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将男主踩脚下求我别走: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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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就留意到,秦晋沉静清冷的眼神,但他的这种静和冷,更像寂静无声的清和静,游离于世界之外,知道自己满身血污,沉默看着人潮,自己跻身人群却从来孑然一身。

    “难道我不是吗?”秦晋终于移开手臂,睁开血红色的眼睛,已经分不清血污还是血丝,他沙哑自嘲,瞥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不去看她。

    “我还真认为你不是。”

    沈青栖深呼吸一口气,侧头看着月色下幽静的花坛庭院,她说:“就算有罪,也是豢养你那个人的罪,这些世家刺杀来刺杀去,谁也不干净。”

    她说:“其实最大的问题是,如今的社会制度,已经不适合社会发展了。”

    “世家消亡,是大势所趋,不是你杀,他们也早晚会没有的。”

    世家都是该死的。

    沈青栖其实一直不愿意去想这些,哪怕见识过很多不公和压迫时候,她也不想去说谁家该死的,因为这时代的“家”实在太大了,她总害怕其间会有些无辜者。

    哪怕她清楚历史演变,知道王朝规律。

    这是第一次,她没法逃避之下,她终于第一次客观又冷静地说去这个话题了。

    不仅仅为了任务,更是为了她的好朋友秦晋。

    他的这个样子真的太可怜了。

    甚至感觉,他不爱自己,轻易就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他的价值感真的太低了。

    “古有周公,用分封制第一次实现了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之后几百年,又有王室公卿霸权的春秋战国,之后还有世家门阀。在他们很多人眼里,黔首布衣都不算人。”

    “可黔首布衣真不算人吗?我觉得他们当然是人。”

    “以前我见过一个世家小男孩用金鞭子抽打避让慢了的小摊贩,鲜血淋漓,我都不敢上前制止,只敢过后给他治伤送他金创药。因为我不是本地人,我怕他会被回头报复。”

    沈青栖慢慢转身,扫了一眼厅里这么多具尸首:“这些都是罗家人吧?这海元岛甚至还有无数奴民,真是不敢想象。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你杀了也就杀了。”

    没什么好说的。

    秦晋不知不觉,已经慢慢支起身,他仰头看她,这个脸上甚至有点脏污的女孩子,她看着他的眼睛,和他说:“相信我,我不会嫌弃你的,因为我早就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了。”

    这很难想象吗?

    青禾族曾经多难啊,她干过这么多接地气的活儿,她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又什么想象不了的?

    她轻声说:“秦晋,你知道始皇帝吗?你总不能比始皇帝手上的人命多吧?我说的是非战争时期。”

    这个世界也有始皇帝,历史没有设定的话,是按原作者的思想自然演变的。

    “万里长城和贯通全国的直道、驰道,强征强役,这两者底下的累累白骨,多么凄惨啊。”

    时代的灰尘,落在当事者的头上就是一座大山。现代不过一个房价,就让多少人叫惨连天了。可在当年,那才真正是哀鸿遍野尸摞成山。

    当代人真的很惨很惨。

    可后世,对始皇帝的评价多么地高啊。

    沈青栖伸手,把秦晋拉起来,和他一起坐在台阶上:“现在,社会制度确实不太合适了。科举制应该出现了。你外祖父真厉害。”

    放在后世,你只是一个推动社会发展的的人。

    但后世,谁能知道你的痛苦和挣扎。

    在沈青栖看来,对朋友这么真心的一个人,还知道自己不是好人的一个人,就是有救的。

    不仅仅因为任务了,她现在,想救这个会冒着生命来救她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会不会遇上这么一个人,但想来有,也绝对不会多的。

    “世家不无辜。”

    “我说的是真的。”

    “他们的谷仓,都是佃农的血和汗,佃农卖儿卖女,饿死家里,他们都不会知道的。”

    “你杀他们,只能算是社会推动催生的结果。”

    她一字一句:“就算天下人都觉得你不好,我也觉得你很好。”

    她问秦晋:“你杀过黔首布衣、平头百姓、流浪孤儿吗?”

    秦晋立即否认:“当然没有!”

    他又不是疯了,好端端去杀一通,秦北燕也根本不可能下这样的命令。

    沈青栖环视厅内外:“那罗家的仆役呢?”

    “他们都跑了。”

    秦晋对仆役这类人更多是冷眼,大约是小时候在预备营到时候,仆役既没对他不好,也没特地使坏。

    “那很好,我觉得可以了。”

    歪斜的烛架子滴滴答答往下滴着蜡泪,烛光也夜风中轻轻闪烁,照亮她的人她的身,她半边白皙的脸颊在明亮烛光下显得更加隽美柔和,仿佛她的每个呼吸都是温暖的。

    沈青栖这么告诉他的:“你对黔首百姓无感没关系,”她相信他本质是好,因为很难得,他经历了这么多,还保持对朋友了一颗真挚心。她敢打赌,假如他能正常长大,他绝对是个君子,是一个心怀仁义的好人。

    只可惜过去铸就了一个人,没人教他,也没人引导他。

    沈青栖当然也不会现在就让他做些有违本心的事,这样不合适,也没有意义。

    她想,他可以做些有意义的事。

    沈青栖拉住一只手,她是没有任何男女之意的,但这只修长的大手,缠着黑色纱布护掌已经被血浸透,老茧一片,细小和崩裂的伤口零碎遍布。

    她隔着护掌,握了握他的手:“你心里不好过,走不出来,我知道的。那我们去做些你想做的好事情,好不好?”

    给心灵一个救赎的方向,为它寻找一个新出路。

    堵不如疏。

    但这些事,必须他有共鸣的,他很愿意去做的。

    “张永的妹妹不是被拐了?我们以后打拐子,让天下无拐好不好?”

    “张永和侯百望不是有老家吗?他们都很想回去看一眼吧?但都不能如愿对吗?”

    “我们去他们的老家,帮助他们的乡邻,让人人称赞他们。家乡人人以他们为荣,甚至可能帮助找到张永的妹妹。老百姓大多淳朴感恩,会记住的,甚至会每年主动替他们上坟,他们的坟茔虽然简朴,但会永远干净整齐的,会有野花、糕饼点缀着他们的坟头,为他们的一生盖棺定论。”

    “这样好不好?”

    秦晋听住了,他静静听着,不自禁去想那些情景,那布满野花鲜泉的坟头,张永他们的一生终结词,会是那交口的称赞和满地的芬芳。

    他浑身战栗起来,已经忍不住,潸然泪下,眼泪流越多,他泣不成声。

    满腔的愤懑,不知何时,已经像夜风一样被她的轻言细语吹走了去。

    只留下满地的动容。

    这个温柔细语,带着微笑看着他的女孩。

    秦晋眼泪刷刷,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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