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龙说: 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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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扁的,哪儿能看得清?”

    辟邪惊的舌头都缩回了,然后看向夏楝道:“主人,我能打他么?我是说……放开手脚的打……”

    初守歪头道:“昨晚上好好的被你打了一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打上瘾了?”

    辟邪见夏楝没吱声,当即拎起锤子跳起来:“吃我一击!”

    虽然守宫看着体型极小,但动起手来却非同一般,暴风骤雨似的击来,初守措手不及,忙退步躲开。

    树妖在旁看着,蓦地想起昨晚上那一幕,忽然叫道:“妖怪?!”

    却在此时,门外有声音隐隐响起:“殿下,应该是他们听错了。不如且回去吧,您的身体才好些,别又吹了冷风。”

    另一个道:“你去叫人开门,孤要看一看……咦,这门是开的……”

    说话的这人有些中气不足的样子。

    守宫充耳不闻,一门心思冲着初守的脑壳就打:“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这浑小子,主人舍不得打你,我便替她动手……”

    初守虽听见了外头动静,但被守宫追的急,又听他说什么“主人舍不得”,他反而笑道:“我又没得罪她,她打我做什么?喜欢我还来不及呢。”

    树妖却不知为何,在那里跳着脚,不停地叫道:“妖怪!妖怪妖怪要……”

    就在此时,如茉斋的门被推开。

    有人影门外走进来,大概是听见了里间热闹的动静,他的脚步加快。

    刚绕过照壁,冷不防初守也想看看来的到底是谁,正往此处来,守宫偏在后面紧追,尾巴在石桌上一弹,腾空跃起,一锤向下敲落。

    初守身体的反应很快,一歪头避开,守宫刹不住势头,锤子向着来人的头上用力冲去。

    却听到那树妖声嘶力竭:“有妖怪,护驾……”

    进内的是个身着赭黄袍的少年,看着身段儿修长,面色微白,偏文弱。

    太子黄泽从小体弱,虽然是被皇帝亲自抚养,性子却有些文文怯怯。

    猛然见有个人跳出来,黄泽已然吓了一跳,又看一只守宫腾空挥动大锤,顿时更加骇然。

    他身后的内侍随从,也都惊呆。

    避无可避,又加上那树妖的大叫,场面一时混乱。

    匆忙中,初守一把揪住黄泽,闪电般往旁边跃出。

    辟邪的一锤子扑空,直接凿入了照壁的砖石之上,打的火星乱窜。

    初守回头看见,惊得说道:“真是最毒蝎虎心,好黑的爪子!”

    黄泽则被他压在墙上,惊魂未定:“你、你是……”

    初守还未回答,就见跟随黄泽的侍从官指着前方道:“鬼、妖……”喃喃讷讷,骇然不知如何。

    太子跟初守双双看去,却见就在前方,那楝树之下,本来淡淡的“树妖”的影子,忽然被黑雾笼罩,竟是白日现形。

    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可怖:“有妖怪……妖怪!杀了你!”身形掠起,向着初守冲了过来。

    黄泽的双眼睁大,已经无法出声,初守惊道:“你这树妖,又说谁是妖怪?”

    辟邪正用力将锤子拔了出来,见状喝道:“他不是什么树妖,只是个未曾消亡的残魂而已。”

    初守拎着黄泽,躲开了树妖的一击,树妖的五指攥入红墙,留下五个孔洞,一击不中,转身又盯着他们。

    初守惊心,不由看向夏楝,却见她完全没留意此处,却正看向天际。

    树妖行动如风,初守却还要护着太子,险象环生。

    辟邪拎着锤子上前,只听“铛铛”声响,完全看不清辟邪的身形,只瞧见那不大的锤子在空中飞来舞去,每一次都击中那树妖的双手,打的他竟无法上前。

    那树妖似乎对他甚是忌惮,并没有想要跟辟邪鏖战之意,仍是盯着初守。

    辟邪捶了一会儿,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主人给你留着生机,你可别给脸不要,小心本大爷吞了你了事。”

    树妖不敢再动手,隐隐有退意。

    辟邪的红舌头伸缩:“似你这种残魂,都不够我一口的……主人,要不要我吞了他。”

    此时,被初守护在身后的太子突然叫道:“你、你是谁?”

    树妖正自徘徊,被太子问了这句,猛然顿住。

    黄泽盯着他的脸,颤声道:“你莫非是……父王?”

    “树妖”不答,双手捧着头:“妖怪,有妖怪……保护父皇……”

    身形一闪,退至楝树旁边。

    黄泽红着双眼:“父王,是不是你?”

    初守心头惊跳:“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树妖么?难道……”

    夏楝道:“他确实是一抹残魂。”

    “可是……”初守皱眉思索:“他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哦不对,是一个魂一样?”

    夏楝道:“因为只是残魂,所以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树妖’应该是他给自己想出来的身份……”

    “那他真的……”初守看向黄泽,声音放低:“是赵王?”

    夏楝不语。

    初守望着躲在树上的那道影子,又道:“他现在又是怎么呢?”

    “因为想起了不该想的,或者害怕想起那最恐惧的一幕,所以本能地想躲起来。”

    夏楝看向身后的楝树。

    当时赵王被山君一吼,魂魄消散。

    但楝树乃有“鬼树”之说,有一缕残魂,留在了树上,沉睡不醒。

    直到有一天,几位王爷带了初守前来,孩童无意中的拥抱,那种熟悉的气息,将残魂唤醒。

    他没有意识,不知自己是谁,来自何方,但隐约能想到一些可惧画面。

    “树妖”的身份,是他赋予自己的,也是他选择逃离的一种方式。

    而昨夜冲入初守房中,则是被恐惧怨恨驱使,想要杀之后快的执念,此时的他,便是如此。

    初守只是听说赵王乃是病故,不知原因。如今见夏楝如此,便知有内情:“他是怎么死的?”

    太子却低低地哭起来:“父王……你在哪儿,你是不是有何冤屈?你来见一见儿臣。”

    如茉斋外,刷刷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太子的内侍急忙跪地。

    这次进内的人,是皇帝。

    天色将明。

    胡妃从梦中醒来,却惊见身边没有了山君。

    昨夜,她们如同在妖界一样,彼此依偎,睡在一起。

    她听说了山君吐露的隐秘,所有细微的芥蒂、困惑、委屈恼怒等等,皆都不翼而飞。

    所以她只想要做一件事,尽全力,相助山君回到妖界,就算山君不愿意也好。

    人间界,若再待下去,等待山君的只有陨落,消亡。

    她自己也明明知道。

    走出妖界进入皇都,不是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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