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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君欢烬》 24-30(第9/14页)
低垂,方起身欲要离开。
临行之前,太皇太后笑着问道:“后位与贵妃一事,皇孙思量的如何了?”
太皇太后从百花宴上为他挑选了两人,分别是林知微与沈若湄,欲要一个立为皇后,一个立为贵妃。
为今已经有几日了,但皇帝未曾给她答复,瞧着似是兴致不高。
果不其然,他一面由着宫人系好披风系带,一面抬眸淡淡回禀:“此事不急,容孙儿再斟酌。”
太皇太后也便没再多言。
萧彻返回景曜宫,还没入主殿,听偏房传来些许声音,是宫女在哄那苏柔兮。
他这方才想起,适才有人来报,她生病了。
男人转了方向,没进主殿,去了偏房。
卧房的门刚一打开,他便闻到了一股子药味。
屋中两名宫女正在床榻旁伺候,一个抱着她,一个喂她喝药。
那小姑娘迷迷糊糊,小脸烧红,眸子始终闭着,嗓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有喘息,也有分不清个数的呢喃。
她的声线很是甜糯,又小又细,夹杂着那些声息,倒是让他想起了她乖乖逢迎时的模样。
萧彻走了过去,到了床边。
两名宫女刚要起身,他抬手免了俩人的礼数,眸子落在了那个小姑娘的身上。
她不停地喘息,脖颈和锁骨都露在外边,和小脸一样,烧的有些微微发红,那双含水儿似的眸子一会儿睁开,一会儿又无精打采地闭上,瞧着病的颇重。
萧彻问道:“太医怎么说?”
宫女中的一人回道:“回陛下,张太医说苏姑娘脉象浮数紊乱,气郁不畅,是急火攻心所致。”
萧彻听罢一言未发,抿着薄唇,瞧着宫女动作。
俩人给她喂药半天,几近一点都没喂进去。
他瞧着她那副柔弱、我见犹怜的样子,不知怎地,再一次动了一丝丝恻隐,冷硬的心突然软了那么一点点,负在身后的手拿了过来,动了身子,朝着宫女二人道了话:“朕试试。”
宫女二人听罢马上应声,双双起身。
萧彻从其中之一手中接过她,侧身坐在床榻上,从背后将她搂住,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中,把人圈入臂弯。
她似乎有感觉身后换了人,一直轻轻地挣扎。
萧彻难得地耐下了心,语声温和,轻声唤她:
“苏柔兮……”
“苏柔兮……”
“是朕……”
“张嘴……”
“喝药……”
他将药勺送到她的唇旁,往她的口中喂,但那小姑娘始终不肯喝,小脑袋在他的身上来回晃着。
萧彻从未做过这种事,记忆中长这么大也从未哄过人,尤其是女人,一时间有些焦头烂额,但终归人性子很沉稳,喜怒不形于色,乱了也叫人于面上看不大出。
“不喝药怎么好?”
“乖,张嘴……”
小姑娘还是摇头,嗓中发出小猫似得声音,柔荑推着他手中的药勺,险些把勺子中的药泼到了龙袍上。
两名宫女反应的快,马上用帕子接住了洒下的汤药,才不至于如此,但也虚虚溅上了几滴。
原他二人都以为陛下这回怕是生气了。
皇帝何时这般有耐心过。
但出乎意料。
他没什么反应。
萧彻重新又酌了一勺子,语声依旧温和。
“怕苦,嗯?”
“喝了,朕给你吃饴糖好不好?”
但瞧那小姑娘头摇着摇着,突然便就不摇了。
萧彻朝她靠近,与她的小脸离着极近,嗅着她的呼吸,轻声问着:“要吃饴糖?”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好似还处于混蒙之中,但萧彻再度将药勺送入她的口中时,她乖乖地张了口。
萧彻颇惊喜,接着便一勺一勺,一面喂,一面喂她擦着唇角,待得喂完,宫女早端了饴糖在一旁候着。
萧彻亲手拨开了一颗,放入了她的口中。
等着她吃完了,男人这才起身。
他立在榻旁,负着手看了她一会儿。
宫女二人忙前忙后,扶着柔兮躺下,重新给她盖好了被子,换了额际上的巾帕,悉心照顾。
萧彻等到她退了烧,方才离开。
返回卧房,男人直接进了浴房,沐在水中,闭着眼睛,脑中突然就想起了刚才。
他别头“嗤”了一声。
自己都觉得好笑得很。
********
深夜,梦里。
小小的她哭,一直哭。
一块饴糖被递到她的面前。
声音遥远而空灵。
“别哭了,给你吃饴糖好不好?”
她仰着头,眼泪盈盈,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接过了那人递来的饴糖……
*********
翌日日上三竿,柔兮方才悠悠醒来。
头不晕了,眼不花了,身上不热了。
她,又活了。
昨日一度,她以为她又要死了。
两个月前落水昏迷时就是这般感受,人飘啊飘,头昏眼花,什么都不知道了。
秋菊见她醒来,很欢喜,过来伺候,唤人给她端来了洗漱用水。
柔兮起先还在跟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但没说两句,她的脑中突然“轰”地一声,反应了过来。
柔兮一把拉住了宫女的手臂,问道:“秋菊姐姐,我昨日生病了?高热不退?”
秋菊点头,哭笑不得:“是呀,姑娘,怎么了?”
柔兮又问:“后来退了热,我吃药了?”
秋菊愈发迷糊,还是在笑:“自然是的,姑娘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
柔兮要急死了!
她马上接着问:“所以,太医来了是么?”
秋菊反应了过来,好像知晓她怎么了。
秋菊实话实说:“是,姑娘,给姑娘看病的太医姓张,叫张思远。”
柔兮问着:“他长得什么模样?”
秋菊凝神想了想,应声回道:“张大人生着中等体量,三十几岁,眼睛是略长些的杏眼,唇角处有一颗痣。”
柔兮心弦紧紧地绷着,因为她见过太医院的很多太医,就在去年。
去年八月,他爹爹在家中宴请过同僚,一共有十人之多。
有的能对上名字,有的她甚至不知道名字,这要是正好是认识她的人来给她看病,岂非全完了!
柔兮吓也要吓死了。
直到听到宫女描述那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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