看她的最后期限。

    就比如现在,他好想知道她在做什么。

    这种感觉也仿佛回到了最初在长安的时候,乐七一日不来汇报她的近况,他的心就莫名不安。

    那时候啊……临死过一回,想起来就像上辈子的事一样,祁深唇角扯过一丝苦笑。

    但临行前,他得把她的麻烦给解决掉-

    阴湿的地牢里,血腥与腐臭的气味充斥着每一处。

    祁深站在一间特制的铁牢前,面无表情。

    牢房中央,一个形销骨立的人被铁链吊着双臂,那人手腕处包裹着肮脏的布条,但仍有暗红的血液缓慢渗出,滴落在下方冰冷的石槽中。

    每日放血,每日补血,濒死再找人救活,少放几天血,等生龙活虎后再循环放血,乐此不疲。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祁深下的命令,三个月了,时淞如今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祁深抬脚,走进了这间牢房。

    那囚犯被光线晃了眼,费力地抬起头,乱发下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到祁深,他竟扯动嘴角,露出讥笑。

    “又来了。”时淞的声音虽气若游丝,却带着令人不适的嘲弄。

    “本王耐心有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倘若你老实交代,或许能让你死前少受点罪,说吧,那东西,到底藏哪儿了?”

    时淞低笑起来:“你让她来见我,我就告诉你。”

    他见面前人一动不动,猛地咳出一口血,眼神却骤然迸发出一种狂热的光:“她是钥匙!是开启天命的气运的钥匙!得她者得天下!这是她的命!她的孩子,她的孙子,她的子子孙孙,都逃不掉,她就该认命!”

    “你该死!”祁深瞳孔骤缩,厉声喝斥,握着匕首的手也倏地攥紧,手背青筋瞬间暴起,而后往时淞身上扎了数刀。

    “本王这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命!”

    祁深甩开匕首,对身后的狱卒冷声道:“用刑!所有痛苦的刑罚用上一遍,他若撑不下去死了,砍下他的头,提来见我!”

    身后的狱卒被骇得一哆嗦:“是、是!”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地牢里只剩下皮肉撕裂与压抑的闷哼声。

    在极致的虐杀与痛苦中,时淞见了阎王-

    从城郊回来,在应池心头盘踞已久的阴霾好像忽然散去,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也不再被噩梦惊扰,每个清晨醒来,阳光也都格外明亮。

    这日,她盘下了临街一处带院子的宅子,挂了块简单的木牌。

    木牌上写:翩跹舞苑,招师生。

    起初两日无人,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学生也越来越多。

    因教舞的娘子实在貌美舞美,独树一帜,不少女子心向往之,且这蹁跹舞苑和影院楼当属一家,若被选入习舞,有机会入影院楼。

    影院楼只签雇佣契约,不签卖身契,仍是良籍,若演得好,自是名扬天下,家喻户晓。

    一时间蹁跹舞苑熙来攘往,引来洛阳城的众人为自家小女报名。

    但夺魁的占少数,因这娘子选人习舞的条件尤其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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