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龙说: 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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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已然无碍,你且速去宫门处。”

    “有何事?”初守疑惑。

    夏楝道:“将军跟夫人来了……”

    初守震惊:“我娘跟我爹?他们来干什么?”

    “你一夜未归,他们当然是为你而来,或许是怕你遇到了凶险,看不到你,他们不会走,恐怕会有意外。”

    初守心一紧,道:“那我赶紧去……只是这里……”

    夏楝拍拍他的手臂,道:“这里还有司监,能有何事?你只管去。”

    初守点头,正要转身,忽然肩头微沉。

    垂眸一看,竟是辟邪,扛着那把锤子跳了上来。

    “别闹……”初守以为辟邪还没放过自己。

    辟邪喝道:“小子还不快走呢?这功夫谁跟你闹。”

    初守恍然,看向夏楝,却见她对自己一点头。初守笑道:“那就劳烦辟邪大人跟我走这一趟了。”

    辟邪略得意,极威风地站在初守肩头:“算你识相……”

    初守来不及跟皇帝行礼,匆匆地正要出门,耳畔却似乎听见雷声轰然,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吾儿……何在?”

    “娘……?”初守大惊,顾不得细想自己在宫内为何会听见这个声音,只知道事情紧急,纵身跃起,直接出了如茉斋。

    而此刻在如茉斋中的众人,除了初守外,夏楝跟太叔泗也听见了那个声音。

    其他人都罢了,皇帝皱皱眉,变了脸色:“刚才那是……”似乎有些耳熟。

    原本藏在树上的那残魂,也跟着骚动起来:“是她,妖怪!快杀妖怪,保护父皇!”

    皇帝本来正为那个声音神思恍惚,猛地听见这残魂的话,身躯巨震,叫道:“耀儿,是你么?真的是你么耀儿?”他踉跄上前,张开双手想要靠近。

    太叔泗叫道:“陛下不可……”

    只见那残魂身上黑气复又大涨,竟是向着皇帝扑来:“杀……妖怪……”

    皇帝躲避不及,太叔泗只得施法阵,先将皇帝护住。

    另一边的太子兀自怔怔的,眼见那黑气将太子吞噬,夏楝道:“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唱天下白……道域,开!”

    眼前的场景蓦地凝滞。

    黑雾不再侵袭,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太子黄泽却不受影响。

    黄泽起初还有些张皇失措,此时察觉自己无碍,他慢慢地恢复镇定,望向前方的树妖。

    刚才皇帝那一句呼唤,太子也听见了,近距离望着树妖,看着他被黑气侵袭的脸,虽然黄泽不知道自己父王是什么模样,但那股骨血天性,是改不了的。

    “父王,真的是你!儿臣在此,你看看我呀……”黄泽扑上去,手抚着树妖的脸,泪如雨下。

    他打出生,就没见过赵王,只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赵王生性宽仁忠孝,是个好人。

    皇帝对黄泽寄予厚望,从小抚养,也算是万千宠爱。

    但对于黄泽而言,赵王的死是谜团,也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他想念父王,怀疑他的死,也担忧自己的将来,暗中猜疑着皇帝,他的体弱或许是天生的,但怯弱的性子却是后天而成。

    直到皇帝点了廖寻为他的老师,廖寻性情宽和,跟赵王极为相似,廖寻的存在,如同父兄一般,填补了太子心头空缺,黄泽一向对他极为依赖,甚至比对皇帝还要重信亲近,如此移情之下,太子的心结才未成心魔。

    此时察觉这残魂便是赵王,太子全无惧怕,只想一见。

    就仿佛是襁褓中的婴孩儿,声声呼唤,泪落纷纷。

    而原本被黑气笼罩的赵王残魂,在太子的召唤之下,黑气逐渐淡开,原本有些狰狞的脸也慢慢恢复如常。

    他的眼眸出现几分清明,口中喃喃:“是……沐儿么?”

    太子泪珠滚落,道:“是泽儿,父王,我是泽儿……”

    “泽儿?”赵王凝视着他:“泽儿长这么大了?”

    黄泽哭起来,跪倒在地,抱着他的腿。

    皇帝在旁看到这里,唤道:“耀儿?”

    赵王抬头,看向皇帝,眼中先是闪过一道惊慌:“妖怪……父皇……”

    从他只言片语中,皇帝已经明白过来,眼中泪也随着滚落,说道:“耀儿,你不用担心,这里没有什么妖怪了,父皇也好好的……”

    赵王定神:“父皇……”

    皇帝道:“耀儿你看,这是监天司的太叔司监,还有夏天官都在,父皇无碍,泽儿也无碍……我们都无碍。你不用害怕,不用再怕……”

    一声发自肺腑的“不用害怕”,赵王心底的执念消除,身上残存的黑气陡然消散,显出了原本的面貌,虽然魂体依旧淡的很。

    夏楝衣袖轻摆,放开了道域。

    赵王身形一晃,微微垂首看向黄泽:“是我的泽儿,真的是我的孩儿。”

    黄泽大哭,泪雨滂沱。皇帝也冲到了赵王身旁,一把将他跟太子抱住,垂泪道:“都是父皇的错,让耀儿你受苦了!”

    赵王眼中似有泪涌出,惧意退散,失去的记忆回归:“是、是孩儿冒失……跟父皇不相干……孩儿……日日悔恨……”

    两人一魂,泪雨纷纷。

    太叔泗走到夏楝身旁,道:“这么多年,我竟不曾察觉,此地还有赵王残魂……”他又看向那棵楝树,道:“为何这里,竟然会有此树?”

    按理说,皇宫中极少种这样高大、年岁久远的大树,何况还是有点忌讳的苦楝树。

    但它偏偏就生的极好,高大粗壮。

    夏楝扬首望着面前的大树,道:“谁知道呢,也许……”

    “也许怎样?”

    夏楝一笑:“你与其在意这棵楝树,不如想想后续该如何处置。”

    太叔泗望着前方的情形,有些苦恼:“这一抹残魂一旦苏醒,注定是撑不了多久的。”

    赵王残魂之所以会到如今,一则楝树给他容身之所,二则有着一股报仇的执念,如今这杀气已经消散,他的魂力又极淡,等真正日出之后,只怕会立刻烟消云散。

    此时皇帝跟太子也都察觉了异样,赵王的魂魄正在变淡,几乎透明,竟无法碰触。

    黄泽跪在地上叫道:“父王……别离开孩儿!”

    皇帝也不知所措:“这是怎么了,该如何是好?”

    黄泽看向皇帝,祈求道:“皇爷爷,快想想法子……”

    皇帝一震,转头看向太叔泗跟夏楝。

    “也许……早有注定吧。”夏楝的目光落在那棵苦楝树上,“多谢你为我开这一朵花,那就……投桃报李吧。”

    夏楝低语了声,一挥手,那硕果仅存的紫色小花离开枝头,慢慢飘落到她的掌心。

    垂眸望着那朵紫花,于掌心微微发光。

    夏楝道:“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安身,还不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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