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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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抡起胳膊一甩——

    狗尾巴草精整只飞了起来,宽大的白袍在风中猎猎展开,像一只大翅膀,载着它乘风而上。

    在那抹灵气彻底消散之前,它的指尖碰到了它。

    狗尾巴草精捧着自己的手,傻乎乎坐在墙根下。

    它叉着两条细草杆子似的长腿,像一只被人随手放在那里的稻草人。

    眼珠子半天才眨一下。

    扶玉留它自己静静待着。

    她踱到凶案现场。

    鬼伶君示意手下把那对爷孙以及谢长老一并处理干净。

    扶玉微微挑眉。

    原来并不是鬼伶君有意留谢长老一命,他只是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不屑补刀。

    扶玉望向鬼伶君的手下。

    他们正在动手搬运那三个人的“尸体”——爷爷已经气绝,孙女濒死,谢长老也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没死,但很快了。

    扶玉记得狗尾巴草精曾经说过,重伤昏迷的谢长老是在距离宗门不远的地方被人发现的,找到的时候,还有一口气。

    看来是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好心人救了谢长老,把他送回青云宗。

    扶玉笑叹:“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死劫里遇到一线生机,当是他的善果。”

    谢长老显然是个好人。

    这世间好人未必一定就有好报,但若是大凶化吉,八成是因为曾经种过善因。

    扶玉转身,望向云裳上人。

    此刻云裳上人正挽住鬼伶君臂弯,柔若无骨依偎在他身上,仰起一张吸饱了生机的娇丽面庞,对他尽情释放自己的魅惑。

    她摇晃着他的衣袖向他撒娇:“都怪那个臭修士,害得我心肝都扑扑颤……夫君快点帮我揉一揉。”

    鬼伶君乐在其中,两个人如胶似漆粘到了一处。

    云裳上人嫌弃地上血泊,他俯身便把她打横抱起,故意往上抛了抛,引得她一阵娇呼。

    “夫君坏!”

    “呵,你夫君我还能更坏!”

    “……”

    扶玉垂下眸子,笑意冰凉。

    她轻声道:“无知者无畏,敢种恶因,你们是真不怕恶果。”

    这世间恶人也未必一定就有恶报,但是既然撞到了扶玉手上,她便是报应。

    扶玉缓缓抬起手指。

    那些因果线——那一整团黑色的、蠕动的、密密麻麻缠在云裳上人头上脸上的因果线,扶玉已经找到了源头。

    随着她指尖轻移,这些因果线一丝丝、一缕缕,渐次从云裳上人的脸上迤出,牵丝拉线,指向鱼龙城内外各个角落。

    扶玉的身影缓缓浮向半空。

    从高处垂眸往下看,每一道困果,一目了然。

    被火烧毁的废墟。

    淤积污泥的护城河。

    堆满无名尸的乱葬岗。

    ……

    一道道因果线,并不是黑色蚯蚓,而是一条又一条枉死的冤魂。

    扶玉的目光落向它们,再不眼晕,也不牙疼。

    她凝神注目,将它们看得一清二楚——

    浓黑如血的因果线,从云裳上人的秋水瞳眸深处伸出,连接到焦糊扑鼻的火场。

    从云裳上人的琼脂玉鼻内探出,蜿蜒爬向冰冷的护城河。

    从云裳上人红润动人的唇珠溢出,层叠通往郊外义庄坟场。

    墙根下,狗尾巴草精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它用力眨了眨眼睛,震惊地望向高悬在半空的扶玉。

    那道身影,分明是它最最熟悉的样子,此刻却陌生得好像……好像神明!

    只见她低眉垂目,好似殿庙中的悲悯菩萨。

    只见她的衣袖无风而荡,手指轻轻划过处,牵动万劫因果。

    只见她位于万万众生之上,垂目一顾。

    “主、主人……”

    “我好像真的……看见了神……”

    “神……她好慈悲……”

    它呆呆仰头注视着她,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心口涌动着难言的、澎湃的、近似于感动的热浪。

    它踉跄爬起来。

    笨拙地向她的方向奔跑。

    “主人……呜……主人……呜呜呜!”

    扶玉正在专注做事。

    祝师出手很难留下痕迹,因为她手中最强大的利刃正是因果。

    因果,唯人自招。

    大祝师可以轻易洞彻世间因果,摆布人心,操纵命途。

    扶玉正是其中佼佼,冠绝古今,无人能出其右。

    她抬手,轻轻拨动那些漆黑的因果线,指尖抚上它们,好像月光温和抚过琴弦。

    倘若有人能够看清这一幕,便会发现整座鱼龙城已沦陷在她的十指之下。

    她就像一个浮空的傀儡师,居高临下拉拽着丝线,将旁人生死玩弄于股掌。

    簌、簌簌、簌簌簌!

    废墟动了,淤泥动了,浮土动了。

    “啪!”

    第一只漆黑腐烂的骨手,陡然冲破土层!

    它朝着苍天重重握了握指,然后牢牢地、牢牢地抓扣在了它曾经生活过的土地上。

    云裳上人夜半惊醒。

    她探手一摸身侧,床榻被褥早已冰冰凉凉。

    “夫君?!夫君!”

    娇丽的面孔有一瞬扭曲,她蓦地起身,披衣下榻,大步掠出卧房。

    夜风扑面而来,携带一股浓浓的、不祥的腐土味道。

    云裳上人丝毫没有察觉周围异常,她脸色难看,满心只有酸楚和愤怒:“那个狐狸精没来之前,夫君从来也不会这样!一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住我夫君,贱人贱人贱人!我要杀了她!”

    她连续掠过几道月洞门。

    身后不断传来细碎的簌簌声,听得她愈发烦躁。

    她完全没有留意到廊道里一个侍者也没有,偌大庭院空空荡荡,一路行来,只有她自己。

    “啪!”

    她一脚踏入鬼伶君的院子。

    窗纸上,一道曼妙丽影若隐若现。

    “我就知道又是这个贱人!”云裳上人咬碎银牙。

    眼前忽一花。

    只见那一排排、一扇扇的雕花窗,渐次映出一模一样的倩影。

    一个、一个、又一个……

    就像花灯节时街上的旋转宫灯,每一面上,都有绝世美人在跳舞。

    云裳上人怒火攻心,不假思索挥袖荡出灵气,轰一声摧毁了整排雕花窗。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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