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有悔: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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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如此。”

    “那是自然。”陆晏清颔首,从怀中取出一物,递过去,“收着吧,她的一番心意。”

    那是一个锦囊,薛景珩接过,入手轻飘飘的,不知里头装着什么。

    他打开锦囊,倒出一枚平安符,黄纸朱砂,是京城香火最盛的寺庙所出;符下另压着一张字条,上头是宋知意的笔迹,只有四个字:前程似锦。

    看着那熟悉的字迹,他眼眶微热,小心地将平安符和字条收回锦囊,贴身放好。

    陆晏清道:“前两天她背着我打发人去庙里求的。”

    薛景珩道:“你又派人监视她?”

    陆晏清道:“家中处处是人,哪里用得着我特意监视。”

    高门大户,遍地是人,谁的一举一动,都在各人眼皮子底下,压根瞒不住。

    薛家也是门楣显赫,对此感同身受,信了陆晏清的说法。不过对于这平安符,他抱有不解:“你既知道她是为我所求,按你小肚鸡肠的做派,应该一把火烧干净。可你非但没有,还揣了一路交给我。你真就舍得?”

    陆晏清道:“不舍得,便不会给你。”

    他舍得的前提是,他暗下决心,让她尽快为他绵延子嗣。有了彼此血脉相连的孩子,她总该收收心了。

    此人心深似海,薛景珩从来揣摩不透他。但也没必要绞尽脑汁揣测了,他早就输了,现今就是个局外人,无权干涉他们夫妻的私事。

    薛景珩侧身,准备动身。

    “二公子此去松山书院,山长是我大哥。”陆晏清淡淡道,“我已修书一封,托他多加照拂。书院规矩虽严,但若有需要帮忙之处,二公子不必客气。”

    这话说得客气,里头的意思却昭然若揭:即便你去了松山书院,也还在我眼皮子底下。

    薛景珩岂会听不出来。他侧目而视陆晏清,绵里藏针:“免了。我既决定去书院读书,便是想凭自己本事闯出一片天。山长公正严明,该怎样便怎样,不必为我破例。”

    陆晏清不疾不徐道:“二公子有志气,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没有了宋知意,他们两个毫无共同语言。

    于陆晏清的注视下,薛景珩转身上了马车。车轮滚动,渐行渐远。

    回到陆府时,已近午时。

    陆晏清一踏进院子,便觉出气氛不对:下人们个个垂手肃立,屏气敛声;廊下几个小丫鬟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刚哭过。

    “怎么回事?”他问迎上来的春来。

    春来面色煞白,低声道:“公子,您……您去书房看看吧。”

    陆晏清眉头一蹙,大步朝书房走去。推开书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全被扫落在地,上好的端砚碎成几块,墨汁泼了一地,染黑了青砖;书架倒了一半,书籍散落得到处都是,有些被撕破了,纸页零落;墙上挂的字画也被扯了下来,胡乱扔在地上。而罪魁祸首,正坐在唯一完好的太师椅上,冷眼看着他。

    宋知意手里还拿着一方砚台,见陆晏清进来,举手就要往地上砸。

    “够了。”陆晏清开口,声音不大,威严不减。

    她挑衅道:“这些可都是你的心爱之物,你很心疼吧?”

    陆晏清不言,踩着满地的狼藉,走到她面前。宋知意不甘示弱,挺胸抬头,直视他。

    “砸够了吗?”陆晏清问。

    宋知意火上浇油:“没有。你关着我,不让我出去,我就在这儿砸。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痛快。”

    陆晏清突然发笑。随即伸手,夺过那方砚台。宋知意想抢回来,可被他轻易避开。

    “这方澄泥砚,是前朝古物。”他指尖抚过砚台边缘,声色平静,“市价至少千两。”

    宋知意心头一震,没想到这玩意这么贵,然仍旧嘴硬:“那又怎样?我有的是嫁妆,赔你就是。”

    陆晏清摇摇头,将砚台放在一旁还算完好的小几上。后弯腰,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归置回原位,动作慢条斯理,井井有条。

    做这些事之前,宋知意猜想到他会发怒,会斥责她,乃至会故技重施,像早上那样惩戒她。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默默地收拾。

    “你……为什么不生气?”她忍不住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陆晏清将一本被撕破的书捡起来,小心抚平书页。

    “我把你的书房砸了!”宋知意高声道,“这些不都是你的宝贝吗?你不心疼?”

    她就是为了寻他不快才大砸特砸的,可他静若止水的表现,倒是叫这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搞得她越发郁闷了。

    放好那本书,他正视她:“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砸了便砸了,再买就是。”

    他耐性好,宋知意没招,索性也不做这手下败将,起身要走。

    “那平安符,我原原本本赠出去了,晚上你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偏是这时,陆晏清说。

    他顺走了,宋知意不意外。她意外的是,他居然没给丢了,并且完完整整交给了薛景珩。

    面对她惊疑的打量,陆晏清清润一笑:“这书房,我且得拾掇几个时辰,不便陪夫人说话,夫人先回吧。”

    他愈和平,宋知意愈堵得慌,扭头走了。

    第67章 心想事成 “要懂得节制才是。”……

    薛景珩走了, 宋知意失落了几日,想通了:他能开释,去认认真真读书,为前程拼搏, 是好事, 她该替他高兴, 该诚心祝福他。

    她是想通透了,可受的苦楚一点没有减少——白天陆晏清去衙门,见不上面,陆家上下也不会为难她, 她挺悠哉悠哉的;等天一黑,陆晏清下值了,回来用了晚膳, 两人一起回住处,他便不由分说拉着她进青纱帐里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期间既不说话,也不听她说话, 一直捣鼓到大半夜,弄得她苦不堪言。

    宋知意猜测,这人我行我素到癫狂的份上,八成是记着不久前她为送薛景珩跟他叫板的仇。

    想他当时还一本正经地把平安福给了薛景珩, 一转脸又来这出恶心人, 真是虚伪, 真是无赖!

    这些愤慨, 宋知意从不藏着掖着,当着陆晏清的面儿,一句接一句, 滔滔不绝。他睚眦必报,以反反复复的磋磨,沉默地还给她。连贯的语句被顶.撞得支离破碎,最终湮没在澎湃浪涛中。

    最近,底下人发现,一向勤恳为公的二少爷,心思全然不在公事上了,书房几乎不去了,每天从老爷太太那儿一回来,便叫水沐浴;沐浴以后,上房就灭了灯,到午夜,又亮了起来,再叫水——如果这个时候房里静悄悄的,那后半夜便休停了;反之,一旦有争吵声,熄灯、点灯、叫水的流程,还要发生,有时候一次,有时候直接折腾到快天明。

    一连一个多月下来,下人们一来惊讶于两位年轻主子精力之旺盛,夜夜亲近,不知疲惫;二来心里犯嘀咕,干一天的活儿够累了,晚上也睡不上个安稳觉,纷纷想着调去别院当差。

    长此以往,陆夫人不免听见点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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