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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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不重要了。

    应池站起身来,却不想他去而复返,近乎疯狂地捧住她的后脑,吻上她的唇。

    所有的沉默被他剧烈的热情湮没,他的唇舌与她的唇舌纠缠,他挤进她的嘴巴,撬开她的牙齿,掠夺她的呼吸。

    最后,只剩下深喘。

    “我求你了。”祁深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在她耳侧哑声道,“你等我回来,好不好?你等我回来……”

    第103章 九皇子

    坊门未开而东方既白, 晓色氤氲如轻纱。

    祁深正最后检查着随身佩剑,乐觉眉宇间却满是忧虑与急切:“世子,让属下随您出征吧!”

    他声音恳切:“战场凶险, 您身边怎能没有人?夫人……夫人在府中,守卫森严, 更有贵主照看着,定然无虞。”

    祁深动作未停, 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别人看守,我不放心。”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乐觉:“她的性子,你也多少知道些,府兵再多, 防不住她决绝的心。你跟了我十几年,知根知底,行事沉稳, 护她安危,我信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却极重,带着一种超越寻常护卫任务的托付。

    把她托付给他。

    这么些个日子,乐觉又何尝不知她在世子心中的分量?

    非是乐觉觉得自己能力出众, 实是跟了世子十几年, 早已视世子为己命, 他也清楚世子的脾性, 战场上与他同吃同住, 敢把后背全交与他, 却是大概能视他为手足。

    “可是世子……”乐觉还想再争,自幼他便是世子的盾,战场上是何等凶险……

    “没有可是。”祁深打断他, 语气斩钉截铁,“此事我已决断,不必再辩,她的安危,便是你的首责,若有半分差池,你知道的,我从不养闲人。”

    祁深言罢撩起眼,看了乐觉一眼。

    见世子心意已决,乐觉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单膝跪地,抱拳领命:“属下……遵命!必竭尽全力,护夫人周全!请世子放心出征!”

    “起来吧,你的能力,我一向信得过。”祁深这才神色稍缓,俯身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臂甲,“一会你挑个还算机敏的乐卫过来。”

    “是。”乐觉知道,调来的乐卫是要随世子一道出征了。

    “若有你处置不了的棘手之事,或府中有变,可持我信物,直接求助东宫,我已同太子殿下言说。”

    “属下明白!”

    祁深最后望了一眼新房的方向,他眼神复杂难辨,恋恋不舍过后随即转身,大步走向等候在外的战马。

    玄色披风在晨风中扬起一道弧线。

    而留在原地的乐觉,望着世子远去的背影,却觉肩上的担子有千钧之重。

    清晨,按照规矩,应池是需至长宁公主处晨省问安的。

    “娘子啊!娘子……”

    已经好几日了,每次这伺候她的那两个小婢女都是快要急哭的模样,尽管应池重申过好几次并不会连累到你们,但无济于事,还是哭。

    长宁公主之所以不用主子犯错奴仆受罚的法子,估计是觉得她没有道德心,不会为此感到羞愧。

    应池闭着眼睛依旧睡觉,没动。

    祁深留下的人看她太紧,尚且不知道还有没有暗探盯着她,而逃跑需要缜密的计划。

    硬跑也不是不行,就是有些费劲。

    比如趁着上香或者便装出门,在拥挤的西市挤几下。她跑得快,西市也摸得熟,大可以遛他们几圈,然后随便花点钱找个人换身衣服,消失于人群,就凭祁深留下的这几个人,估计很难找着她。

    即使汇报给长宁公主,这几日她把人气得够呛,才不会派人寻她。

    自由了之后,她就可以利用时月阁或者沈思尔想听的秘密而逃之夭夭。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用废周折,还可以智取,比如让长宁公主替自己儿子休了她……

    李言蹊端坐上位,看着姗姗来迟、只随意绾了个髻、未施脂粉的应池,眉头立刻拧成了麻花。

    “瞧瞧你这副模样!”她难以再直视,捂了捂额头,头痛不已,“你哪有点世子妃的体统?今日宫中几位夫人要过来走动,你这般素面朝天,发髻散乱,岂不让人笑话我们北静王府失了礼数?快去重新梳妆,按大妆要求!”

    应池眼皮都未抬,只淡淡一句:“贵主,面容乃父母所赐,干净整洁即可,取悦他人,非我所愿。”

    她自顾自坐下,端起茶杯,全然不顾公主瞬间铁青的脸色和一旁嬷嬷们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没规矩体统!你该称呼我为什么?”

    “母亲。”应池想了想道,她仅用茶杯沾了沾唇,便站起身来告退,“母亲,茶也喝完了,安也请了,我可以走了吧?”

    言罢应池也没管她答没答应,便出了门,跟着她的两个婢女惊了一惊,也哆哆嗦嗦地离开了。

    这几日皆是如此,两人还是没有习惯。

    李言蹊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从小到大被捧着赞着尊敬着,她就没碰见这般难缠之人,难听的话她统共不知道几个,可这几日都已经说倦了,对方丝毫不觉得羞耻和羞愧,真是没有教养。

    “一会人来,看好了她,不许她出来丢人现眼。”李言蹊只能说。

    “贵主,怕是不成。”冯嬷嬷提出来,“来的人约莫都是想来看新妇的。”

    “我是昏了头了。”李言蹊也想到了,今个这裴时靥非得出席不可,她站起身来,“你们两个去,一定要盯着她把妆化好了。”

    府中设宴,款待几位宗室女眷。

    李言蹊示意应池为诸位夫人布菜和敬酒,以示谦逊懂礼。

    应池端坐不动,最后只在公主目光逼视下,勉强举杯示意。

    可动作干脆,毫无世家贵女那种婉转大方之态。

    更有夫人问及诗词女红,应池要么直言“不擅此道”,要么答得过于简略犀利,全无寒暄应酬的圆滑。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但面上自是什么都不会说,还夸应池落落大方……

    宴席散后,李言蹊气得心口疼,明日怕是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她家的新妇是何等的粗鄙不堪。

    她将应池叫到跟前训斥:“你今日是何用意?存心让我下不来台吗?身为世子妃,你连这点场面事都做不好吗?”

    应池平静地看着她:“母亲,虚与委蛇,言不由衷,便是礼数吗?若这便是世子妃的职责,恕我难以胜任。”

    “你……你给我去祠堂跪着。”

    “我不跪。我又没错,为何要跪?”

    李言蹊闭目不言,冯嬷嬷见贵主面色不佳:“烦请世子妃记住,您不能在贵主面前自称我。”

    “没人教过我。”应池看着面前两个铁青的脸,反而更加平静,“我说自我愿,若是您不满意,就写休书吧。”

    这次过后应池被禁足了。她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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