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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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七娘名声受损。”

    “倒是忠心。”夏簪苑抬手示意, “起来吧,清雅不佞,举止有度,隐忍有节,怪不得七娘喜欢你。

    “家里以前是做什么的?”

    这话一出, 王嬷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却见应池起身后不紧不慢地道:“我阿耶躬耕垄亩,阿娘也是普通的农户女。

    “唯有祖父, 曾执帚书院,略沾些墨香气,所以奴婢跟着他,略识得几个字。”

    眉头由松而紧, 又紧而松的人不止王嬷嬷一个, 夏簪苑的怀疑消了消:“原来如此, 怪不得瞧你也带点书卷气。”

    “多谢夫人。”应池的道谢谦而不卑。

    夏簪苑淡淡地“嗯”了一声:“下去吧, 这事莫要声张。”

    她思绪有些乱, 若说世子有意于思莞……可爵位差着一截, 大郎于流放途中拜其所赐还不知如何,这北静王府又如何进得?

    从来高官贵族婚配讲究门当户对或利益交换,必不得纯粹, 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他们鲁公府,有什么值得世子青眼的。

    果然,烦恼不会消失,只会从一个人转向另一个人。

    “夫人。”要走的应池却是欲言又止,眼瞧着夫人的目光过来,她的话也备好了,背后害她的那个人,她必得让其吃不了兜着走。

    “奴婢以为,世子之事可以暂且搁置,毕竟上阵抵御敌兵,少说也需十几二十日才归。

    “但眼下有个顶重要的事,就是那散播消息的人必不怀好心!她传扬奴婢之过,说和世子近侍苟且,无论事假与真,都是在拿七娘的名节在赌。

    “奴婢闲话缠身事小,可奴婢如今是七娘的贴身大婢,赏菊会上谁人都知奴婢在七娘身侧,奴婢代表的是七娘的身份和脸面。可见故意散播消息之人用心是如何的险恶,其心当诛。”

    “这话说得很有几分道理。”夏簪苑抬眸看那铿锵的面容,她虽对两方都持怀疑态度,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对乱说闲话、乱传消息的绝不能姑息,“王嬷嬷,查清楚了。”

    “是,夫人。”

    应池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默不作声地退了院子。

    她倒要看看,是谁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目的又是什么。

    既然不告诉她事情原委,那误伤友军也莫要怪她。

    主母要求的事一向从速,不过半日功夫,就将那两个小女婢审出来了。

    一人毫不知情,另一人说是听下人院里有人胡言乱语的,连连请罪,一层层筛下来,还真就找出了第一个传话的人。

    是个不起眼的小女婢,说是偷听了二娘和尘音聊天,一向看不上那诗睐得眼,才添油加醋地胡说了几句,谁曾想都传扬到主家耳中了。

    二娘……夏簪苑放下账册,淡淡地扫了那个跪着的小女婢一眼,估计是背锅的,她语气轻轻淡淡道:“找牙人发卖了吧。”

    “夫人冤枉!夫人饶我一回!”

    哭喊声飘远,其人被两个婆子不由分说地拽走,屋室内恢复了平静。

    夏簪苑继续翻看着账册,有时提笔写下一句两句,未把这事放在心上。

    嫡庶从来有争,她自认为这个嫡母做的还算合格,从来不曾苛待任何一个庶女。

    是她自己不争气。

    赏菊会来特请跟随,她还以为她通透了,如今瞧着也不尽然。如今年纪大了心思也重了,断断留不得,还是得尽早打发出府去为妙。

    随便嫁于谁家,能高嫁自是最好,若是低嫁于阿郎提携的贡试子也罢,总归是有用的。

    与正院数墙之隔,沈思尔攥紧了手中绣帕,冷笑出声:“倒是我小瞧了她!”

    既而心思浮躁地继续绣花,却也是毛毛躁躁地扎了手,她蹙眉吮着手指的鲜血,心绪波动得厉害,而后看向心不在焉的尘音。

    沈思尔如盯疑犯的眼神直盯上尘音:“你最好无事瞒我。”

    “从郎君把我给了你,我就从未瞒过你什么。”尘音只垂眸淡道。

    “没有就好。”沈思尔又恢复了那般平静,“我信你。”

    而后又喃喃道:“很聪明,是很聪明,若是……若是让她心甘情愿地帮我呢?”-

    重阳已过,距离九月十五日只剩几日了,没有了那世子带给的担惊受怕与厌恶烦闷,应池每日也算过得清静与自由。

    找个开阔地界……这长安城的开阔地界,寺庙道观想来是可以,不过应池还是决定去趟陈氏医肆,找陈风吟再问上一问。

    而且若真在寺庙或道观待上一晚,有个熟人也算好照应。

    应池也不由叹口气,能不能回去真的两说,她虽抱有希望,但不敢抱有极大希望。

    怕……希望骤然落空,难以承受。

    冷不丁地窸窸窣窣声音让应池提高警惕,这个路段常有沈敛谨出没。

    果不其然,杂草覆盖的狗洞里,钻出一脑袋来。

    沈敛谨头发上沾着几根枯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角还凝着血痂,活像戏台上挨了打的丑角。

    那洞口窄得很,肩膀便卡住了,抬眼便见应池的嫌弃表情,他讪笑两声:“快往外拽我一下。”

    应池装没瞧见,转身就走,沈敛谨在后叫嚣着还钱!

    眼见着人越走越远,他只得侧着身子,一寸一寸往外挪,待终于直起腰站起身来,疾驰追去。

    沈敛谨乐呵呵的:“要不说我们俩有缘呢,怎么都能碰见。”

    “几日不见你,怎生如此狼狈?”应池终于停下步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好像还酒气冲天的模样,她撇开脑袋。

    “别提了!我这玉树临风的脸。”

    沈敛谨摸摸自己的脸,有些疼,而想起原因就十分生气:“今个梁五郎在康平坊设宴,我去参宴了。阿耶最近简直把我当成转圈拉磨的驴,让我一口吃个胖子,今个我好不容易才偷溜出去的。”

    说不两句又开始眉飞色舞,“你也知道,赏菊会后我那可是,正所谓名声大噪啊,一茬茬儿的诗酒会友邀我前去,想不——”

    应池打断他,言简意赅:“别说废话,捡有用的说!”

    沈敛谨于是扯着应池到月洞门后:“别急啊,这不是就到了嘛!出了平康坊,我租了个马车回来不是?结果来了个人,笑得跟快哭了似的。

    “他让我起来!不由分说把我拽下来了,对着我唱曲,又是点头又是点自己的,还说让我起来,让我做奴隶呢,我当即就难忍,给人打了一架!

    “起先他还不跟我打,后来我使拳头把他惹恼火了,他也还了我两拳,不过你放心,他绝对比我伤还重。”

    言罢沈敛谨讪讪笑两声,偷瞄着应池的眼色,其实若不是这车行是沈家的,一呼百应,他今天算是交代在那了。

    他亲眼看着那人眼里的惊喜变为失望,然后对他恶拳相向,现在想起还不由后怕,他招谁惹谁了他!

    应池没功夫听他那胡扯乱吹:“你的钱,恐怕要一段时间再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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