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将男主踩脚下求我别走: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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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菜,但厨子哪知道简王爱吃什么菜啊?只能揣度着肉啊菜啊菌菇这样都上了一些。

    满满一大桌子,小铜锅都在冒热气。

    秦北燕自己吃了两口,亲自拿起公筷给秦晋夹了几块蘑菇,“这是洛城世家渠氏奉上的。这渠氏还行,朕就先用着吧。”

    秦晋低头看着碗里的蘑菇,心中不无自讽,这还是他的父亲第一次夹菜到他的碗里。

    有毒倒不至于,他夹起其中一块蘑菇,放进嘴里,蘑菇很烫,烫得他嘴里生疼,一直疼到心脏,那块钝钝地疼着。

    他自虐地嚼着,感受着口腔和心脏那块一阵阵的疼意。

    他又想起阿栖说过的,能吃饭就好好吃,吃饱吃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他钝痛的心脏就舒缓了一些,没那么剧烈收缩的疼痛的。他听阿栖的。于是秦晋拿着筷子,好像平日一样进食着,有菜有肉有菇菌,填饱自己的肚子。

    哪怕他清楚这是一场鸿门宴,甚至很可能翻脸收场,他也不在意。

    想起沈青栖,她就像住在他心里似的,让他心灵有所依仗,他就什么都不怕,都不伤心了。

    终于,父子两人都放下筷子了。

    秦北燕在用热毛巾擦手,他一边起身一边问:“壤城那些城池如何了?人手够用吗?父皇给你派些人过去吧。”

    开始是问句,但说着说着,就变成陈述句了。

    秦晋就说:“不用了父皇,人都够用。骆宗龄他们都打理得差不多,已经上轨道了。”阿栖也终于能脱身了,预计今日就能到洛城。他一直接着信,这时辰她大概已经进洛城了。

    他甚至微笑地道:“父皇你伤势刚痊愈,还是让他们多给父皇分忧,让父皇好生养病才是。”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古怪起来,来撤桌子的近卫都不约而同低下头,他们飞快将锅子都端下来放进食盒,连铜炉鱼贯抬出去,很快都走光了。

    皇帝蓦地停住脚步,他回头。秦晋跟在他身后,秦晋逆着光,这个青年儿子蜂腰猿臂高大魁梧,无声而威势,一如年轻的自己。

    父子二人在无声对视着。

    秦北燕慢慢地说:“朕打算把你调到程南身边,让你跟他学几年。隋州军先让张让掌着如何?”

    不管程南,还是张让,都是寒山县出身的老人。当初两位大将为了负伤的秦晋东奔西走,都是秦晋亲近的人。

    只是,不管张让如何亲秦晋,他都是属于秦北燕的心腹大将啊。

    “不用了,父皇。”

    秦晋毫不迟疑接话:“我已经能独领一军了,何须再学?谷水关战场和陈山关战场还不能说明这一点吗?”

    皇帝脸色登时沉下来了,他冷冷道:“如果这是圣旨呢?!”

    你想抗旨吗?

    终于还是来到了这个地步了。

    但无论如何,秦晋是绝不可能放开手中的兵权的。

    没有兵权,任人宰割吗?

    他早就受够了。

    况且他心中如今有人,身后也有了很多人,更加不可能的。

    从前的“意外”,绝对不可能再出一次了。

    不然,他会疯的。

    秦晋啪一声单膝点地,他视线正好望着皇帝的军靴,人矮了一截,但清冷如金玉交击的嗓音却铿锵有力,“请父皇三思!”

    “父皇,如今郭琇虎视眈眈,恐怕分裂南军之心如精铁磐石,不可改之。”

    这个关头,父子内讧,真的合适吗?

    一旦有什么动静,恐怕郭琇就要笑了。

    你真一点都不怕被郭党趁机吞并吗?

    潜台词:他会全力反抗的。

    而且,现在他真的有反抗的资本了。

    今天是个大晴天,正午的阳光照在大书房的院子白花花,折射出刺人眼睛的日光,从刚打开的隔扇大门,从半开的窗扉,投射了进来。

    秦晋最后这句话说得很慢,语气也轻,但他话里毫无转圜的意思,非常到位。

    整个大书房一下子就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一个提着铜炉的年轻近卫低头快走,赶紧把大门给从外轻轻重新掩好了。

    脚步声沿着廊道去了之后,院落内外,也噤若寒蝉。

    秦晋能感受到头顶陡然改变的目光和氛围,他无声跪着,足足有一刻钟。

    两人都没有一个人动,也没有一个人说话。

    终于,秦晋俯了俯身,他站起来,没看皇帝,他往后退了几步,转身拉开大门跨过门槛,直接出去。

    门帘垂下,在不断晃动了,秦晋矫健的军靴落地步伐一下接着一下,很快出了书房大院,沿着甬道,出了行辕大门。

    外头不知道动静的巡逻护军,依然停下俯身垂首,向他见礼。

    秦晋面无表情瞥了一眼,收回视线

    秦晋站在日光大炽的太守府行辕大门之外,张秀牵了马来,他却依然站着,视线环视,最终落在对面的水墨大青石风水墙上。

    他的心跳得很重,砰砰砰一下接着一下,他的耳朵能听到它的响动。

    秦晋双手汗津津的,他甚至出了一后背的热汗。

    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一股热流在身体里窜着,他就热出了一身的汗。

    甚至现在,他依然还没平复下来。

    并且秦晋功力深厚耳尖,他快出正厅的时候,听见身后书房方向传来碎瓷落地的微声。

    但他依然没有停下他的步伐。

    时至今日,秦晋依然做不到对皇帝秦北燕无动于衷。

    毕竟,这是他前面二十年无比渴求过的父亲垂青和父爱。它们已经在他生命里深深烙下了一个烙印,可能至死不脱。

    但,秦晋也已非吴下阿蒙。

    今时今日的他,已经清晰感受到,强权才是一切的硬道理。

    即便他是昔日仰仗皇帝鼻息而生的儿子,皇帝昔日高高在上,但只有他手握强势兵权,一切都可以改变。

    甚至可以隐含威胁,甚至可以斡旋,甚至最后发展下去,甚至可能变成平等,甚至超越。

    秦晋今日站在这里,回首过去,他甚至为那个痛苦不堪的年少自己感到心痛难受极了。

    今日他终于清晰感觉到,他变老了,而自己长大了。

    那个人并没有过去那么可怕。

    甚至,他是可以被别人战胜的。

    秦晋在太守府大门前站了好一会儿,他擦去手心的汗,低头片刻,很快想起了沈青栖。

    是阿栖,阿栖鼓励他,引导他,谆谆善诱,即使他像拉磨的驴在原地团团转,即使他笨拙茫然无措,她依然微笑着,想方设法去引导他,拉着他,两人携手飞奔,才终于走到了今日。

    可以说,阿栖是承前启后的。

    甚至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秦晋,没有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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