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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谪龙说》 90-95(第12/13页)
等,均都分立两侧,中间站着一人,白须白发,飘然若仙,正是沈监正沈翊,而在沈翊身侧,站着一个眼熟的人,竟正是“老熟人”谢执事。
太叔泗瞳仁震动,方才他只是跟夏楝玩笑,竟没想到果然几乎是“倾巢而出”迎接夏楝,如此场景,也只有皇帝太子亲临,才有这般待遇了。
太叔泗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快走几步,上前对着沈翊行礼道:“监正……”
沈翊瞥着他,哼地一笑。
谢执事早按捺不住,先跳下台阶迎上了夏楝,拱手道:“夏天官万安……我昨儿就听说你到了皇都,想着一见,只不知去哪里寻你的好,可料想你必定会来监天司,就只在监内等候罢了,果真不负苦心,叫我见着你了。”他满眼放光,欢喜非常。
台阶上几个长老彼此对视,谢执事在监天司内,也算有一席之地,平日也是个颇为自矜的人,如今竟对个小女郎如此“卑躬屈膝”,自然让他们纷纷侧目。
谢执事却完全不管别人异样的眼神,甚是殷勤地陪着夏楝,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夏楝抬手向着沈翊行礼:“监正盛情,何以克当。”
沈翊呵呵一笑,还礼道:“紫君先前为沈某解决了那样一个大麻烦,我监天司尽数出迎,也是应当的。”
太叔泗在旁苦笑,知道方才自己在台阶外跟夏楝说的话,他都听见了,故意揶揄自己,真是小心眼的老头子。
忽然一名长老端详着夏楝道:“夏天官既然奉旨进皇都,宫内事务既然完结,很该先行回监内才是。”这就有点儿要兴师问罪的意思了。
夏楝不语,太叔泗道:“虽说宫内事体已了,但紫君尚且有要事待办,自然不能耽搁。”
“我竟不知还有什么事情,是比拜见监正更要紧的。”那人似是不服。
太叔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贾长老只会坐在监内,从不到外头去看,自然不晓得天底下还有很多正经大事要办。”
这次太叔泗也没留情面,几乎明说这贾长老是在坐井观天了。
“你……”贾长老正要发作。沈翊道:“我原本说了,夏天官今夜玉临,你们愿意迎接的,便同我一起,不愿意出面的,自不勉强,既然来了,就盛情以待,不必刻意刁难,如此吵嚷,莫非我脸上有光么?”
那贾长老闻言,才不言语了。
沈翊便对夏楝道:“夏天官,入内说话。”
夏楝对着众人略一点头,随着沈翊进了正殿之中。其他的长老执事,监臣提学等,彼此面面相觑。
没见着人的时候,各种议论猜测,等亲眼见了真人,只觉着灯光之下,一抹清影,倒是看不出如何惊世骇俗,乍一看,如同个寻常的绝色少年而已。
可越是盯着细看,越是心惊,就仿佛看着一枚不世出的夜明珠,上头宝光氤氲,叫人暗自惊嗟。
更有几个有些资历见识的长老人等,早就留心到夏楝跟太叔泗拾级而上,太叔泗身上法力流动,将落在身上的雪花拂开,但夏楝闲庭信步,身上更无半点法力运转,那些雪花落在她的头上身上,却瞬间消散无踪,就如同雨水落入海湖一般自然,竟看不出是什么神通。
大家随着沈监正,进了正殿,沈监正坐了首位,请夏楝坐在身旁客位,其他的众人仍旧分作两列,挨次坐下。太叔泗则在沈监正下手落座。
那贾长老也没有离开,依旧跟着众人而入,蓦地看见夏楝坐在沈监正对面,不禁又有些气闷。
他只觉着对方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女郎,只听说好大的名声,却不曾亲眼见过,如今沈监正几乎以迎天子之礼相迎,又以待贵客之方式列席,他们这一干人等,胡须都白了,德高望重的,居然只能屈尊在底下陪衬,实在是不服。
沈监正跟夏楝坐了,便道:“先前宫内劫数,我还须当面向夏天官致谢。”
夏楝道:“只是我辈分内而已,监正不必如此。”
沈监正颔首道:“夏天官才到皇都,原本该叫你好生休整,只是事情紧急,便顾不得了。今夜你的来意,老夫也知道……可也是为了中洛府地动一事?”
夏楝道:“中洛府地动,可知缘故?”
沈监正道:“先前观星阁上传来消息,似乎是有妖物作祟。确实隐约见到一道妖气,已经调了附近正阳府跟南阳府的两位天官前去镇压。朝廷方面,也已经通知,明日一早就有特使前往。”
太叔泗道:“是因为中洛天官陨落,妖物才趁机作乱?”
沈翊道:“也许……也许是他们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这个时机……”
太叔泗看了眼夏楝,对沈翊道:“总觉着此事非同小可,不如……我再去走一趟。”
沈监正笑道:“你主动请缨,再好不过了。中洛府非比别的地方,乃是最靠近皇都的中枢之地,何况小赵王亦在那里,绝不可乱。”
太叔泗道:“那我明儿一早便赶往。”中洛府乃是繁华要地,传送阵法自然可用,大约两刻钟就能到。
忽然底下贾长老叫道:“夏天官既然是为了中洛府的事情来的,倒是也别干坐着,却给我们也出个好主意。”
他笑吟吟地,环顾周围,似乎想煽动在座众人一起帮腔。
不过监天司的这些执事长老人等,又岂是傻的,都看出沈监正对夏楝礼遇有加,何况皇帝病了那么多日,这许多人都束手无策,这夏天官一到,皇帝的病情即刻转好,能跑能跳……消息灵通的一些人早就知道了,只有贾长老还不自量力,兀自叫嚣。
而列位中,谢执事对着贾长老怒目相视,手不由地摁住了自己的剑柄。
沈翊不觉皱了眉,却未做声。
太叔泗瞥向那长老,冷着脸道:“方才已经跟监正议定了,夫复何言?何况整个监天司的有头脸的众位都在,难道就没有一个能想出什么绝世的好主意,只等着来为难夏天官?”
贾长老见他三番两次拂逆自己,不由道:“太叔司监,你平日里也是眼高于顶的,如今出去一趟,就处处维护这夏天官……这夏天官生得倒也是绝色,莫不是为色所迷,看上了……”
话音未落,谢执事跟太叔泗已经双双挺身站起,谢执事握着剑,指着贾长老叫道:“胆敢再说……”
谁知沈翊喝道:“尔且退下!”大袖一扬,贾长老闷哼了声,整个人被从殿内扇飞出去,直接摔倒了殿门外。
太叔泗本来动了怒,自己被说几句,倒是无妨,可如果把夏楝牵连在内,他可不能忍。
谁知沈监正比自己更快。他呆了呆,赶忙又乖乖坐了回去。
谢执事也吓了一跳,赶紧跟着坐下。
沈翊喝道:“押下去,雷鞭三下!”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吸气的声音。
沈监正却笑对夏楝道:“夏天官莫要怪罪,是沈某平时太过怠惰,疏于管束了。”
夏楝一笑:“无妨。”
此时殿内众人面面相觑,有个长老忍不住道:“监正,贾长老不过是有些质疑夏天官,倒也并无什么过激言语……这……动用雷鞭,是不是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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