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钓系攻手握炮灰前任剧本后[快穿]: 10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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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探秘道,仅在那间石室内停留,并未抵此深处。”谢迟竹抿唇,斟酌着说,“当时我以石室残阵为基,做主补全阵法,从石台上取走了沁莲。”

    “您的意思是,”谢钰道,“师兄应当就在此处。”

    “若他有这个本事。”谢迟竹又将唇抿成一线。

    话语间,两人已飞身至潭底。

    石岸笼在光华里,石岸下翻涌着令人不安的漆黑。细细看去,那似乎是一团不定形体,还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在膨胀的泡泡间倒映出扭曲的光影。

    无数细小的人影、风景……

    透明的漆黑上,光华折射出虹色,肢体五官精细分明的小小人物正无声演着默剧,幕幕都活灵活现。

    谢钰模仿谢迟竹素日的模样托腮片刻,看得兴致盎然:“师尊,也就是说,您上次没看见它?”

    一个泡泡破灭,另一个泡泡咕噜咕噜地腾起来。

    青年在其中看见自己苍白枯败的面孔,又瞥见另一张欲色横生的;其间有神采飞扬的时刻,转眼又由种种外因现出怯懦、裹足不前。

    没有一张脸和此刻的他露出同样的神情,没有。

    谢迟竹伸手去取谢钰替他“保管”的剑,口中“嗯”了声:“若不是有你,我也不会到此处。”

    手腕却被一股巨力倏然擒住。谢钰笑盈盈地问道:“我是谁?”

    谢迟竹没有立即回答,又定定注视着那双窄长的眼。同脚边翻涌的怪异一样,那双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杂色,好像有着某种吸力,唯独倒映了他的身影。

    他凑近谢钰,那倒影也凑近他。

    鼻尖抵着鼻尖,呼吸在咫尺交融。谢钰一错也不错地回以目光,看清根根分明的睫毛,又为那无邪的目光所惑。

    在青年的眉心蹙起之前,他只轻轻碰了碰青年的嘴唇——不带任何情色意味地。

    “……你是你,来处来,去处去。”

    青年终是没有推拒,又低低笑了声:“能参透的人,应当已经飞升了,没空在这同你废话。”

    一番话抛出去,荡在幽寂谷底,谢钰的神情至始至终没有变化,眼底倒映的身影漾在粘稠蜜意里。他笑道:“师尊还真是狡猾。当真要追溯,我来处是何处,又想往何处去,师尊不是最清楚不过吗?”

    说着,目光下曳,落在青年被吮得微微红肿的唇上。

    “我哪里知道——”

    青年清冷疏离的假面摇摇欲坠,眼尾又泛起恼怒的红,足下却随着洞窟倏然而至的晃动失重,向谢钰怀里倾去。

    “也不必用投怀送抱糊弄。”谢钰唇角一勾,将青年后腰捞住,“师尊——”

    唇上一重,怀里却一轻。

    他唇角笑意还未彻底展开,瞳孔登时紧缩,一只手吃痛按在腰腹上,鲜血源源不断自指缝中喷涌而出!

    谢迟竹手持不住嗡鸣的长剑,浑身亦是颤抖不止。

    他强行调用丹田真气以催发谢不鸣留下的剑气,自己也不太好受,喉头已尝到腥甜。

    谢不鸣的剑是君子剑,君子剑讲究的头一件事便是台下十年百年功。真气受限的情况下,他要用他兄长的剑气,那当真是竭尽全力才能实现。

    岩壁上亦被剑气凿出一道深刻的裂痕,尘土碎石簌簌而落,原本温吞翻涌的漆黑亦猛烈地沸腾起来——

    一个相较之前大上数倍的气泡缓缓浮出水面,流转的虹色黯淡破败,其上图景近乎凝固。

    “您害怕师兄知道么?”谢钰缓缓直起身,笑容竟然还挂在脸上,“您放心,只要您需要,弟子定当守口如瓶。

    “……还是说,您有别的秘密?”

    ……

    “孤筠?”兄长隐含担忧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可是魇住了?”

    谢迟竹只觉浑身绵软,迷迷糊糊自软被间被扶起身。一只盛着深棕汤药的瓷碗适时递到唇边,他垂下眼睫,看见烛火和谢不鸣的倒影。

    怎么要喝药,自己生什么病了?

    他抿唇,轻轻将那只泛着苦腥气的瓷碗推远了些。床边人立即笑道:“还在生哥哥的气?生病总是要喝药的,别坏了自己的身子。”

    腕间小痣隐隐发烫,谢迟竹人向床榻里一缩,清嗓道:“太烫了,哥哥。”

    滚烫的汤药腾起雾气,他能感受到兄长的目光,正要妥协地抬起头,下颌忽被人轻巧钳住。

    “烫吗,嗯?”

    苦涩汤药借由唇舌渡过来,逼得谢迟竹眼角一酸。他像是意识到什么,无力仰首承受着这个吻,一副予取予求的柔顺模样。

    唇几乎被吮得发麻,苦涩遍及口腔又被吞咽干净。下颌被松开时,其上已然留下几道暧昧的淡粉指痕。

    谢迟竹嗅到酸甜的果香,一片蜜饯送到他唇边。他懒懒将蜜饯半衔住,用舌尖去尝表面的糖粉,体力与热意缓缓渡回四肢百骸中。

    眼里水汽还未散尽,青年缓缓阖目,用舌尖将蜜饯勾入口中,状似无意地擦过那人指腹。

    良久,深深目光几乎要将他灼穿。

    他终于睁眼,蓦然映入一双窄长深邃的眼瞳,回以平和狡黠的目光。

    “阿聿。”谢迟竹叹道,“你何尝没有秘密?”

    那人闻言一僵,很快又轻笑起来,柔和抚上他面颊:“是。我很嫉妒谢不鸣,”

    “然后呢?”

    一连串名字流畅被报出:“还有那个姓岳的……”

    那人叹道:“……您要是只有我就好了。”

    谢迟竹含着蜜饯,舌尖隔着脸颊肉去顶他手掌,眉心却一蹙:“你不如躺下做梦。”

    “梦你么?”谢聿本正缓缓揉着他鼓起的一小片面颊,闻言长眉一挑,当即反问道。

    “……胡闹。”谢迟竹有气无力地磨了磨牙根,“人生一世,师朋亲友,哪有人能一身尽担?阿聿,你不曾想过,人活一遭要遇见多少人,又有多少人会记得你。”

    谢聿听完,却是敛尽笑意,故意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我只要您记得我。”

    谢迟竹将唇一抿,别过头不理他了。饶是如此,谢聿也能在他身侧自行寻得些乐趣,用指腹将人眉眼缓缓摩挲一番,又向下游曳。

    眼看着行为越来越过分,谢迟竹终于不能不为所动。他抬一只手臂横在胸前,将衣襟牢牢护住,瞪谢聿一眼:“要我记得?依我看,你空记得房里那档子事了。”

    “……师尊。”谢聿喉头微动,眸光深深,“您这副模样,就不会有旁人记得。”

    谢迟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要是有旁人记得,那还能了得?

    然而,另一个念头悄然攀上他心头。青年迎上他目光,笑眼弯弯:“那也未必。”

    闻言谢聿面色陡然一沉,额角青筋暴起,又听谢迟竹悠悠道:“在洞府里躲雷劫的时候,我做了个梦……”

    他讲得不疾不徐,谢聿始终面色不改,也不知心中所思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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