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欢烬: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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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能有什么办法?”

    柔兮不能跟他说,只道:“我既然敢约他去,自然有所准备。你若想帮我,便信我,并且,管住自己的嘴和拳头。今日之事,半个字都不能泄露,就是对兰儿都不能说,记住了么?”

    长顺听她说完,焚心的怒火被安抚了些许,虽依旧担忧不已,但重重点了下头:“姑娘……长顺明白了,长顺会守口如瓶,但求姑娘万事小心!若有任何差遣,长顺万死不辞!”

    柔兮“嗯”了一声,面上平静无波,心中不然,要着火了。

    小姑娘紧攥双手,掌心已是一层冷汗。

    她能有什么法子?

    不过是赌。

    赌运气,确切地说,是赌一个人!

    三日后是十月二十,恰逢休沐,皇帝无朝。

    这事,她只能利用萧彻解决。

    柔兮想过,只要萧昌逸没杀她个措手不及,还能给她一丝喘息,事情便还有救,最后走投无路,还有萧彻会为她兜底。

    只是,她不明说那狗男人会不会来,柔兮不知晓。

    如若她明说,待得六日后,她做局,把俩人的事暴露给太皇太后之后。俩人要是就此撇清了关系,到时候萧昌逸若是再来找她的麻烦,没人能再给她撑腰,她别适得其反,让最后的结果真的朝着苏明霞给她算的那个命发展了去。

    是以,她只能先赌暗线。

    她要让萧彻和萧昌逸撞上!

    事情既然已经至此,她不如就借着萧彻的手,永绝后患,挑拨了他叔侄,让自己彻底安全,彻底破了那个批命!

    她与萧彻到底是见不得光的,提前见了光,给萧昌逸知道,以萧彻的个性,他虽然对她没有感情可言,但她到底是他看上的女人。

    萧昌逸觊觎她并企图霸占她,无疑,触犯了萧彻的逆鳞,帝王的尊严会被冒犯;萧彻更会有把柄捏在萧昌逸的手中。

    这三点中的任何一点,都是在挑衅皇权。

    萧彻未必在意她,但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威严与皇权被臣子尤其是他的叔父挑衅。所以,萧彻必然会出手。

    回到苏家,柔兮便马上关了门写了封信给萧彻。

    她提笔蘸墨,很快书完,信曰:

    【谨呈陛下御览:

    暌违天颜,倏忽数日。妾每忆紫宸清辉,常觉幽思萦怀。本欲亲奉君前,奈何前日步摇失稳,伤及足踝,至今犹隐痛难行,恐失仪于圣驾,遂深居简出。

    闻后日恰逢休沐,伏惟陛下日理万机,尤望暂搁劳形。城南清溪别院竹里馆,碧梧环抱,曲径通幽,新焙蒙顶茶正得三沸之妙。妾恭候圣驾。

    若蒙俯允,未时一刻,当见竹影扫阶处,素手拂香待。

    柔兮谨奉】

    她将那信件书写完后装在了两个信封内,粘好,包在外边的信封上一字都无,将东西亲手交给了长顺。

    “你去朱雀门东,开化坊的晏居去找陈福禄,便是上次带我去宫中见……见荣安夫人的那个太监,把这信交给他,就说是我给的便可,多余什么都不要说,如若他不在,便不要给,务必亲手交到他的手上。”

    长顺听罢,将东西揣入怀中,马上去了。

    那日出宫陈福禄送她时与她说若有事,可去此处找他,柔兮当时还在心中腹诽,自己绝不可能再去找他,没成想倒是用上了。

    接着,她在房中等了两个多时辰,天黑许久后,长顺方才回了来。

    柔兮把门关了上,朝着长顺小声问着:“怎样?可亲手交到了他手中?”

    长顺应声:“姑娘放心,信亲手交给那陈公公了。”

    柔兮松了口气。

    想来陈福禄是萧彻特意留在宫外,供她差遣的。

    明日陈福禄就会入宫,把那信件交给萧彻。

    至于萧彻会不会来,柔兮便不得而知了。

    她约萧彻是在未时一刻,萧昌逸是在申时一刻,中间足足差了半个时辰。

    如若未时三刻那狗皇帝还没来,柔兮便马上跑掉。

    第二日,她等了一天,虽然非常清楚,那男人去不去都不会给她回信,但还是傻傻地一直等消息。

    未出她所料,没消息。

    转而又一日,柔兮依然等了消息,但,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再接着,到了那第三日,十月二十。

    柔兮上午就到了竹里馆。

    她带着兰儿与长顺一起,在馆中呆了两个多时辰,眼见着正午已过,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了未时,柔兮支走了长顺与兰儿。

    她将俩人支的并不远,以备不时之需,万一萧彻没来赴约,她跑的时候需要马上和他们汇合。

    俩人走后,柔兮便开始在房中煮茶。

    她心中惴惴,本来见萧彻就够紧张了,眼下还不是普通相见,揣着心思。

    她也是愈发的胆大了,皇帝也敢利用。

    可要不然怎么办呢?

    本来好好的,邓娴一事那般顺利,再待六日,她就可以偷偷地揭发他了。

    这些天,萧彻不找她,不是很好么?

    她却主动找了萧彻,想想都荒唐……

    谁想要见他么?

    眼下距离俩人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十二日。

    十二日,他没找过她,也许他已经对她腻了,有了新欢了。

    没准那事已经不用她费心,他已经不要她了。

    却偏偏生出这变故!

    柔兮越想越厌恶那康亲王!

    这时,又想起,要是那萧彻不来怎么办?

    不来,她就得马上跑。

    可诓了康亲王,她怕是也没甚好果子吃。

    家是不能回了。

    藏起来,或者直接去皇宫,找萧彻,明说?

    如若是那般,她好像,好像就不能再揭发他了!

    和他断了,没人撑腰,一切就真有可能朝着那批命去了!

    柔兮想哭,越想越想哭。

    然就在这时,她的耳朵突然一动,听到了什么。

    柔兮当即回神,煮茶的手陡然停滞半空,眼睛一动不动,身子亦是如此,仔细听着外边那动静。

    没用太费力,因为已经到了门口,她听出了那是脚步声。

    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下一瞬柔兮便一下子转了头去,紧紧盯着房门,柔荑都在发颤,约定的时辰还远远没到,她确定是有人来了。但她不确定来人是谁?她怕极了不是萧彻,而是萧昌逸!

    那她不是狼入虎口,死定了,哭都找不着调!

    正在这时,但瞧那房门被人推开。

    房门被推开的刹那,午后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入,将来人的身影勾勒出一道耀眼的金边。

    柔兮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屏息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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