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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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颜色,异常扎眼。

    鬼伶君摇摇晃晃往前走。

    他对距离的把控出现了偏差,好不容易才走到那个有血泊的地方。

    他垂下头,面具上扯开笑容,咧到耳根。

    “你们哭什么,我的夫人呢?”

    两个侍女猛烈一颤,不敢抬头看他,拼了命在地上叩头,牙关咬得“嘚嘚”乱响。

    “我问你们,夫人在哪?”

    他双臂微扬,极慢极慢地旋身转过一圈。

    身后的黄衣修士同样不敢与他对视,深深垂下头,死死屏住呼吸。恐惧到极处,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只余下一个声音——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半晌,鬼伶君的视线总算落向那具女尸。

    她身披华丽的羽衣,满头珠翠。

    他自然一眼就能认出它们都是他送给夫人的东西。

    女尸的身形,他也再熟悉不过。

    “她的脸呢?”他平静地问,“她的脸哪去了?”

    两名伏在地上的侍女颤若筛糠。

    夫人死了,本身已经就是塌天的大祸,更遑论死相如此惨烈,如此骇人。

    左边那个一边发抖一边无意识膝行后退:“回、回君上……婢子不、不知……嘚嘚嘚,婢子醒时,就、就、就……就已经是这样了……不关婢子的事……”

    右边那个连连叩首:“婢子掉进了一个幻阵,用尽一切方法竟不能脱身。婢子认为,定是那几个筑基修士害了夫人,他们见到夫人身陷幻阵,心怀不轨,伺机偷袭!”

    左边那个大梦初醒,疯狂点头:“对,一定就是这样!信物……对,信物没了,还有通关奖励,奖励也被他们抢走了!君上定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为夫人报仇啊!”

    鬼伶君微微颔首:“如此。”

    两个侍女拼命点头甩锅。

    他偏头示意身后的人:“带回去,死之前,掏干净嘴里每一个字。”

    “是!”

    时辰耽误了太久,眼下已经追不回那只飞舟。

    云裳上人常住的府邸内外悬满丧幡。

    有人看见她的夫君在附近出没——那个极少露面的,永远戴着白色鬼面具的夫君。

    他一身槁白,面具上也绑了宽阔的白色布带。

    消息传出之后,城里陆陆续续有人放起了鞭炮。

    鬼伶君一皱眉头,他手下的修士立刻杀向城中,一户一户上门兴师问罪。

    却见人家放的都是白纸糊的鞭炮,而不是逢年过节时喜庆的红纸鞭炮。

    上前一问,鱼龙城百姓众口一辞:“这就是悼念哀思的丧炮啊,难道放不得吗?”

    “丧炮?”

    “对啊,丧炮!”

    挨家挨户问过去,每一个人都是这么说。

    既是民间的风俗,黄衣修士也不好发作,只如实将情况禀给鬼伶君。

    鬼伶君坐在棺边陪着夫人,过了半晌,疲惫挥挥手。

    他哀殇过度,实在没有心力去想那些不重要的事。

    城中百姓忐忑等待了一夜。

    次日,见到那边没有任何动静,纷纷将家中囤的鞭炮尽数搬了出来,涂白,放了个欢天喜地、声震云霄。

    过年般的喜庆氛围里,鬼伶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青云宗修士,为首者,谢扶玉,谢昀之孙。

    鬼伶君没那么快忘记谢昀。

    那是一个多管闲事的元婴修士,不死找死,骨头倒是挺硬,打成那样也咬着牙没吱声。

    鬼伶君根本就没把那样一件小事放在心上。

    殊不知……竟害了夫人……

    鬼伶君缓缓转过一张鬼面,幽幽盯向自己手下:“你们说,他的孙女这是向本君夫妇寻仇来了?真有本事哪。”

    手下冷汗直流:“君上一声令下,属下定为君上擒来此女!”

    鬼伶君阴恻恻一笑:“凭她?凭她做不到,身后一定有人指使。”

    手下连忙回道:“属下定会查清!”

    鬼伶君缓缓起身,捏紧颤抖的手指,赤红的眸子阴暗地闪:“先让他们把谢扶玉交出来。本君要食她肉,寝她皮,本君要在夫人灵前将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手下头皮一阵发冷:“是。”

    飞舟。

    扶玉感觉到有人在背后说自己。

    她双眸微眯,蓦地转头,突然袭击!

    狗尾巴草精被她抓了个正着。

    它假装若无其事地歪头看她,却不知道放在案桌下的双手正在紧张抠指甲,发出簌簌簌的草响。

    “怎么啦主人?”

    扶玉:“你碎碎念我什么呢?”

    它用力眨了眨自己的草睫毛:“没有啊……”

    “我听见了!”李雪客探过一张大脸,“它说你对它实在是太好了。”

    狗尾巴草精的脑袋不知不觉垂到胸前,低低勾着,点了点。

    扶玉失笑。

    “补刀是吧?”她懒声道,“这才哪跟哪,回头杀鬼伶君,还让你补。”

    狗尾巴草精震撼抬头:“杀鬼伶君!”

    飞舟上神不守舍的其他人也纷纷震撼:“杀鬼伶君?!”

    “不然呢?”扶玉莫名其妙,“不是他死,就是我活,不杀干嘛?你们不想?”

    众人一阵无言以对。

    这这这,这是想不想杀的问题吗?

    鬼伶君是洞玄境啊!

    一群筑基为什么可以理所当然地谈论杀不杀洞玄这种事?

    狗尾巴草精反应很快,迅速说服了自己,认真点头:“主人说过,元婴和洞玄,没什么区别。”

    众人:“……”

    众人只觉晕晕乎乎,好似喝了一顿假酒。

    还是不要继续这个可怕的话题了。

    华琅神智恍惚地问:“老大,你还是先给我们对一对口供——回到宗里,我们怎么说?”

    扶玉微微一笑:“回家哭。”

    众人:“哈?!”

    扶玉招招手:“附耳过来。”

    众人老实凑上前,伸过一只只耳朵尖。

    飞舟缓缓向着青云宗的方向降落。

    狗尾巴草精犹豫半晌,伸出手,小心地扯了扯扶玉衣袖,欲言又止。

    扶玉:“说。”

    它小声道:“主人你算一卦看看,我觉得那个孽缘,应该已经断掉了。”

    说起这个扶玉不禁一乐。

    “差点忘了。”她慢条斯理道,“陆星沉,本该是这次出行的领队。”

    狗尾巴草精无语:“……”

    它这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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