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22-3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22-30(第23/28页)

声音,不禁嗓音紧绷:“主人……”

    “没事。”扶玉没睁眼,懒声道,“你在我身边便是阵主,她看不见你。”

    就连当初的君不渡也察觉不到她在阵中的存在,何况云裳上人区区一个元婴。

    扶玉很少去回忆阵中所见的那一段往事。

    直到今日,故地重游,触景生情。

    当年,她也是在这样一座富丽堂皇精雕细琢的大庭院里,看见了年少时的君不渡。

    他小小年纪就像个夫子。

    不苟言笑,严肃沉稳。

    扶玉简直怀疑他是不是个规尺成精。

    行走时,他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长,好像脚下有个尺;每一次扬起手臂的弧度毫无偏差,好似身边有个规。

    晨起、读书、修行、听训、入睡。

    每一日重复着枯燥不变的生活,一日一日之间,时辰没有半刻误差。

    就连挨训都是精准到一炷香。

    他没有玩乐,没有朋友,除了受训,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和他说话——家中仆从在院子里全是哑巴,但这些哑巴只要出了庭院,就会凑在一起说别人坏话。

    扶玉大受震撼。

    君不渡这日子过得……就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他做得好,从来不会被夸,但若是做得不好…不对,他少年老成极度自律,从来也不会做得不好,却还是常常受罚。

    小小一个人,挨着家法,一声不吭。

    扶玉都气笑了。

    君家家主对他的要求极尽苛刻,简直就是找茬——是个人都不可能完成。

    对方就是故意要训他、罚他、打压他。

    扶玉离经叛道,忍不住在背后比比划划地掐家主脖子,骂家主“老不死”。

    她已然确定,君不渡的元阳肯定还在,他就是个苦行僧。

    目的达成,扶玉本该离开迷幻阵,念头却不通达。

    他这么惨,若是连她都走了,他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

    扶玉决定多陪他一天。

    她大大咧咧坐到他身边,哗啦啦摆弄他那些整齐如刀切的纸页,像一阵路过的、讨嫌的风,故意给他添乱。

    他用一只寿山石镇纸镇住乱飞的宣纸。

    扶玉是个离经叛道的性子,他不让她动,她就非要动。

    她偏跟那只寿山石镇纸作对。

    再后来……

    阵中无岁月,她陪了他一天又一天。

    每一天她都在发誓,今天是最后一天,一定是最后一天。

    谁知到了次日,要么天气不好,要么风向不对,要么掐指一算不宜出行,只好再等明天。

    最终扶玉和小君不渡一起度过了无数个“明天”。

    其实事后回头想想,扶玉很是庆幸自己没有提早结束迷幻阵。

    她看着君不渡像竹子一样蹿起了个子。

    一天又一天,她在那只总和她作对的寿山石镇纸上吹出了一条条刮痕,他也一天天长成了对她一见钟情时的模样。

    而扶玉在这段枯燥记忆的最后,撞见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秘密。

    一语成谶。

    君家那个家主,当真就是个“老不死”。

    “老不死”没有能力飞升,为了躲避死劫,他一代又一代夺舍最出色的子孙,一次次金蝉脱壳,逃过天命。

    君不渡,就是家主为自己培养的下一只“容器”。

    家主经年累月打压他,摧毁他,以绝对的权威,夺舍他的意志。

    扶玉差点气疯了。

    她亲眼看着君不渡一天天长大,虽然还是不熟,从没说过一句话(他看不见她),但她早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依她的脾气,本该抄家伙就干。

    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迷幻阵,只是他的过去。

    过去,那是业已湮灭的因果,不可改变。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她看着他坠入炼狱。

    他痛到咬碎牙关,眼珠子渗出血来,他的手指痉挛着,无意识死死抓住那只镇纸,硬生生崩下一个又一个指甲。

    扶玉气过了头,整个人诡异地平静下来。

    她认真盯着那个家主,替他安排上世间每一种最惨烈的死法。

    那个瞬间她甚至忘了君不渡并没有被夺舍。

    她只是静静想着复仇的事。

    直到夺舍成功的前一霎,君不渡突然动了。他吐着血、颤着手,把那只寿山石镇纸拍到了家主的脑门上。

    “砰!”

    他缓缓抬起一双平静到不近人情的眼睛。

    他彻底蜕变成了她认识的那个君不渡。

    极尽冷静,极尽理性。

    他等到了一个最好的时机,认真、专注地做好一件事——抬手、落手、抬手、落手……

    血溅满室。

    扶玉不禁放声大笑。

    君不渡垂眸看着家主破烂的尸身,手握寿山石镇纸,神色静淡。

    扶玉缓缓睁开眼。

    她想:这一关的画面,君不渡一定不会记录。

    后来那么长的岁月里,两个人心照不宣,从来不曾提及过往。

    她收回思绪,望向树下。

    眼前的迷幻阵是云裳上人的回忆画面,此刻云裳上人莲步轻移,裙裾刚好迤过海棠树影。

    一名侍女跟在她身后,深深垂着头,手里端着那盅炖得恰到好处的汤——云裳上人大半夜不睡觉,炖了汤给鬼伶君送来。

    夜已深,鬼伶君房中的窗纸上,忽然投下一道丽影。

    只见那丽影婉约多姿,水袖,蛇腰,举手投足风情无边。

    云裳上人仿佛被人点了穴,整个僵在树下,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她的眸中顷刻盈满泪水,颤着唇,哑声问身边侍女:“她是谁,我的夫君跟谁,他大半夜,跟谁在一起?”

    侍女悚然惊颤,连忙跪地:“婢子不知!”

    庭中的动静惊动了窗纸上那抹丽影。

    她轻巧旋身,从窗畔离开。

    转身的刹那,窗纸上清晰映出她的侧颜。

    云裳上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眸迅速充血,银牙咬得狰狞。

    虽是剪影,却不难看出是个绝色丽人。

    “贱人!我要杀了你!”

    云裳上人情绪失控,飞身掠上台阶。

    侍女大惊失色,急忙扔了汤盅追去:“夫人不可,夫人不可!不可激怒君上啊……”

    云裳上人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她重重挥开两扇雕花木门,扑杀了进去:“我便是当着夫君的面杀了那贱人,又能怎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