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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疯菩萨》 80-90(第2/22页)
期日都会举行的“百鸡宴”。
广场上。
村民们聚在一起,气氛热烈。
他们煞有介事地将一直被选中的鸡“押解”到临时搭建的法庭上。
白听霓围在广场上看热闹,听着村民们“开庭审鸡”,历数鸡的种种罪恶,比如:欺世盗名、叛逆不忠、诽谤中伤,然后庄严地宣读判决书,判处鸡处以极刑。
随即,现场烹煮,分而食之。
白听霓挤在人群外围,看得目瞪口呆。
她扯了扯梁经繁的袖子,低声道:“这……这鸡能犯这么大的罪?欺世盗名都出来了?”
梁经繁单手抱着好奇张望的嘉荣,闻言低头笑着在她耳边解释道:“是借对鸡的审判,来鞭挞世间的丑恶,含沙射影,借题发挥罢了。”
白听霓恍然:“这你也知道?”
“一听就听出来了啊。”
“哇,你这话说的,显得我很笨。”白听霓鼓了鼓腮。
男人眼底笑意加深:“好,那下次我也说不知道。”
“哼。”
怀里的小人忽然鹦鹉学舌,挥舞着小拳头,重复道:“不知道不知道。”
白听霓顿时乐了,戳了戳他肉嘟嘟的小脸说:“看吧,孩子都比你有眼力见儿。”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
旅程的最后一站是日本。
他们入住了一家拥有私人露天风格的温泉酒店。
石碓的温泉池冒着袅袅热气,融入枯山水的景致中,静谧而禅意。
白听霓将身体进入微烫的泉水中,恰到好处的硫磺气息和热度,让她感觉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
嘉荣套着小鸭子游泳圈,小脸被热气熏得像一只白里透红的小苹果,让人很想咬一口。
她的想法还没落实,自己的脸先被男人咬了一口。
“你干嘛!”
梁经繁凑过来说:“你的脸红扑扑的,非常可爱。”
白听霓推了推他的胸膛:“孩子还在呢,你收敛点。”
泡完以后,嘉荣被裹在蓬松的浴衣里,左看看右看看。
白听霓问:“看什么宝宝?”
梁经繁刚换好居家服,听到他们说话,也走了过来。
嘉荣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爸爸,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他伸出小手指,先指向梁经繁,口吃清晰地说:“爸爸,大。”
然后又点了点自己腿中间:“宝宝,小,为什么?”
“……”
空气凝固了一瞬。
随即,白听霓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梁经繁一愣,随即摇头失笑。
他捏了捏嘉荣的小鼻子,语气无奈又好笑:“小鬼头,观察得还挺仔细。你还是小朋友,等你长大了,会和爸爸一样的。”
嘉荣皱了皱鼻子,听不懂,但看到妈妈笑得那么开心,也趴在她身上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两人笑作一团。
梁经繁看着妻儿,面上也噙了一抹笑。
等两人终于笑够,梁经繁这才开口道:“我下午要去一个地方,你们两个随便逛逛,注意安全,别跑得太远。”
白听霓问:“去看你的导师吗?一起去吧。”
梁经繁惊讶:“你怎么知道?”
“不仅知道,我和他也有点交情呢。”
“哦?”
“之前我来日本进修,在那个疗养院呆了一段时间。”
梁经繁之前还以为她是从别人口中打听的自己那些事,没想到原是如此。
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说:“还是我自己去吧,我怕他情绪不稳,伤到你和孩子……”
白听霓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说道:“别啰嗦了,一起去!”
疗养院内。
老人一如既往地坐在轮椅上观察着那些在冬日里也不曾凋谢的植物,仿佛那就是他的全部世界。
“老师。”梁经繁走到他轮椅前,半蹲下来。
老人迟钝地转过头。
即便是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照顾,但岁月与疾病依然在他身上刻下深深的烙印。
他眯了眯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聚起一点微弱的光。
“经繁啊,”老人声音沙哑,“你看着成熟了不少呢。”
他握住老人枯瘦的手:“嗯,老师,我已经结婚了,这是我的妻子和孩子,年前想着过来一起看看您。”
白听霓也蹲下身,微笑着说:“您还记得我吗?之前我在这里照顾过您一段时间呢。”
老人点点头,“记得呢,那时候你就经常问我经繁的事,我就知道你这丫头……”
白听霓脸腾一下红了,没想到这事他记得这么清楚,于是赶紧推了推正好奇张望的嘉荣说:“嘉荣,叫师公。”
嘉荣一点不害羞,跑过去声音响亮地喊道:“师公好!”
“好好好,”老人连连点头,眼中似有万千感叹,“孩子叫什么名字?”
“嘉荣。”
“好名字。”说着,老人似乎是想到什么,颤抖着手指想从兜里拿什么东西,但掏了半天,口袋里空空如也。
“你们等着,我给嘉荣送个见面礼。”
“不用了老师,您太客气了。”
“别废话,快把我推回房间去。”
梁经繁无法,只好推着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老人在柜子最深处,抱出一个纸箱,翻找了半天。
梁经繁看到了一个墨绿色封皮的笔记本。
他捡起来,翻开那泛黄的内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和精心绘制的植物解剖图,还有粘贴的旧照片……
那是当时在他手下学习时的本子,他因为回去的匆忙,以为一切都不在了。
没想到,老师还这样精心地帮他保管着。
老人终于找到了想找的东西。
他将一枚金色的奖章擦干净,递给嘉荣:“这是我当年获得的金奖,给孩子做个纪念吧……希望他以后啊,可以活得比你快乐。”
梁经繁愕然抬头。
面前的老师那双老迈的双眼里,哪还有半分浑浊的痕迹。
离开疗养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车里,梁经繁长久地沉默着,目光透过车窗,看向飞速倒退的街景。
白听霓就在他旁边安静地坐着。
车停下以后,他才发现这不是他们住的酒店。
刚要开口询问,白听霓抢先开口道:“别问。”
下车以后,她带着他行至一条小路,在一间挂着暖帘的居酒屋面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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