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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谪龙说》 100-105(第5/15页)
,所以不肯见人。
可细想……
当年初万雄的亲事,也是悄无声息料理的,对外的说法是,夫人家在远方,从小定亲,不惯见人,种种。
一想到自己求而不得的“天降仙人”,多年来竟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皇帝的心头说不出的滋味。
可是现在,皇帝要关注的并不是将军夫人了。
廖寻沉默。
他心里清楚,皇帝虽看似懒散,也的确好色,但他却绝非是个蠢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皇帝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本身就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是想听廖寻如何回答自己。
先前廖寻对群臣那番解释,看似合理,却搪塞不了皇帝。
廖寻道:“此事,臣也着实不甚清楚,唯有一件可以确定。”
皇帝望着他,廖寻沉声道:“不管初抱真到底是何等身份,是天官的执戟郎中,亦或者那两个少年口中的少主,还是狼王所说的修行者……他都是大启的子民,所作所为,皆将有利于大启,这点,是绝不会改变的。”
皇帝的眼中漾出一抹笑意来,他没有开口,只是轻笑了几声。站起身来向内走去。
廖寻跟在身后,两人到了内殿入口处,皇帝看向前方。
初守正守在夏楝身旁,此刻他的眼中再无别人,只有夏楝。
皇帝指着他说道:“早在这个小子年幼的时候,就跟赵王魏王他们相交甚好,甚至后来跟小赵王,也是脾气相投,一块儿出入宫闱,有人叫他’小五爷’,你知道朕当时怎么想的么?”
廖寻不敢做声,也不想回答。
“有人曾经跟朕申告过,说这样有些不成体统,因为他们妒恨初万雄,竟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皇帝嘴角掠过一丝冷笑,说道:“他们真当朕是老糊涂了,有些事朕可以当看不见,有些事朕不能容忍。朕虽然召回了初万雄,但心里清楚,他有功于社稷,任何人都可杀,只有他绝不可碰。”
廖寻那会儿只刚入朝堂,并未到皇帝身边,但也隐约听闻市井传言,皇帝杀了几个朝臣,据说都是贪赃枉法之辈。
此刻听皇帝说起,心头震撼。
皇帝的眼神又变得柔和起来,望着初守道:“这小子那会儿,可不似这般顽劣不羁,粉妆玉琢的,是个好孩子,任凭谁见了都会喜欢,也怪道那几个小子都爱带他一起玩儿。朕看在眼里,也觉着初万雄真有福气,一把年纪了还能得这样一个麒麟儿,谁知……”
廖寻的心怦怦乱跳,几乎要按捺不住阻止皇帝,叫他不要说下去。
一刻的沉默,沉重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皇帝终于开口了,说道:“谁知……他果然长成了这样大有出息的样子,而且……如爱卿所说,他所作所为,皆是有利于国家社稷。”
廖寻垂着头,眼睛却逐渐睁大,皇帝这是……
皇帝道:“他……跟他老子一样,都是不世出的好汉英雄。初万雄……那个大老粗,竟然这么会教孩子,也是难得,朕都忍不住想要再封赏他些什么,只是……还有什么可封的呢?”
廖寻心头的那块儿大石落地,同时想起先前在将军府,跟初万雄的密谈。他心中飞快转念,终于道:“皇上,臣有一句话……”
皇帝转头看他,廖寻道:“初大将军……大概已经有了想要隐退之心。”
“隐退?”皇帝一震,“好好地为何隐退,又……退去哪儿?”
廖寻垂眸道:“据说是想要去往将军夫人的故乡。”
虽然初万雄对廖寻透露了此情,但若是不告而别,朝野自然不免多少猜测。皇帝得知后,也不是如何反应。
如今趁着这个机会,廖寻看出皇帝的心意,便趁机告知,再见机行事。
皇帝脸色微变,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他转身看向殿外,似乎透过外间的白雪皑皑,望见了那楝花盛开的如茉斋,以及那道仿佛在那里等待了千百年的孤清身影。
轻笑,皇帝喃喃道:“好啊,好啊,陌上花开,当缓缓归矣……与子同归,与子同归。”
廖寻闭了闭双眼,悄悄吁了口气。
夏楝醒来后,只觉着身体依旧无力。
初守将她拢在怀中,摸摸她的头说道:“你在发烫,是不是头疼?还有哪里不舒服?”
夏楝靠在他的肩头,回想先前昏迷中所见,心有余悸。
“没什么……就是太累了。”她的神色倦怠,声音亦轻如游丝。
初守从跟她相识,从没见过她这般情态,心中竟有些慌张:“是不是因为先前……在神巡中我做错了什么,弄的你这样?”
当时他已经听出夏楝的语气透着焦急,仿佛撑不住了,但还是没忍住向着银狼王劈下那雷霆一击。
夏楝微微一笑道:“不是……是我自己……”
初守所做确实有些逾过,但平心而论,夏楝这代天子神巡……本就有些不合天道。
倘若只是代替天子巡视国土,体察民情,倒也罢了,偏偏是要去参与两国之争,扭转战局,改变无数人的天命。
所以她才特意向着皇帝借了一份国运之力,但就算如此,还是差点儿受到反噬。
若无强大的国运加持,皇龙之气护体,此刻她不止是神魂受损身体虚弱这样简单了,一旦命数反扑,神魂皆碎。
就连玉龙洞天中的辟邪跟老金,温宫寒三人都受到了影响,几乎神魂受损。
如今三个都各自盘膝,运气调息。也顾不上干别的了。
初守看她面无血色,脸颊冰凉,额头却滚烫,心里愈发慌:“以后再不这样了,好么?”
夏楝苦笑:“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唉……”
眼神却又有些恍惚,模糊中看见面前的初守,竟跟先前梦中内的渊止容貌有些重合。
她急忙定睛细看,对上初百将黑白分明的双眸,才松了口气。
初守紧紧地把她搂在怀中:“不管了不管了……这些本就跟你不相干,你要做的是你分内的事,这些外头的事,交给我们来做。”
夏楝靠在他胸口,听见他蓬勃的心跳声,微微地踏实:“抱真……”
“嗯?”
“不要因为我耽搁,早点启程回北关吧。”
虽然虚弱至此,她依旧心系北关的情形。
初守微震,弓身亲亲她的额头:“我知道,我们一起回去,好么?”
夏楝“嗯”了声,便又合起眼睛,将睡未睡的时候忽然道:“我先前昏迷中……可说过什么没有?”
初守的眼底掠过一道暗影,却笑道:“没有,你睡得很踏实,什么也没说。”
夏楝微一颔首,嘱咐道:“我睡着后,若是……说梦话的话,你记得一定要叫醒我。”
初守又亲了亲她的眉角:“知道了。你放心安睡,我守着你。”
皇帝听说他们要立刻离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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