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有悔: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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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大半个院子,寻到了才吃完早膳的宋氏父女,声音发沉:“老爷,姑娘,宫里来人了,是传旨的公公。”

    宋平一惊,忙整衣冠迎出去。宋知意心中一凛,扶着芒岁的胳膊到了前院。

    传旨太监手持明黄卷轴,面白无须,声音尖细:“宋平、宋知意接旨——”

    宋平带领宋家上下跪了一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台院侍御史陆晏清,忠勤体国,屡破要案,功在社稷。今请赐婚于宋平之女宋知意,朕念其功,感其诚,特准所请。着礼部择吉日,成全佳偶。钦此。”

    太监念完,庭院里死一般寂静。

    宋知意跪伏在地上,只觉得草草瞥过的那明黄圣旨格外刺眼。耳边嗡嗡作响,后面那些溢美之词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只反复回荡着“赐婚”二字。

    他非但顺利请来了赐婚圣旨,而且连升两级,稳坐侍御史之位……真是轻轻松松地拿捏了她。

    “宋大人,宋姑娘,接旨吧。”太监含笑的声音传来。

    宋平先反应过来,叩首:“臣,谢主隆恩。”随后起身,接过圣旨的手不住颤抖。

    宋知意却还跪着不动。芒岁悄悄拉她衣袖,她才如梦初醒,一板一眼地跟着父亲叩首谢恩。

    太监又说了几句恭贺的话,宋平让王贵封了厚厚的红封,亲自将人送出门。

    转身回院时,宋平看见女儿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衣角,脸色苍白如雪。他心中一阵钝痛,走过去想说什么,却见她忽然转身,快步往后院走去。

    “如意!”

    她没有回头,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回到房中,宋知意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想起荷塘船上,陆晏清那句“我会负责的”;想起父亲从刑部回来后,那既愤怒又无奈的神情;想起这些日子,陆晏清虽未再出现,却总有人按时送来补品、衣料,无声地提醒着他的存在。

    ……

    “姑娘……”芒岁在门外轻声唤,“您开开门,别憋坏了身子。”

    宋知意把脸埋在膝间,她没有哭,只是觉得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门外传来宋平的叹息声,又有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宋知意慢慢站起身,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人,忽然伸手,将台上一盒珍珠膏扫落在地,那是几天前陆晏清着人送过来的。

    刹那间,瓷盒碎裂,膏体四溅。

    芒岁闻声推门进来,见状吓了一跳:“姑娘!”

    宋知意无视芒岁的问候,脚底擦过瓷盒的碎片,步去窗前,推开窗。秋风习习,干爽清凉,缠绕着她的面庞。

    “收拾了吧。”她的声音平静得出奇,“既然是万岁爷赐婚,那就……准备着吧。”

    第58章 冤家路窄 宋知意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光……

    薛景珩在贡院冷冰冰硬邦邦的隔间里过完了中秋, 终于熬到三场考试结束,拖着几近散架了的身躯,顶着萎靡不振的脸色,回了家, 没吃没喝, 连话也没说, 一头扑到被窝里,呼呼大睡。就这么昏天黑地地睡了两日两夜,总算揉开了睡眼,使唤文进给他叫热水洗涮干净。

    洗漱更衣, 梳头打扮,末了又对着衣柜上两面明亮通透的大镜子,左右端详自个儿。

    文进瞧着蹊跷, 问:“二少爷,您如此精心装扮,是要出门?”

    薛景珩才舍得收起打量自身的目光,转头向一室天光, 走得雄赳赳气昂昂:“考也考完了,我该办我的正事去喽。”

    文进亦步亦趋,追问:“正事?您还有哪门子正事啊?”

    薛景珩久违地拥抱新鲜的空气,步态、身段更为意气风发了:“当然是去宋家, 看看她怎么样了, 有没有我能帮上的。”薛景珩扭头瞥一眼文进, “你们关着我, 不就是要将我推上考场去?我听你们的,老老实实考完了,你们再没理由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了吧?”

    薛景珩赶赴考场的小半个月里, 京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宋平被无罪释放,接着是太子被废,最后是万岁爷给陆宋两家赐婚。而桩桩件件,皆被贡院高大的围墙以及层层把守的兵卒拦截在外,薛景珩是一无所知,对局势的认知,仍然停留在宋家面临风雨、人员凋敝的一刻。

    文进不忍心打碎他的理想,却又不得不尽数道来。

    顷刻间,才亮起来的世界黯然无光,薛景珩久久不能回神。

    其实文进还有所保留呢,酝酿来酝酿去到底没能把陆晏清与宋知意已然有染的事抖落出来,生恐他难以接受,而做出惊人之举来。

    文进隐瞒,却防不住薛景珩问:“万岁爷为什么要给他们两个赐婚?万岁爷难道不晓得他们两家的过节吗?”

    问及关键,文进又不能胡编乱造,哑口无言片刻,先试着安抚住他的情绪:“我告诉了您,您可千万不能冲动。”然后回归正题,艰难开口:“万岁爷之所以下赐婚圣旨,实际上是为了宋姑娘的名声着想……中秋之夜,陆晏清和宋姑娘泛舟湖上,有了……夫妻之实……”

    砰一声,薛景珩炸了,大喊:“你胡扯!”

    文进迎难而上,重复一次。

    薛景珩站不住了,怒发冲冠冲出院子,恰逢薛景泰扶着祥宁过来看望他。他愤然前行,薛景泰叫他,他不理,祥宁叫他,他也不理。

    薛景泰忙质问文进,文进简单说了。等薛景泰指派人手前去阻拦,祥宁却放话:“不用管他,随他去。陆宋两家结亲已成定局,谅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皇上钦赐婚事,无人更改得了,凭薛景珩再胡闹,到头来也躲不过那一盆兜头冷水。

    管他多么热忱,终究是一厢情愿、镜花水月而已。

    跟祥宁的冷漠残忍不同,薛景泰暗自心疼这个弟弟之余,不禁盼望他度过这个坎儿以后,能彻底改了幼稚的脾性,真正地成熟起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好巧不巧——

    陆晏清新从察院调去了台院,有好多事务需要熟悉,他又不愿意占用白日正经办公的时间,于是一连几日并不回家,连夜坚守在值房,挑灯忙碌,昨晚亦然。

    他连轴转参加完早朝,便先坐轿子回家沐浴换衣,保证接下来一日清清爽爽地务工。至于常年骑马的他,因何突然以轿子代步,并非他怠惰了,实乃前几天生受了宋平倾力的两棒子,身上不爽利,无法御马,方才破格享受几天安逸。

    要往陆家,必先经过宋家。恰恰是途经宋家之际,春来报说:“公子,薛景珩远远地过来了,不知是奔宋家的,还是奔咱们的。要不要停车?”

    陆晏清捋一捋眉骨,如此能让昏胀的头脑轻松些。“停下,我且看看他能奈我何。”

    陆晏清非但知道薛景珩是冲他的,而且知道薛景珩的动机——寻他报霸占宋知意的仇。

    做已做了,他可以担待得起。

    春来刚刚靠停,薛景珩三步并两步,疾速走完了那段路程,暴喝:“陆晏清,你给我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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