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菩萨: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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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招手,示意身边的助理去问一下。

    白听霓跟着负责人重进大戏楼后台的时候,几个穿着戏服,勾着花脸的演员围在一出,手足无措。

    “他这样怎么上台啊?”

    “那这出戏还唱不唱了。”

    “不唱怎么行?很多人都是冲他来的。”

    拨开人群,眼前的景象让白听霓呼吸一滞。

    白琅彩穿着一身白色里衬,脸上本来勾着精致脸谱的妆容此时被血糊成一团。

    红黑交错,艳丽可怖。

    他眼神涣散,却依然麻木地撞着墙,嘴里念念有词:“不行……不行……彩彩……快点啊……”

    “白医生来了,快让让!”负责人高喊一声。

    白琅彩磕碰的动作停了一瞬,涣散的目光想聚焦到她的方向。

    白听霓并没有贸然上去拉扯,只是静静地问了一句:“彩彩是你的小名吗?”

    他喃喃道:“是,师傅……彩彩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唱好的……”

    她慢慢蹲下身,将身体保持在一个安全的,既能保证自己安全,又不给人压迫感的距离。

    “没关系……彩彩,唱不好也没关系……”

    白琅彩染血的眼睫剧烈地抖动着,“真的……没关系吗?”

    “是的,这里没有师傅,没有人会指责你。”

    “台下很多人在等我……大家排练了很久……”

    “我真该死啊!”脸上的癫狂之色褪去,转化为一种深切的痛苦,他伸出手,“救救我……好疼……彩彩好疼啊……”

    白听霓牢牢握住他的手说:“我在这里,我会救你。”

    两人的双手交握的瞬间。

    “咔嚓”

    一道惊雷划破天空。

    积蓄很久的雨终于哗啦啦地下了起来。

    一个冷冽的男音透过雨幕清晰的传来。

    “霓霓,这会儿……不是你的工作时间吗?”

    第57章 金枷笼 这个吻粗暴而混乱,充满了苦涩……

    白听霓转过身。

    几步之外。

    梁经繁站在通往内场的雕花回廊下, 几根红漆的立柱在灰暗色调的雨幕中静默。

    随后,他抬腿往这边走来。

    雨幕中,李成玉在他身侧半步, 稳稳撑着一柄宽大的黑伞, 噼里啪啦的雨点密集地打在紧绷的伞布上,发出沉闷的鼓噪声。

    他径直站到两人面前, 伞沿微微倾斜, 精准地撑在她的头顶。

    众人这才仿佛猛然惊醒,手忙脚乱地找来雨具, 七手八脚地给白琅彩也遮上。

    梁经繁的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 脸色阴沉得像头顶铅灰色的乌云,眼底淤积着沉甸甸的森然。

    “还不松开吗?”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莫名让人心头一颤。

    白听霓定了定神,示意负责人过来搀扶摇摇欲坠的白琅彩, 这才缓缓收回了手。

    梁经繁又问了一遍:“你现在不是该在医院工作吗?”

    她扯了扯唇角,反问道:“我现在有工作可做吗?”

    梁经繁下颌绷紧, 胸中的愤懑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现在人太多了,他不能在这种地方跟她起争执,且那边还有重要的大人物要接待。

    眼底仿佛要席卷一切的风暴被强行压下, 他侧头对身边的人嘱咐:“成玉,下雨了, 你先送夫人回梁园, 看着她,别让她乱跑,再受了凉。”

    “好。”李成玉立即应声,“一定安全送达。”

    在离开前, 白听霓跟负责人又叮嘱了两句:“下次再碰到这种危急情况可以送去医院,至少打个镇定剂能降低风险。”

    “好好好,我记得了。”负责人连连点头。

    送走那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后,梁经繁准备回梁园。

    车厢里一片死寂。

    他沉默地看着车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扭曲模糊的城市光影,手指无意识在膝上收紧。

    一路上,他身上的低气压让司机的呼吸都不由得放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梁园主宅。

    白听霓已经洗过澡,换上了一套舒适柔软的米白色居家服。

    她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陪嘉荣玩他的轨道小汽车。

    梁经繁走进来,肩头还带着未散的湿气。

    他没有换鞋,也没有脱外套,就那样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两人互动。

    白听霓的肩颈渐渐绷紧,那股带着湿意的目光落,仿佛带来了室外的雨,一点一点浇在了她的身上。

    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跟他打招呼。

    空气中只有嘉荣手里的小汽车在轨道上穿行的单调声响,以及窗外似乎永无止境的雨声。

    时间在沉默中被拉长,每一秒都煎熬。

    良久,梁经繁终于动了。

    他低声唤来候在一旁,面露不安的吴妈:“你先带嘉荣去玩具室玩一会儿,玩累了就带他洗澡睡觉。”

    “好。”

    等吴妈抱走孩子,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白听霓依然坐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看他,背影笔直,带着一种无声的抗拒。

    梁经繁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下午,你翘班就是为了跟他偷偷见面?”

    白听霓转身,抬眼直视他,心怀坦荡:“我是接到紧急求助,以医生的身份进行危机干预,这也属于工作的一部分。”

    “工作。”梁经繁短促地冷笑一声,向前走了两步。

    男人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霓霓,有时候我总觉得离你很远。你在乎很多事情,却唯独不在乎我的心情。”

    白听霓也站了起来,语气中有隐隐压制的火星迸溅:“我还要怎么在乎呢?以前出门你让我随身带保镖,见了谁,去了哪里,都需要报备。工作以后,按你的安排,在梁家旗下的医院,接待你们筛选过的病人,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梁经繁,我还要怎么做呢?”

    “那为什么!”男人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为什么你就不能答应我离那个戏子远一点!”

    白听霓压下心头的怒火,试图用理性沟通。

    她认真分析道:“我不答应你,是因为他其实并不属于你真正的敌人,只是你自身恐惧的投射,即便不是他,以后还会有很多他,他只是一个激发你情绪的容器,而且……”

    “够了!”梁经繁声调压得很低,厉声打断她,“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病人!不要拿你的专业来分析我。”

    白听霓被他骤然的呵斥短暂地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她咬紧下唇,眼里透着一丝受伤和失望。

    梁经繁烦躁地在原地踱步两下,又猛地折回到她面前。

    他的双手紧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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