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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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奴婢有病,打落水落下的病根,月事一向不准,一月两次也是常事,不足为奇。”

    “就没想着看看?”自上次知晓女子有月事之事,祁深便特意去问了,寻常要间隔一月才来一次,断无这般频繁的道理。

    “……没钱。”

    祁深现在不是很想再说话。

    应池抬眼觑了他一眼,垂声道:“奴婢这就去找尚嬷嬷,定能寻摸个世子满意的人来。”

    她规规矩矩地伏身一礼,便转身急朝门口而去。

    “回来。”

    应池便回来跪着。

    祁深一指屏风后:“去把自己收拾干净。”

    应池虽哆嗦着,却是很听话地走到屏风后,不一会儿,便有几个婢女端着干净的衣物以及月事带过来。

    由着这几个人为她重新换衣,应池则是精神高度集中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待藏在袖中的簪子被一个婢女拿过,应池才松了力道。

    这支簪,原是她早备好的后手,用来遏制那人。若他无耻至极,有意浴血奋战,这簪子绝对会扎入他的气管,即使双双身亡,他也一定要比她先一步殒命。

    应池再次出来的时候,瞧着屋内多了几个人,除了伺候那世子的两个仆从和尚嬷嬷外,还有一位……年岁五十上下,着青灰布袍的男子,背着个箱子。

    祁深命令那人:“去,看看她是什么病。”

    原来是王府里的典医丞,他微笑地示意应池坐下,铺了层白绢布便在她手腕上细细把脉。

    “气血异常,滑脉稍快,可有用过什么药?”

    应池只道无,这人或许能通过脉象察觉异常,但单靠把脉,应无法直接判断是否是因药物引起。

    “无大事,气血旺盛致血动,调息一段时间便好。”

    背对着祁深,应池连一个表情都欠奉给面前所有人,她收回手不悦地打量一下这典医丞,那神色像瞧不起他的医术般,而抬眼瞧尚嬷嬷面色凝重地看她,她又白了一眼尚嬷嬷,甚至连尚嬷嬷后的六安和九安也被眷顾到,一脸懵。

    大家都快厌恶她,快多吹吹耳旁风罢。

    祁深面无波澜,淡淡示意婢女带应池下去歇息。

    待人离去,典医丞给世子把了脉。

    “世子脉滑且数,伴脉位浮,虚火内扰,需清降相火才是。”

    尚嬷嬷一惊,一开始她便知这小娘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如此听了典医丞言语,唯恐世子再受到迫害,便将人那日那手上伤口尽数说出。

    若这次也是有心为之,典医丞想了想,“若是药物所致月事提前,也未尝没有这种可能。”

    闻二人言,祁深的拳头逐渐攥紧,他早已察觉她骨子里必不乖顺,若可隐忍做小伏低,他也乐意看之,可恨他堂堂世子,甘愿将就一介不干不净的外宅妇人,却未曾想那外宅妇竟不惜糟践自身血肉,只为规避他的触碰。

    他的眼皮沉沉下压着,未发一言,眸底只剩被愚弄的愠怒。

    第35章 好人妇

    “泾州急报, 突厥人破了萧关!”

    一队背插红旗的驿卒自长安城明德门疾驰而入,马蹄铁在朱雀大街上溅起串串火星,可见急切。

    这声嘶吼穿透层层宫墙, 正在两仪殿批阅奏章的皇帝猛地掷下朱笔:“速召众臣进殿议事!”

    在起兵逐鹿中原时,因军力不够, 太上皇曾借突厥两千骑兵增势,并向其称臣纳贡。

    如今, 突厥可汗要带着十五万人马来贺新皇登基。

    谁都清楚其目的,怕是瞧着新皇初立,朝堂不稳,想横插一脚,趁虚而入。

    曲池坊外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这一夜几乎不断。

    有兵士匆匆赶往别苑锁烟楼的后院,汇报着:“禀世子,郡王府来报, 敌军兵临渭水便桥之北,北静王被授为灵州道行军总管,节制原、庆、灵等七州兵马。

    “世子被授为灵州道行军子总管,领轻骑三百, 协赞父帅, 以抗击东突厥。怕是要连夜启程。”

    祁深倏地起身, 迈步出寝居:“备甲!”

    “是!”

    等待穿衣的功夫, 祁深的指尖划过舆图上泾州的位置:“也该动了, 若放过这等机会, 就不是草原之狼了!”

    “倒是选的好时节,秋高马肥。”他嗤笑一声,手指重重按在阴山隘口, “不过,怕是也忘了草原的冬天……来得更快吧。”

    提起上阵,当刻不容缓,祁深利落上马。

    今夜是突发情况,来不及安排事务,但实际王府一应人早已习惯。

    他一眼扫过别苑正厅候着的众人,却未看到那个战战兢兢的眉眼。

    尚嬷嬷灵动察其心思,悄声吩咐身边的女婢:“去把她叫来。”

    刚言罢,祁深就攥紧缰绳,召了尚嬷嬷上前来:“把人给我看好了,让底下人也把事一概查清了!”

    言罢他微昂首向前,眸中不乏威胁之意,“敢在本世子眼皮子底下搞点小动作,待本世子回来,让她且等着本世子回来!”

    应池睁着睡眼惺忪的眸子,匆匆而至时,只能看到一行人的背影了。

    尚嬷嬷看了应池一眼,虽没说什么话,但眸中的好自为之已经快溢于言表,她很想说一句话,张了半晌口欲言却还是又止了。

    被搅扰了一通,应池很难再心无旁骛地睡下去,也不禁怀疑发生了什么,她问着旁边的女婢,那女婢不吭声。

    应池提高了音量去诈,颐指气使:“我什么也不知情,若是耽误了伺候世子,你负得了责吗?”

    那女婢一听话大,不敢说也不敢不说,匆匆去寻了尚嬷嬷。

    身为世子的奶母,尚嬷嬷还是比较知祁深的脾性的。

    这般家世出身的人,都是很难允许别人去忤逆,况且祁深这人,自小就比旁人还要傲三分。

    可中庭前些日子的一应事都瞒不了尚嬷嬷的眼睛,这档口面前人上杆子去挑衅,任谁是好脾性也要论上一论,尤其是世子正处于对自己的行为反复不解的时候。

    尚嬷嬷决定苦口婆心地劝上一劝:“行了!莫要把调子弹得太高,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一次就行了!趁郎君现在有意,不若——”

    应池当即就冷了脸,打断人的话:“嬷嬷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瞧着顶顶聪明的模样,却不懂,显然是故意不识抬举,尚嬷嬷气得给自己顺气:“你这些小把戏连我都瞒不住!”

    她的言下之意,应池算是听明白了。

    其实能给她提醒,这尚嬷嬷从始至终都没有恶意,或许就是人老成精,想替世子解决麻烦。

    毕竟心情舒畅地解决需求和恼羞成怒地解决需求,是不一样的。

    尚嬷嬷视世子为主家,又为自己的儿郎,必不想后院之事拌了世子的脚。

    “罢了!瞧着郎君对你有意,我也不便言说什么,只是警告你几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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